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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成良嘴被堵着,一直呜呜的想话,就是发不出声来,此时见许县衙问话,刘强就伸手把那嘟嘴的巾扯下来。
“唔。”一得自由,谢成良便大口大口的喘了两口气,不先看堂上的父母官,先一步朝右恶狠狠的扑了上去:“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
“大胆!”
“放肆!”
两边衙卫同时齐吼出声,谢成良还没靠近谢锦,人就被一把抓了下来,摁在了地上。
许县衙也被这样的情况给吓了一跳,谢锦趁机高声喊冤道:“大人,就是此人,昨天二话不就到我家里去闹事,几次三番想要打我,都被我这妹拦住,岂知他仍不知收敛,反而把我妹打成了这般模样,不单如此,他明明是个地痞无赖,却非要冒充谢家的四老爷行凶,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要如此狠毒。”
“放屁,我是你老,何须冒充!”谢成良气的头上冒烟,忍不住大吼出声。
“啪!公堂之上,不得喧哗!”许县衙使劲拍了一下惊堂木,才冷冷对谢成良道:“你是谢家四老爷?”
谢成良仰着头道:“如假包换,快把我放了。”
谢锦低垂着头,要是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就能发现她是在笑的。
谢成良果真是个草包,胸无点墨就算了,整日寻花问柳的,他这脑也不好使。谢锦就怕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如今好了,这是个不点就着的炮仗。
谢成良若不承认他的身份,顶多就是在牢里关几天就放回去了,对谢家来一点影响也没有,现在他既然承认,那这出戏就照着她的话本演下去了。
“啪!”
许县衙也不知道信没信谢成良的辞,只冷着脸道:“既然你你是谢家四老爷,那所告罪状你可承认?”
谢成良一皱眉:“我有什么罪状?”
这下连周段氏都忍不住想笑了,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的。
许县衙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刺头儿,官威被质疑,狠狠的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怒视堂下:“大胆!谢锦状告你擅闯民宅,侮辱其双亲,毁坏财物,伤人性命等共计六桩罪状,你可认罪!”
谢成良被那一串罪名的眼晕,看向一旁的谢锦,头脑只气的嗡嗡的响:“你这混账东西,我是你爹,养你十几年连畜生都不如,你给我——”
“住嘴!”
“啪!”
许县衙气的胡都翘起来了,他当县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识相的犯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谢锦神情悲愤的道:“大人请看,这人冒充谢家四老爷,到了公堂之上还要侮辱在下,如此放肆,仗着谢家四老爷的身份根本就没把您放在心上,请大人明鉴啊。”
“什么冒充,我本来就是!”谢成良青筋暴起,眼看着又要暴起去打谢锦,两旁衙卫眼明手快的早把人压下了,许县衙气的不轻,惊堂木拍的啪啪响:“,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他人。”
谢成良梗着脖:“我本来就是谢家四老爷,识相的赶快放了我,你区区七品官……”
这一句话简直是捅了篓,谢锦虽摸透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也没想到是如此无脑,当官的最忌讳别人这么,接下来她压根都不用煽风点火,谢成良自己就会自掘坟墓。
“啪!别是你,就是谢四老爷那个白身过来,侮辱朝廷命官也是重罪。你这混账东西,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嘴硬不认。”许县衙脸色漆黑,伸手在桌上抽了个签扔下去,“给我打!”
两旁立刻上来几个衙卫,七手八脚把人摁在地上,粗粗的仗棍就往人身上打。
才一棍下去谢成良就鬼哭狼嚎起来,许县衙沉着脸,啪啪几棍下去,才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谢成良脸冒虚汗,一双眼里还是恶狠狠的往谢锦这边瞪,瞪了两眼之后又去瞪堂上的人,许县衙一看他这模样就气的又拍:“给我继续打。”
又是几棍过去之后,许县衙再问:“你不。”
“我就是,是这不孝女害我。”谢成良斜里伸出一只手指着谢锦,神色狰狞,许县衙又下令打。
足足二十多棍下去,谢成良已经不上来话,谢锦看着冷笑,成日寻花问柳的人拖垮了身,连这点都受不了,当初她和谢弈在家还被谢老太婆抽鞭,都是几十鞭的来,人都往死里打。
才这么二十棍,给弈赔罪都不够。
谢锦看他摊在地上,心里生不出丝毫的同情,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才道:“大人,这人死活不承认,何不传唤谢四老爷过来,他一心陷害谢四老爷,不定谢四老爷认识。”
许县衙早就没了耐心,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谢四老爷也没什么好气,直接抽了牌给旁边的人:“来人,去城西谢府请四老爷过来,速速来报!”
“是!”衙卫领命而去。
谢成良在地上死死的瞪着谢锦,谢锦无动于衷,终于走到这一步,她一点也不觉得同情可怜,唯一可惜的是,弈不在这里,看不到这么解气的场面。
城西谢府。
天还不亮,谢家老太爷和大老爷刚收拾好着装玉笏,正准备去上朝,前头就有人来报。
“不好了,老爷,老太爷,不好了!”
谢成和正准备上轿,听的这声报,不由皱了皱眉眉:“什么不好了?”
厮是一路跑过来的,狠狠的喘了两口气,才道:“前头县衙来了人,是四老爷在外面闹事,还伤了人,差点出人命,现在已经被告上公堂了,县大人让衙卫来拿人了。”
第二七二章 你放屁
“什么?”谢成和眉头紧皱,和一旁的谢安海对视了一眼,又问那厮:“怎么回事?”
厮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那几个衙卫只四老爷伤人了,要来拿人。”
谢成和回头看了一眼,随手招来一个下人:“四老爷人现在在哪?”
“回老爷的话,昨天四老爷并没有回来。”
“胡闹!”谢安海从一旁走过来,脸色不好看:“我叫他去把自己的孩带回来,他是不是又去花柳巷了?”
谢成和的脸色也不好看,挥挥手让那厮过去:“过去告诉他们,四老爷眼下并不在府中,我和老太爷等着上早朝,此事回来再议。”
“是。”那厮跑着出去了。
谢安海沉着脸道:“赶紧叫人出去把老四给我找回来,到时去公堂上走一趟,什么都别认,就是先一步被抓了,也别叫他出来身份。”
谢成良虽然只是一个白身,但他一旦出事丢的是谢家的人,而御史最是不能名声有碍。
谢成和点点头,朝一旁的下人吩咐:“照老太爷的话去找人。”
两人按下这事,正要钻进轿里去,就听又有脚步声传来,是方才去前头传话的厮回来了。
“老爷,那两个衙卫他们已经抓到人了,只是那人是冒充的咱们四老爷,县大人审问了半天他也不改口,没办法才到咱府上请四老爷过去做个证,顺便认认那人是谁。”
此话一出,谢成和脸色缓和了不少,刚要松口气,突然神色一凝,想起了什么,脸色竟然变的比之前还难堪,“他们有没有被抓的那人是什么模样?”
厮道:“的问了,衙卫那人穿着一身靛蓝衣裳,头上戴着青纶巾,身上还……”厮把原话一句一句的学了出来,谢成和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谢成和已经知道那被抓的人就是四老爷谢成良了,忍不住去看了一下老太爷,只见谢安海铁青着一张脸:“真是胡闹!”
厮被他吼的一愣,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爹,这事……”谢成和欲言又止。
谢安海沉着脸想了一瞬,挥了下手道:“今天你不用去上朝了,我给你告个假,你去把那混账东西给我抓回来,那告人的也处理好了,别叫传出去。”不然他这个御史就要被别人弹劾了。
谢成和道:“是,那我就先过去了。”
父两人分开,谢安海进了轿去上朝,谢成和只得回到家里把上朝的官府换下来,换上一身合适的衣裳出去去。
谢府大门口站着几个衙卫,一见到谢成和就恭敬的拱拱手,把朝堂上的事了。
谢成和不是白混的官场,听他这几句话也明白了是个什么情景,面上绷的紧紧的,心里却越想越生气。
乘着马车到了县衙,这一路耽搁,到了城东天都亮了。
谢成和本来还抱着天色早外头人不多的希望,谁知一下车就看到衙门外面围的满满的都是人。
城东住的都是平民百姓,坊市多又热闹,天不亮就有人了,看见衙门里竟然在审案,自然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里面的情况。
谢成和下车之后,前头两个衙卫开路,两边的百姓就咋呼开了:“来了来了,这就是那个谢家的四老爷啊,看来公堂上的那个确实不是。”
谢成和只听的心头冒火,两只手在袖里握的紧紧的。
大步跨进公堂之后,他只看到地上有四个人,其中那个摊在地上,被打了一顿的人,光看背影就知道是谢成良。
他又捏了捏拳头,几步走到了公堂中央,对着上头正沉着脸的许县衙道:“许大人,本官到了,听这里抓了个犯人要冒充我四弟?”
他的官阶比许县衙高,所以自称本官,谢成和打的主意挺好,就算谢成良被抓了也没事,顺势咬定他是冒充的就是,顶多被关到牢里去,回去他一打点,不出一个时辰人就能回家了。
只可惜没等许县衙接话,谢成良就忍不住了,他是家里的老,从被谢老夫人娇宠着长大的,大人一味顺着他,他也就没受过什么苦,长大爱寻花问柳不干正事,谢安海就当放弃了这个儿,也不管他了,才造就了他这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脑。
但凡有点意识的人听了谢成和那话,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谢锦本来也担心这点,可偏偏二十棍都没有把谢成良打出智慧。
他在谢成和话一落就接了上去:“大哥,不是冒充的,就是我啊!”
这话一出,谢锦总算放心了,谢成和却恨不得一拳揍死地上这东西,对上许县衙的目光,忍了忍才转过头去,故作惊讶的道:“四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成良一见大哥来了,就没了估计,一撅屁。股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还不是我生的那个畜生……”
“啪!住嘴!”许县衙又拍了惊堂木,惊讶过后的目光沉沉的看着堂下的几个人。
就算谢成和的官阶比他高也没用,门外边全是百姓,他要是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天脚下断错啊,不光乌纱帽保不住,恐怕连脑袋都报不住。
“堂下何人,可能证明被告犯人身份!”
谢成和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不能私了了,怪只怪谢成良这事出的突然,让他连打点都不能,只能据实道:“在下五品工部郎中谢成和,此人乃我谢家行四,谢成良。”
许县衙绷着脸:“这么他的都是真的了?据本官所知,令弟是白身,可他今日在堂上三番羞辱本官,这可是你们御史家的传统不成!”
若许县衙之前不敢与谢家为难,可谢成良却是在朝堂上几次羞辱,是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当着这么多百姓面断案的父母官了。
谢成和没想到这里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