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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人声更是鼎沸了,杨成文慢慢的朝谢锦那边走了几步,定定的看着,眼尖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也跟着看过来,顿时成智坐的这个偏僻角落就成了众目睽睽之地。
“杨兄当时看见是谁没有?”
杨成文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没看见,不过也差不多能感觉到是谁了。”
闻言,成智笑着抬起了头:“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矛头是指着我呢?”
第二五七章 神助攻
成智是太学院的风云人物,更是在这建安城极为有名的才,少有人是不知道的他的。就算不认识他的人,也该知道他的名头。
也因此他这话一落,就有人不相信的反驳起来。
杨成文朝成智一揖手:“我指的并非是成智兄。”着走上前了两步,面对着谢锦道:“到底是谁做的,那人也该心中有数才是。”
谢锦听他把矛头拐过来,忍不住翻了下眼皮,道:“这么,你觉得是我了?”
杨成文似笑非笑,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恨:“是谁做的谁最清楚。”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给他个厉害的教训,真当她是家猫了。谢锦心中冷笑一声,正待开口,就听一旁的成智抢了先:“你的意思是谢兄推的你,这就不太可能了,我可是一直都同谢兄坐在一起的。”
没料到成智会替她出头,谢锦瞧了他一眼,抿抿嘴,就先没出声。
杨成文也是一怔,随后皱起眉头:“成智兄,你这样偏颇可不太好,去湖边之前,我可是看见过她的,并不是坐在这里。”
“好吧。”成智耸了耸肩,一幅很随意的模样:“你方才不是没看到是谁推的吗?怎么就猜是谢兄呢?”
杨成文似是没料到成智会和谢锦掺和在一起,眼睛往谢锦那边看了一下,才道:“实不相瞒,我与在座诸位同窗皆为好友,唯独与她有些过节,她怀恨在心推我下水也不是不可能。”
“我何时与你是好友了?”成智一派天真的反问。
杨成文顿时一窒,听到周围人的轻笑声,不可避免的尴尬了神色。谢锦却觉得好笑,成智到底怎么长出来,竟然这么癞皮。
“况且,你们两个有过节,是互看不顺,可你就这般草率的猜测谢兄是凶手,是不是有点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杨成文这一瞬间脸简直变成了屎色。
若不是周围人都在看着,谢锦简直想要鼓掌了,成智就是传中的神助攻好队友啊。
“成智兄莫要断章取义,我与她的过节牵扯过多,不便多,但我与孙兄被推下去是事实,若不是她,还能是谁?总不能是这琼林院的人动的手吧。”
这话就没人敢乱接了,琼林院以前是太孙的地盘,现在是皇上的地盘,谁敢多什么,就是那些文人名士,也都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人对峙,并不掺和。
成智丝毫没有这些顾虑,摇摇头很是不赞同的道:“你也了这是琼林院,即便有过节谢兄也不可能贸然让你下水,而你第一时间就以为是谢兄,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亏心事,了不该的话,才会这么怀疑?”
不得不,成智这个大才不是浪得虚名的,三两句话就真相了。
相比这种唇枪舌剑,谢锦更喜欢用绝对的暴力,人屈服了不就什么都不敢了,但是有人替她助攻,她自然乐意配合。
“杨成文,我与你之间的过节还不是上次棋艺比试的事,你赖棋在先,破坏考试在后,被十三位先生批评,羞愧之下自愿弃比离开,这又关我什么事了,难道这次你也想像上次一样赖在我头上吗?”
谢锦这一番话落下,不远处坐着的文人神色都是一动,再看杨成文只觉脸熟。
他们都是到君楼观过比的,自然清楚的记得那次棋艺比试搞出来的事件,若单是赖棋一事就算了,可这人是当众嘲讽寒门出身,惹得君楼内文人大怒的,因此对他印象都极为深刻。
现如今认出杨成文,那几个名士文人脸色都不好看,一些敏感的学生已经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苗头了。
杨成文也不是个傻的,感觉到气氛变化自然是想起了什么,心中一急,也不敢再揪着谢锦不放了,而是急着从中逃脱。
“我并无这个意思,你与我有过节不假,与孙兄却没有,那人把我和孙兄一块推下去了,想来可能是孙兄的仇家吧。”
他这一句就想把之前的咄咄逼人抹杀掉,谢锦终于是见识了这人的厚脸皮,那孙兄也有些怔然。
成智轻笑一声,不温不火的道:“可你方才不是还,孙兄是因为你的缘故被连累推下去的吗?”
杨成文一窒,神色中终于有几分慌乱显示出来,而谢锦此时只想鼓掌,果然不愧是神助攻啊。
“杨成文,你屡次三番这样,尤其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在这里给我抹黑,是到如今也看不起我这个寒门出身的人吗?”有好队友相助,谢锦自然不遗余力的放了大招。
文人名士多是出身寒门,因为出身高贵的压根就不用费尽心思苦读书考科举,就算考也只是为了名正言顺而已。
是以谢锦这一句话落,席间那几个文人多是没了好脸色,甚至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当场站起来开始赶人:“既然杨公不屑与我等寒门为伍,就请离去吧。”
“我……”杨成文开口想要辩解,却众口铄金,不出话来。
“杨公这等心思,怕是礼记修习的也还不够,回去我等如实告知韩博士,留你在太学里勤加苦练一番。我等十年读书入科考,乃是为陛下排忧解难,为天下黎明百姓造福,你这样如何为陛下分忧,还是先回去吧。”
闻言,杨成文脸色大变,这一段话的意思就是要取消他今年参加太举的资格,如何使得。
他正因为是太学学生才不用乡试,不用名帖就能参考,可若取消了他的资格,就是想找文人帮他写名帖也是不可能啊,眼下这么多人在此,不出明天,他的名声就完全毁了。
若之前杨成文还觉得无所谓,眼下就是真慌了,他不过是受人之托给谢锦添麻烦,那个人会让他不费力气的悄然登榜,可若被取消了参考的资格,他拿什么去登榜。
杨成文心中的那些侥幸被一瞬间打压而尽,心中慌乱至极,六神无主之下,看到谢锦不咸不淡的目光,竟然求到她这里来:“谢姐,我不是故意的,方才那只是猜测,并非本意,你万万当不得真啊。”
看到他这模样,谢锦也是一顿,心中不免寂寥。
人善被人欺,她不是善人,更不喜欢做善人。
她谢锦,就是一个会记仇,有仇必报的人。
第二五八章 罪有应得
主持的文人名士出声赶人,琼林院里的侍从自然也没有留情,架着人准备将他带出去。
杨成文是真的慌乱的不知所措了,声声凄厉的唤着谢锦,让人闻之不忍。
可谢锦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连个表情也欠逢。
周围这些参考的书生年纪普遍都不算多大,虽然知道杨成文是罪有应得,可看他这模样,也有些不忍,再看谢锦时就难免觉得此人薄情。
杨成文被侍从带走后,席间有个文人往谢锦那边看了一眼,忽然出声道:“此事来也算你的私事,你如何看待?”
谢锦心中略有些诧异,却立刻反应过来,从席间站起身,双手一揖,不卑不亢的道:“学生并不认为这是私事。”
“此话何意?”
“于私而言,学生与杨成文乃是同窗,虽他屡次针对于我,我也不该如此绝情才对,可方才先生的一番话却是叫学生醍醐灌顶。先生的对,我等读书科考全是为了陛下分忧,若是仅仅因为一些私情便手软放纵,岂不是愧对陛下栽培,枉顾黎明百姓吗?
先生是为大局着想,学生自然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得不如此。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想必杨成文回去之后定能痛定思痛,更进一步,如此也不算折毁了一个人才,浪费了先生的苦心。”
谢锦是什么人,那是见人人话,见鬼鬼话,糊弄人更是个中高手。这一番正义凛然的话下来,就是对她再有意见的人也挑不出任何错来。
杨成文屡次找她麻烦,头一回更是差点害的她丢了性命,她都已经大度的没多计较了,可这人不长记性,非要过来捋虎须,她要还真放过,那就不是杨成文的问题,而是她的脑坏掉了。
至于他回去之后该怎么办,管他呢,他害人的时候就该有被抓包的觉悟。
谢锦这番解释过来,倒没有人对她报以异样的目光了,相反热情了不少。那文人被谢锦带了一顶高帽,神色也是愉悦自如的。成智在一旁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笑嘻嘻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的好啊!”
谢锦也回以笑容,少年,其实是你助攻的好。
一个插曲过去,席间一趟曲水流觞之后,众人作诗品诗,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而那几个文士也不是糊弄人的,的东西都是在别处听不到的要点,谢锦听的认真,不时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记下来,压根没有时间去吃席间的食物。
成智瞧着她的法,在旁边不由咋舌,收起了一些玩世不恭的态度,也认真了些许。
一直快到亥时,这一场夜宴才宣告结束,夜已更深,琼林院里却还是灯火通明,其间考生们也是精神大足,没有丝毫的困意,是因为这一场夜宴是十足十的知识普及,没有丁点的水分,凡是认真听了的,多少都有收获。
不仅如此,一些今日才相见的人也成了知交好友。
比如谢锦和成智。
成智并不是出身寒门,不过谢锦以前也没关注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只知道夜宴结束之后他就被马车给接走了。
她自己在门口稍稍等了会,早先吩咐好的车夫便赶车过来,将姐弟俩个都接上,启程往城东跑去。
坐在马车上,两人开始交流今晚的收获。
谢弈一整晚都在另一个厅堂坐着,一是有林同知的原因,二也有他和谢锦的身份原因。
谢锦坐的那个厅堂多是太学的学生,他在里面实在是不熟悉,而且不少人都把他当成谢锦,让他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另外一个厅堂里多是京外的考生,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知道谁,他坐在里面反而自在了。而且因为厅堂里的人不同,几位文士讲解的也不同,对京外的学生更注重一些细节和规矩。
于是这姐弟两个分开来坐,到头来在把两人听来的进行汇总,知道的反而是最全的了。
谢锦听谢弈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坏事发生,就放了心,她自己的那件破事也没往外头讲。
马车的咕噜声伴随着姐弟两个的笑声一直到了城东。
才刚到永昌街的路口,两人的肚就分外有默契的一同叫了起来。
“咕噜噜——”
“你没吃饭吗?”两人同时开口,愣了一下都是相视而笑。
谢锦摸摸肚先道:“我听着是夜宴,还当能有很多东西吃呢,晚饭都没在家里吃,结果到了琼林院就听别人话了,统共啃了两个果。”
谢弈因为肚响脸有些泛红,点点头道:“我就喝了一杯甜酒。”
谢锦伸出舌尖咬了一下,一身掀开了车帘,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