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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突然觉得炖了也不划算了,可是倒卖总也得有人要才行。
晏江又道:“白雕不受拘束,它既然在你那里应该就不想回来了,你不用管它便是。”
“我现在也没管,就是被吵的头疼。”其实那只八哥也还好,就是干的缺德事有点多,让对门的许大娘和隔壁的邻居找上门来了好几回了。
“既然这样,”晏江微微偏头思索了一瞬,便道:“那还是炖了吧,它不为殿下所喜,想来也不会在意。”
“……”
看来那只八哥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瑞王算花了重金了,晏江也算与它相处了有些日了,可这两人都是一副“狠毒”心肠,谢锦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对动物还是有点爱心的。
她决定若有机会就把那八哥卖掉,就是一百两也是赚了。
谢锦这般想着,不紧不慢的走出了梅林。
与晏江聊了一阵,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及关于平王的只言片语,晏江这次也纯粹是给她示警来了,等她回到家之后,要好生理一下这其中的事情。
从梅林出来之后,穿过一条街,就回到她最熟悉的地方了,大相国寺依旧是香火旺盛,书画坊门口也是人群络绎不绝,就在她目不斜视的走过街头拐角时,眼角边一道影一闪,一个人影就窜了出来。
“这位哥,我观你印堂发黑,眉间带劫,近日是有大祸要临头啊!”
第二零四章 印堂发黑
这声音就在谢锦的耳边响起,她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穿着破旧长袍,浑身打满补丁,一根发黑的发带绑了半边凌乱,手里拿着一面有些发黑了的招牌,边角破的都数不清,一幅典型的叫花模样。
谢锦脸色也有点黑,顺着他的招牌看过去,只见上面四个大字“半仙妙算”。
这人是谁啊,就这样还是半仙?
没等谢锦开腔,那中年男人便道:“哟,原来是位姐,这位姐,我观你印堂发黑,眉间带劫,近日是有大祸要临头啊!”
都换汤不换药,眼前这个竟是连汤都不换,谢锦瞧他一眼,“我有什么大祸要临头?”
本来她也是一个十足的无神论者,绝对信奉科学,方才看到这叫花一样的男人出现时,听着那明显是骗的话,她也没打算信,但后来一想,她连穿越这种不靠谱的事都遇上了,这种印堂发黑的话即便听上去很假,但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男人见谢锦搭理她,脸上笑开怀,也不管周围的人看着他都是一脸嫌弃,对谢锦滔滔不绝道:“姐,你最近可是一定要当心啊,就在前几天,你不慎撞上了鬼,泄露了机密,引祸上身,我观你现在眉中带劫,已是难逃,避无可避,若不当心,必会有杀身之祸啊!”
谢锦斜睨着那中年男人,心道果然是不靠谱。
她这几日都在忙着太学的岁考,除了和周蕊蕊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些,都没怎么跟别人接触过,泄露个屁秘密啊!
还杀身之祸,她惹着谁了?
见谢锦面色不虞,转身就要走,那中年男人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谢锦往旁边一躲,胳膊躲过去了,脚却被踩住了。
她低下头,只见那中年男人穿着一双破草鞋,露出两根发黑的脚趾头。
对上谢锦的目光,他嘿嘿笑了两声,将脚拿开,又继续道:“这位姐,你可别不相信啊,我秦半仙在这整个大周都是极有名的,行走江湖十数载,从未放过空话,你信了我顶多是多费点钱财,你要是不信我,这可就是一条身家性命啊!”
谢锦见他缠得紧,索性就停了下来,道:“你方才都避无可避了,莫非你现在要卖什么东西给我避祸?”
街头骗都这样,先把情况的极其严重,叫人心生惧意,然后再自己有什么灵丹妙宝,趁机推销,这样的套路她早千把年都知道了。
“非也,非也。”不想那中年男人却是摇摇头:“大祸不可除,但若当心就可避,姐想必也有认识的富贵人家,风水好一些的,在当日都能避上一避,这祸也就过去了。”
谢锦挑眉:“你是我找户风水好的人家去躲上一阵?”
“正是如此。”中年男人点点头,又冲谢锦嘿嘿笑道:“我秦半仙从不卖什么东西,姐放心即可,三两银。”他搓了搓手指。
“嗤!”一声嗤笑从谢锦身后发出。
两人都看过去,只见路边茶楼的一个伙计在门口冲着中年男人一脸鄙夷,显然是听不下去了,讽道:“我看你不是不想卖东西,是压根就没东西卖吧!在大相国寺跟前就坑蒙拐骗,心佛祖收了你去。”
“胡八道,你才是坑蒙拐骗!”那中年男人竖起眼睛,怒道:“我秦半仙行走江湖十数载,什么时候骗过人了,这城北受我恩惠的人多的去了,你随便找一个出来就能一证真假。”
谢锦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还未发话,就听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哎,秦老贼,是你,可叫我找着你了,快还我钱。”
一个瘦高男人走过来,带着一方普通巾,穿着汗衫,几步走过来,抓住中年男人的招牌,伸出手就道:“你这骗,上次害得我一家人一天都没吃上饭,家母差点因此染病,快还我钱来。”
“怎么骗你了,我秦半仙行走江湖十数载,从未骗过任何人,你给我道个明白!”中年男人也不服了,仰着脖道。
“还呢,你不是我家当天要走水吗?还是在锅灶间的走水,吓的家里人一天都没敢烧火做饭。”
中年男人义正言辞的道:“没错,就是走水!”
“去你的走水,就是早上烧火冒出的一个火星溅到了内人的衣服上,烧了个米粒大的窟窿,这也叫走水,骗,把钱还来!”
谢锦在一旁听的默默弯了嘴角,旁边看到的都是毫不留情的大声耻笑起来。
中年男人还在叫唤着:“火星就不是走水了,走水可大可,我哪里的错了?”
“我管你这些,快把钱还来!”
“没有!”
两个人当街争执了起来,谢锦看的没意思,松开交叉的双臂,转身就走了。
那中年男人倒也眼尖,立即就要追上来,边大喊着:“这位姐别走啊,你印堂发黑,有大祸临头啊!”
周围人又是一阵耻笑声。
见谢锦不回头,中年男人急了,想要追过来,却被那瘦高男人拉住,只得大喊:“当心七月十四号啊!”
“骗还想跑,把钱先还来!”
……
晏江离开梅林之后,步态悠闲的走出了鸿腾楼那条街,他边走着边思索着什么东西,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出神,但即便这样,他的脚步也依旧自然散漫。
本要拐入城西回瑞王府,在街角处,他却被人拦下了。
“这位公!”
晏江被打断了思绪,侧目看去,只见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模样灵秀,略显圆的脸上带着笑容:“公,我家姐想请您移步鸿腾楼一叙。”
晏江看着这个这个女,嘴角惯有的笑容没变,好听的声音道:“抱歉,我不认识你家姐。”
着,他错开了步,雪白的衣袍从女身旁划过,如水一般毫无停留,那女一怔,似是没想到会被拒绝。
在原地愣愣的站了一会,见晏江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了,她赶忙追上去,拿出一张字条来:“我家姐,您若不来,看了这个就会来了。”
晏江停下脚步,伸出两指夹住那张字条,扫了一眼。
“带路。”
第二零五章 无可奉告
晏江又一次来到鸿腾楼的雅间里。
谢思瑶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与平时比起来带些异样,似是心跳加快,又似是迷茫不解,不过她的一切变化都隐藏在心里,一张芙蓉面是平平静静。
“姐。”
初云推开了雅间的门,谢思瑶抬起头看去,果然见到晏江的身形站在外面,没有犹豫的便走了进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这名仿佛带着谜一样的男,星眸中带着一丝好奇的探究。
“谢姐寻我何事?”晏江仿若进自家屋一样闲适,自然的在谢思瑶对面的椅上坐下。
谢思瑶微怔,似乎是没料到晏江这么直接了断,这一开始套话的路便不能用了。她并不知晏江是何身份,是何姓名,此时也只好直接道:“实不相瞒,思瑶冒昧请来公,是有一事相求。”
晏江漆黑的眸中什么情绪也没有,让人看着无端的心里没底,可他偏偏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加之极盛的脸容,给人一种柔软善良感觉。
“何事?”
谢思瑶抿抿嘴唇,只觉得他那清越温和的声音,在心湖中投下了一片莫名的波澜,她蹙了蹙眉头,清除杂念,起正事:
“若思瑶没有猜错,公前几天在琴艺比试过后,是去了听风馆。”谢思瑶星眸看着对面的人,不急不缓的道:“恰巧当时我还遇到了文学院谢姐,想来公与谢姐应当是相识的。”
“你的不错。”晏江很是利索的承认道。
谢思瑶神情微动,捏着团扇的纤细手中动了动:“公与谢姐相交匪浅,不知可否告知思瑶她的住处?”没等晏江话,她就又道:“思瑶最近一直想找谢姐交谈一番,奈何近日恰逢太学岁考,总也没有机会遇上,明日书艺过后便要暑休了,思瑶实在不知该如何找到谢姐。”
谢思瑶神情自然而优雅大方,声音清雅悦耳,又兼气质和美貌,才气也是惊人,在这京城中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从没有人会拒绝她。
她声音诚恳真挚,只是这么一个的要求,却不想晏江神色不变的问道:“不知谢姐找她作何?”
谢思瑶半张脸被团扇挡住,片刻之后眼中露出一些难色,眉尖微蹙,道:“这…无可奉告。”
晏江嘴角露出一抹柔软的笑容,“那么,恕我也无可奉告。”
他语调轻柔和缓,然而语意却是坚定的拒绝。
谢思瑶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晏江已经站起来,旁若无人的走出去。
初云守在外面,见晏江这么快就出来了,有些诧异,却没拦着,等晏江离开后,她走进来:“姐?”
谢思瑶的思绪仿若被这一声惊醒,使劲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一片平静,只有几许复杂的神色隐在里头。
……
晏江被拦了这一遭,突然心生懒意,不想再回瑞王府了,便改了方向。
行至城北大相国寺处,他突然感觉自己手心还捏着一张字条,低头发现是谢思瑶之前让人给他的那张,上面仅有两个字,他看了一眼之后,轻笑一声,见路边有人在清扫路面,便将那张字条扔进了碎叶堆中。
城东依旧热闹的很,晏江不紧不慢的来到了永昌街口,看着那条既熟悉又很陌生的巷,停下了脚步。
熟悉是因为他曾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虽不常出门,但也走过这条路。陌生是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条巷的模样。
在这里住的时候,他还看不见任何东西。
晏江在街口略站了片刻,便走了进去,凭着记忆,他迈着步慢慢的行至谢锦家门前。
“吱呀。”
一道声响,晏江身后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