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脚麻利的,将云浩歌往身后的车厢里一塞,她牵过了缰绳,略微使了些力气,便重新掌握了方向的控制权。
脑海之中不断回放着先前的画面,在他们脱离战场后不久,桃格格终于想同了心中的疑惑之处。
云浩歌,一定是被人要挟了。
他无视她,攻击她,全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便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有好几次,她感觉自己会被狠狠的揍到的时候,云浩歌的攻击,总是会在最后的关头偏离几分。
虽然,最后,他还是会打到她。
但是,她被伤到的,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位置。
这么说,他被她的银针刺到,也是他刻意卖给她的破绽么?
正文卷 第295章 真是挺有缘分。
将从贺兰子安那里得来的军符塞进暮雨的手里,那是桃格格做的万全的准备。
这些天的行军,暮雨的领兵能力有目共睹。
她只是他的一个招牌。
替他立威,引他进门的一个招牌。
她相信,就算她偶尔的不在,凭借暮雨自身的能力,应该也可以应付一阵。
桃格格不敢走远,凭着前头行军时留下的记忆,飞快的将战车赶到了距离战场最近的一个树林之中。
林子里,枝繁叶茂。
只要往深里走一点,在林子外头的时候,断然看不到林子里面儿的情况。
退一步讲,就算有什么追兵跟了过来,在他们进入林子,找到他们之前,他们也应该会有足够的应对时间。
马车停下。
桃格格将缰绳仔细的系好,既要保证不会被战马给挣脱,又要方便情况不对时,可以快速的解开。
这辆战车,是在她的建议之下特殊改造。
并不是为了图个舒服,实在是……她有些不大方便。
这辆战车前头的部分,就跟普通的战车一样,后面儿又加了一个半截子的车厢,只她一人坐在里面儿的时候,感觉就跟轿子的空间差不多,并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云浩歌躺在车板上面儿,上半身在车厢里头,两条大长~腿在车厢外头,瞧着有些滑稽。
桃格格没时间发笑,她也没那个心情去笑,越过他的身上,飞快的将车厢里备着的应急伤药拿了出来。
刺伤战马,那纯粹是无奈之举。
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她不得不那么做。
可是此时,他们闲了下来,桃格格真心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伤,是已经伤了。
她跟它说抱歉,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倒不如实在一点儿,替它往伤口上面撒些伤药,也好减轻一些它的痛苦,促进伤口的愈合。
忙完了外头,桃格格爬上战车,跪坐下来。
将车篷上头的帘子往两边儿挂起,她发现云浩歌居然已经睡着了?
不应该呀,难道是太累了?
看着静静睡着的云浩歌,桃格格的眼眶里面儿,一瞬间就热乎了起来。
仔细想想,他们俩还真是挺有缘分。
这是一人死一次,再重新活过一次的节奏么?
热乎乎的泪珠在眼眶里面儿滚动,桃格格不乐意让它自己滚落下来,自己个儿揉了揉眼睛。
手背湿~了,在身上随便擦擦。
她吸了吸鼻子,一瞬间又笑了起来。
桃格格开心啊。
她的男人回来了,她的男人没有死,她怎么能不笑。
若是平时,她肯定是要双手叉腰仰天大小三十声都不一定能够。
可是现在……
还是低调,低调点儿好哇。
伸手从衣襟里面儿拽出了解药,桃格格望着云浩歌狼狈的造型,又有了些犹豫。
并不能确定,把他弄醒之后,他会不会又因为,某些他自以为是的原因而跟她翻脸,桃格格开始珍惜起现在的时光。
她又望了望他。
乌发凌~乱,原本的发髻,松散了一大半。
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脸了,这里一块,那里一块,脸上的灰尘,居然都已经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状态。
身上的衣服……
身上的衣服倒是还好,黑色嘛,没有破的,也看不出来有多脏。
他就是有那个本事,就算是在战场上一路杀过去,也能半滴血都不沾上。
桃格格又开始心酸。
显而易见,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很不好吧。
正文卷 第296章 听天由命。
实在是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他给弄醒。
桃格格幽幽的叹了口气,拿出帕子,又从水囊里倒了些水。
至少,让她先照顾他一下吧。
连擦了两遍还不干净,桃格格一共仔细又温柔的擦了三遍,才算作罢。
俯下~身,在云浩歌的唇~瓣上轻轻的碰了碰,“别着急啊,我再帮你把头发梳梳。”
明知道得不到回应,桃格格却仍旧还是弯着一双眉眼,笑着点了点头。
本来,越长的头发,就越不好打理,更何况,云浩歌的发髻,也不知道已经散了多久了,披散下来的头发都打结了不说,就连松散的发髻里面儿,都乱成了一团。
腰上有些不能吃力,桃格格索性就盘腿坐了下来,将云浩歌的脑袋搬到了腿上。
梳子是没有了。
她只能先把发髻拆了,然后再用手指替他慢慢儿的理顺。
松散的发髻才拆了一半,无名指的指尖,突然间碰到了什么东西。
桃格格的手本来就稳,不小心碰到了之后,便立刻就停了下来,虽然心里面儿疑惑,她却是没敢再乱动。
她指尖上的敏感度有多强就不用再提了,几乎是一瞬之间,她便已经推测了出来,指尖之下,她到底碰触到了什么。
这下子,她的整个心都乱了。
没有把握手不会乱抖,桃格格赶忙,轻轻的,非常慎重的,将指尖从云浩歌的发髻之间退了出来。
“怎么会……”她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十指连心,她愣是靠着疼到了心脏上的感觉,将四肢百骸渐渐蔓延开来的寒意给逼了出去,“怎么会这样……”
身体里面儿气血翻涌,桃格格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怀里面儿小心翼翼的抱着云浩歌的脑袋,无比珍视的凝望着他的面容。
心跳的剧烈,“噗通——噗通——”的鼓荡着她的耳膜。
桃格格的眸光愈发的深邃起来。
总要做下这个决定,是找个人来帮她,还是……自己动手?
桃格格感觉自己考虑了很久,其实,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哪怕就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也仿佛是一小时那般的漫长。
理智,告诉她,应该将云浩歌交给有专业技能的大夫。
可是感情,却告诉她,在经历过这些之后,她已经更加没有办法,去相信一个陌生的人了。
在头顶的穴~道被~插入银针,云浩歌没有死。
是不是就说明,做下这件事的,那个人的目的,并不是要取了他的性命?
再联想云浩歌前头的怪异行经,那根银针的目的,莫不是为了控制他?
真的是越想越有可能。
那么,如果她把银针给拔~出来,云浩歌是不是就可以没事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
思绪行至了这里,桃格格的心情一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如果就只是这样,她可以保证,她的手,绝对可以比任何的大夫都要稳当。
可若是不行呢?
桃格格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前前后后的将整个过程,在脑海中模拟了好几遍。
其实,统共也就只有拔针这一个动作。
只是,在拔针之前,必须得先把头发全都拨到一边儿。
拔完针之后,或许会有出~血的状况,她的脖子上的锦囊里面儿,还有一小包,云浩歌给她的特制药膏。
再然后……
真的就只有听天有命了。
这个时代,千万不要指望,还能有开颅手术的出现吧。
正文卷 第297章 为了他,她可以辜负任何人。
拨开散乱的发髻,一点点金黄的颜色赫然在目。
原来,不是银针,而是金针?
桃格格的双眸猛然间眯了起来,拇指与中指同时出动,速度之快,肉~眼都几乎无法察觉的到。
呼吸停止,她的手腕,从头至尾,都没有偏移过哪怕一丝一毫。
说起来慢,可实际上,整个过程绝不会超过一秒种的时间。
到此时,呼吸重又恢复。
说不清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紧张过度,桃格格突然就感觉手指一阵痉~挛。
悄无声息,金针落地。
桃格格没去管针,连抽筋打扭的右手都没管,左手赶紧将那包特质的上药送到了唇边,用牙齿咬开,然后悉数的洒在了云浩歌头顶的针眼上头。
那针眼,其实几乎都看不出来,也并没有出现渗血的情况,可是,不撒些上药,总觉得很不放心。
总算……是完成了么?
心里面紧绷着的那根弦一松,桃格格几乎是立刻就虚脱的,重重的坐了下来。
揉着手指,她焦急的视线,飞快的转移到了云浩歌的脸上。
突然,她想起了来,云浩歌不是被她给刺了迷~药了么?
或许,他这压根就不是睡着了,而是迷~药在他的身上起了特别的效果,他直接晕了呢。
她忽而就觉得自己好傻哦。
摇着头苦涩的笑,桃格格这会子真的是嫌弃死自己了。
曾经的那个,对谁都不在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冷漠以对的桃格格呢?
跑哪儿去了?
虽然是苦涩的笑,可是笑一笑过后,不论是身体,亦或是心理,好歹都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右手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
如此重复了几次,桃格格终于摆脱了抽筋的感觉。
事不宜迟,她赶紧从脖子上挂着的锦囊里面儿,将那唯一的一颗解药给倒了出来。
望着掌心中安安静静躺着的,土黄色,像是塑料似的小珠子,桃格格忍不住就挑了挑眉。
云浩歌那迷针扎过她一次,又让她吃过一次这种解药。
她拿迷阵扎过他两次,现在,也要让他吃一次解药。
怎么感觉,他们俩就总是在互坑的道路上面儿徘徊呢。
捏着云浩歌两边的腮帮子,桃格格二话不说,将小珠子往里面儿一丢。
醒来,醒来,醒来。
此时的桃格格,哪里还能有多好的耐心呢,她急的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
一分钟不到,她就已经等不住了,又不敢贸然的去摇他,谁知道,他的脑子里会不会有别的什么问题。
从战车上跳了下来,桃格格围着车子开始转圈。
先是顺时针转了一圈儿,停下来看看,云浩歌没醒。
紧接着又逆时针转了一圈儿,停下来瞧瞧,云浩歌还是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不敢多想。
想多了,桃格格会忍不住埋怨自己。
埋怨,根本就无济于事。
就只会让自己的状态,变的更加的糟糕。
她不能够。
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云浩歌,亦或是……
总之,她必须要保持镇定的,良好的心态,她必须好好的想想,下一步,她该怎么办?
远处的战场,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