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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好看的雌雄难辨的男子,桃格格不知怎么,莫名的就联想到了花蝴蝶……
桃格格的眼神,带着探究、迷茫、跟诧异,可到了从来都是受人追捧的花郎眼里,却变成了一种痴迷。
他满意无比,不由勾唇一笑,那笑意之中,有着一种说不清的魅惑。
若是换了别的女子,怕是要就此尖叫连连,只可惜,那笑容看到桃格格的眼里,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正文 第4章 是赶出去呢,还是赶出去呢……
这是她获得新生的头一天!
一天下来,麻烦事儿接连不断,桃格格迫切的需要一个地方休息落脚。
尽管面对着花郎的时候,她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但为了在她休养生息的这几天里面,能够过的舒服一些,桃格格当然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花郎的安排。
然,当花郎准备的一切展现在眼前,她突然发现,所有的勉为其难,似乎并没有原本想象当中的那么困难了。
小小的浴房里面灯火昏暗,四周围都落了红纱帘帐,温热的夏风从开了一道缝的雕花小圆窗里送进来,纱帐便一阵轻轻的飘荡。
在这个安静而又舒适的地方歇了一会儿,泡泡水,解解暑,桃格格终于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浴桶边儿有个高脚小木墩儿,墩子上放着一个五彩琉璃圆肚小罐儿。
揭开盖子,一股子有些熟悉的香气儿,就从小罐儿里面飘了出来。
桃格格剜了一小坨,在掌心里面揉开,凑到鼻子跟前一闻。
果然,跟花郎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桃格格并不是那种,会恨屋及乌的人。
甭管她的第六感怎么提醒她,花郎不太对劲,她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可是这沐浴膏是无辜的啊,她不能迁怒!
实际上,她还挺喜欢这种,香喷喷但又并不会太过浓郁的令人觉得甜腻的味道。
脖子就跟被车轮子碾压过的似的难受,桃格格并没有什么心情,在浴房里面待的太久,全身都洗的香喷喷之后,也就不打算再在水里面泡着,还是赶紧的出去给脖子上药的比较好。
在王府的时候,不仅有婢女伺候她给脖子上过药,甚至还给她喝了一碗,黑乎乎,比黄连还苦的汤药。可是考虑到那碗汤药实际产生的药效,她严重怀疑,抹在她脖子上的药膏,究竟能起什么作用。
桃格格早前将伺候她的人全都打发了出去,这会子也没打算再叫人,自己从桶口镶满了雕工精细的金花片儿的浴桶里面爬了出来。
擦干了身子,她拿起一件淡藕色撒花烟罗衫,指尖享受的在罗扇之上磨搓了好一会子,又特意的多看了两眼之后,才穿到了身上。
可千万不要以为,古代的东西就一定不如现代的东西来的好了,恰恰相反,在这个纯手工的年代,只要你有足够的钱财,所能享受到的生活,绝对比浮躁的现代来的舒适。
所以说,重点还是钱呐!
桃格格再一次的感叹,开酒肆是不是真的这么好赚?
要真是这样,赶明儿,等她将一切都安顿好了,她也开一家得了。
挽着湿发进了明间,光着脚踩在缠枝花的地毯上面,寂寂无声。
刚一出来,桃格格就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她清楚的记得,在沐浴之前,明明是已经仔细的把门栓给插上的嘛,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特意的又检查了一遍呢。
所以,按照道理来说,在这除了她之外,本该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屋子里,突然之间,又多出来一人儿,这很没有道理啊。
桃格格脚下不动,看着立于梳妆台前的花郎愣着神儿,她是在考虑,接下来,是把这家伙赶出去呢,还是赶出去呢,还是赶出呢……
赶出去一定的了。
问题是,要怎么赶?
来硬的?还是来软的?还是软硬兼施?
最重要的,她还想再多享受几天,这奢侈的生活哎……
正文 第5章 就由在下,亲自来伺候公主!
对于桃格格的出现,花郎明明都已经有所察觉的勾起了唇,却还是先悠哉悠哉的低头嗅了嗅,掌心中的一颗茉莉花球。当他满意的轻点了点头之后,才翩翩然的转过了脸来。
那样慵懒从容的举止,衬着梳妆台边明亮的烛光,在那俗世翩翩佳公子的风流气度之下,居然隐隐的透出一股子傲视群雄的气魄来。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
桃格格看得心头怦怦直跳,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她突然就觉得无所适从,原先的气焰,竟然一下子溜了一大半儿去。
为了遮掩,桃格格捧着湿发一通揉搓,仿佛手里面拿的是搓衣板似的。
花郎抬眼瞧她。
脱下了孝衫,换上了罗裙的桃格格,就像是一副黑白的画卷,一下子就涌进了鲜艳的色彩,艳~丽夺目。
她又才刚刚出浴,清水里头过了一遍,就像是被淡淡的薄雾笼罩着的一朵,花瓣上还带着露珠的娇艳牡丹,新鲜灵动。
桃格格将湿发甩到了身后,重重的吐了口气,眸光清亮的迎上了,花郎那暧昧不明的视线,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今儿是小暑,在下特意给公主送这花球过来,却正巧遇上公主将人都赶了出去。”花郎的食指沿着花瓣的形状缓慢的描画,一如他的视线在眼前的妙人儿身上流连不去。“市井出身的丫头,肯定是比不得宫里面的奴婢。可眼下也没更好的可用,公主身边又不能没人……”
这人说话非得要兜那么大的圈子不成?
桃格格显然没那个耐心听,脖子也折磨的她没什么好的脾气,脚心踩着地毯上短密的细绒,轻轻的、痒痒的,她提溜着裙摆,一溜烟而的跑到了门口。
打开门,对着门外一比划,干脆利落。
逐客令已经下的很明显,花郎的后半句话却才刚刚的说完,“那不如,这段时间,就由在下,亲自来伺候公主,可好?”
桃格格的小~脸上面藏不住诧异的神色了,在她的字典里面,所有服侍女人的男人,全都是鸭!
哎呀呀……
她就说嘛……
敢情,这不是只花蝴蝶?这是一只五彩鸭?
一想到这一层,也说不清为什么,桃格格就感觉,胸口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往外翻似的。
她敢对天发誓,她可绝对没有职业歧视啊,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这个职业的人。可为什么,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会有这么严重的,不适的感觉?
桃格格在这边心里面不大爽利,看在花郎的眼里,她那皱着眉头,按着胸口,貌似还有些气鼓鼓的小模样,反倒觉得还挺可爱。
他笑意盈盈的走到了门边,牵住了桃格格的胳膊就往回拉,“公主是想先把头发擦干,还是先给脖子上药?”这么问着,他还特意低下头,靠近桃格格的脖子看了看。
桃格格心里面抗拒的紧了,本能的后仰着脑袋,瞧着他的眼神儿也已经开始变化,可花郎却是毫无所觉似的,仍旧自顾自的低语,“唔……这么严重,还是先上药吧……”
“上药?上什么药啊?我看,你得先吃药吧!”如果桃格格现在能够出声,她发誓,她一定会大声的,把她的心里话给咆哮出来!
正文 第6章 她喜欢男人,特有男人味儿的那种!
双鱼饰纹大铜镜内映出他们两个,一坐一跪,花郎就单膝跪在桃格格的身前。
她是轻薄淡雅的一身装束,他穿朱红祥云纹滚边的长衣,乌黑的发丝仍旧随意的披散在后,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的将发梢固定。
若是离远些瞧去,浓淡相宜,倒是可以入画了。
桃格格偏着脸,眼睛只望着梳妆台上的那颗茉莉花球,微微向下倾斜的嘴角,足以说明了她此时此刻的很不耐烦。
他说他来伺候,那就让他伺候无所谓,反正享受的是她,反正又不要钱。
悄悄的用眼角余光一瞧,只见花郎正将药膏抹匀在掌心捂热,那专注的眼神,仔细的动作,一下子就让桃格格联想到了“专业”二字。
专业啊……
在哪方面专业?
是抹药专业?
还是伺候人专业……
乳白色,像是凝固了的奶油般的药膏,终于在花郎的掌心之中融化了开来。他用中指的指尖沾了点药膏,正要往桃格格脖子上的勒痕出去涂抹,却是在动作一顿之后,蓦然之间抬起眼来,对上了桃格格偷瞧着他的目光。
哎呀呀……
被抓了个现行的桃格格,顿时大囧,幸亏她自认脸皮够厚,要不然,非要脸红成猴子屁~股才行了。
但是……她还是觉得脸上好热……身上更热……
花郎轻声一笑,迷人的桃花眼中流转着像是喜悦,更像是得意的神采。指尖上沾着的药膏,已经开始顺着修长白~皙的指节往下滑溜,他动作迅速的将药膏了上去,连带着,指头还贴着桃格格细嫩的肌肤打了转儿。
桃格格抵触的身子往后缩,奈何花郎一下子就拉住了她,不让她逃。
“公主莫急,马上就好,不会疼的。”
他柔声的安慰,对桃格格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可他们总不能一晚上就这么耗着,倒不如速战速决来的爽利。
桃格格这么想着,索性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花郎继续尽心尽责的涂抹药膏,可他的手指头却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总会乱跑,一不小心,不是跑到了她的面颊上去,就是跑到了她的耳朵根后。
涂好了药膏,花郎将桃格格一直扭着的脖子搬正,他的那双手哇,更是乘机捧住了她整个的脸蛋。
对于花郎一直故意撩~拨她的举动,桃格格自我安慰的,将其归进了职业习惯一类。
当她的小~脸被一双暖暖的大掌捧在了掌心,她的眼前,不知怎么的又出现了,花郎翘着小拇指替她擦药的一幕。
男人哎……
翘着小拇指哎……
谢天谢地,就光是这么一个小毛病,就足以在这暧昧的氛围之中,替她筑起坚硬的盔甲。
她喜欢男人,很有男人味儿的那种男人!
末了,花郎盯着镜子里桃格格的脸,幽幽的叹着气,稍稍的贴近,在她的耳边呢喃:“公主与安宸王成亲半载,安宸王是什么样的人,公主难道还不清楚?”
桃格格心中一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把~玩着指尖,不动声色的听着。
安宸王是什么样的人,她还真不清楚。
莫说她不清楚,估计,就连真正的竹月帝姬,恐怕都不会太清楚,她究竟是嫁了怎样的一个男人。
早先还在王府里的时候,她其实曾经特意的,向竹月帝姬从皇宫里带出来的贴身婢女,旁敲侧击的打听过。而让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的是,竹月帝姬跟安宸王连洞房都没有进过,怎么就那么的痴心,居然还为了他去殉情。
正文 第7章 深情?哪来的深情?
当时,那个叫做绿珠的婢女还劝她,不如等到安宸王的丧事过了,干脆就回巴武皇宫,身为帝姬,完全可以择一良婿重新再嫁。
如今想来,如果真的是那梅太妃故意纵火来烧她,那么绿珠……
不!
不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