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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我捣乱,要不然我一准儿跑的远远儿的,让你永远也见不着他!”
可桃格格受不了这窝囊气呀,她一边又气又脑的威胁一只鬼,另外一边,偷袭捣乱她照旧不误。
甚至,她比刚才更狠。
要知道,就因为她讨厌杀人,刚刚对那浓眉金刚目的黑衣人出腿的时候,可还收了至少八分的力气呢。
正文 第42章 告别,说些好听的又有何妨。
桃格格嘴里面嘀咕的那些话,黑衣人们可全都听见了,看着她的眼神,除了鄙夷之外,又多了一些古怪,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似的。
花郎非常之讨厌他们这样的眼神,凡是那样看过桃格格的,全都成为了他的重点打击对象。
不得不说,安宸王这张挡箭牌确实是好使,桃格格就威胁了几句,后背上面火辣辣的痛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当然,她也发现了。
就算没有她的报答,花郎也完完全全的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昙花阁的姑娘们也不赖,从船舱到甲板,她们跟黑衣人的较量也是如火如荼。
“陈弘毅与墨吉细作勾结,不留。其余一干人等,赐哑药,断手筋。今日之事,胆敢外传者,杀无赦。至于墨吉细作及其党羽,本王今日姑且放你们一马。他日,若在城中相遇,杀无赦。”
乌篷船中,男子的声音纵然悦耳,可是那些字组合在一起之后,却是显得那么的冷酷无情。
陈弘毅,那位小人中的行走代表,死不足惜。
那些阿谀奉承之辈,遭到这样的下场,也只能怨他们自己时运不济。
至于当细作的,只要被逮到,能够痛痛快快的死去,不用遭受严刑拷打,那都是他们的造化。
如今,安宸王能够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非常的难得。
桃格格并不是圣母,保花郎一次,便算是还了那一次的救命之恩。
可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花郎之所以救她,归根究底,也还是另有所图。
所以,就这样吧。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最后,就只剩下这艘,已经变的千疮百孔的画舫,作为今夜的见证。
甲板之上,昙花阁的人,与安宸王的人,各占一边,相互敌视。
晃了晃从始至终,都没有与花郎分开过的小手,桃格格抬眸对上了他那双犹如璀璨繁星一般的眼睛,“呐,我要走了哦。这是谈好的条件,一定要遵守的。”
“好。”花郎答应着,如玉的容颜之上,是一抹勾人心魄的微笑,“若是我说,我们很快会再见。公主,信或不信?”
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说给安宸王听,不想让他心里面痛快?
桃格格弯着眉眼笑颜如花,最后的告别,多说些好听的又有何妨。
更何况,她对那素未谋面的安宸王,也着实是印象不佳。
“信。我当然相信。”
“为何?”他很想知道答案。
桃格格不想多言,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同花郎,在以后还会有什么瓜葛。
狡黠的扇动着长儿浓密的睫毛,她玩笑,“你猜?”
“……”
轻松的从花郎的掌心之中挣脱,桃格格潇潇洒洒的走向了对面。
无视掉那些不善的目光,她淡淡然的走到了船舷边儿上。
一手扶着船舷,身子往船舷外探了出去,桃格格看了看漆黑的河水,又望了望,十米开外的乌篷小船,“喂,不再过来一点吗?难道还想让我也游过去不成?”
她总共往乌篷船的方向喊了两次话,每一次都得提着气,放开了嗓门儿。
而那安宸王,明明人一直都在乌篷船上,可是他说的那两句话,却像是在耳边的轻语。
其实,桃格格也就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争取一下,因为,就算真的要让她游水过去,她也得游哇。
反正,那个安宸王,是必须要见的。
正文 第43章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并没有桃格格想象中的那般糟糕,虽然一直藏头露尾的那位安宸王并没有再开口替她安排些什么,可是他手下的那些黑衣人,还算是比较上道的了。
大部分的黑衣人先下了河去,在河面儿上搭起了一座人桥,而桃格格则是有幸,体验了一把水上漂的感觉。
当然不是她自己去漂,有人背着她漂。
不管那人乐不乐意,总之他没得选择。
啥感觉呢?
稳是挺稳,只可惜,不够刺激。
话说,对于她初来乍到的那一天,那一场飞檐走壁的逃遁之旅,还真的是挺给力的呢。
桃格格之前跟黑衣人们不大对付,完全是对事不对人的,被送到乌篷船上之后,还特有素质的道了声谢。
送她过来的那家伙,脸色立马就特别的古怪,一个猛子就又扎回了河里去了。
真是,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居然连逢场作戏都不会。
乌篷船的船篷两头都挂着精细的竹帘,站在外头,桃格格向着里头打了声招呼,“我要进来喽。”
“进。”
单单就这一个字,声音再怎么好听,桃格格也还是觉得,像是在跟个机器人对话似的,冷冰冰的,没有人味儿。
浑身上下瞧了自己两眼,拍拍这儿,整整那儿,她可不希望让自己太过狼狈磕碜的出现在安宸王的面前,给她的伟大计划制造障碍。
桃格格正将面颊旁的碎发绕到耳后,那道火热的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仍旧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能够感应的到,也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是谁。
然而,画舫与乌篷船,已然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从此之后,便是各走各路了,她又何必再去回头。
抬手打起了竹帘,桃格格微微的倾身进去。
船篷之内,漆黑一片,就连一丁点小小的火苗都没有。
灵动的双眸狐疑的转了一圈,只能隐约的看见些黑影。
她的心里犯了嘀咕,这大半夜的,连个油灯都不点,吓鬼呢。
再不然,就是见不得人?
也不应该啊。
能让一个竹月帝姬,一个表妹茹茗都对他情有独钟、死心塌地的男人,不可能长的太丑才对嘛。
再说那个梅太妃,人品不咋滴,但是皮相还是不错滴,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呐。
伸着胳膊向旁摸了两下,桃格格不问自请,扶着船篷坐了下去。
“现在我们去哪儿?”不过是随便一问,他爱答不答,并不强求。
其实去到哪里桃格格都没什么所谓,就算他们是要回到安宸王府,她也还是这么的想法。
或许,她还能在达成成竹月帝姬心愿的同时,再免费附赠她另外一个项目也不一定啊。
然而,当安宸王果真对她不理不睬,没有回答的时候,桃格格还是非常难免的,开始觉得不大痛快。
想起原先的竹月,她又要开始恨铁不成钢的吐槽。
就算再爱,可若是那个男人连碰都不愿意碰她,根本就无视了她的存在,难道为了爱,她就可以把自己践踏成泥土中的尘埃,就连死了都不得安生?
桃格格已经可以遇见,若是想要达成竹月的愿望,恐怕是不经历一番寒彻骨,便闻不到梅花扑鼻香的了。
所以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看不见,摸不着,不能吃,不能喝,哪里真真切切的金银珠宝来的实在呢?
正文 第44章 是时候该进入,一个妻子的角色。
狭小的空间有些憋闷,除了外面传进来的,摇浆溅起水花的响声,就只剩下了一道均匀而又浅淡的呼吸声。
对面的黑暗之中,桃格格看着那个岿然不动,甚至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安宸王,心里面直打鼓。
一个是吃饱了撑的,大半夜装神弄鬼,另一个本身就已经是鬼,原来他们俩什么样,桃格格不知道,就单说现在,她居然开始觉得安宸王跟竹月帝姬还真挺般配。
这不想起来还好,猛然间想起来了,桃格格就开始奇怪,那安宸王不都在对坐着了吗,这一晚上接连的闹腾了两次的竹月帝姬,怎么突然间就消停了呢。
“滋——”火光乍现。
两人中间,一张方形的矮小案几之上,点燃了一盏莲花座烛灯。
桃格格心里面正想着鬼呢,不声不响,冷不丁的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唬的她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半拍而已,还好还好,很快的便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下意识的抬眼望去。
完蛋!
这一会,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心率,直接就乱了套了。
端坐于对面的男子,白衣胜雪,长发如墨,面容清新俊逸,双眸犹如深邃的海洋,那海洋之中还飘映着星光点点。
他看着她,又不像是看着她。
那样的一双眼,装不进凡间俗物。
安宸王,果然是品貌非凡的一个妙人儿也!
然,令桃格格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是富贵加身,却居然有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不似凡人,反倒像是菩萨座下的少年弟子一般。
桃格格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收起对安宸王的偏见了。
这样的男子,他就应该是无悲无喜的,他就应该是无情无爱的。
一想到她要如何的达成竹月帝姬的未了之愿,桃格格甚至觉得那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简单的说,安宸王,贺兰子安,他就应该断绝了七情六欲,出家去当和尚去,就别在这红尘之中,祸害那些抵抗不了他魅力的小姑娘们了嘛。
不过不好意思哈,被他给迷住了的小姑娘们中间,可不包括她桃格格。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早已经心有所属啊。
金银是她家正夫,珠宝是她家小情人儿,她的家里面儿地方不大,已经没有多少富裕的地方,可以留给雄性生物的了。
当然啦,帅哥,她还是会喜欢滴。
就如同,她喜欢美食、喜欢佳酿、喜欢漂亮的衣物饰品,喜欢宽敞华丽的屋舍,那般的喜欢。
毕竟,人家好歹也是身心正常的妙龄少女一枚,满足于吃喝享乐的俗人一个。
就在桃格格欣赏着安宸王的美色,打发着船上的无聊时光之时,同样的安宸王也在打量着她。
只可惜,不是欣赏,而是审视,是批判。
察言观色,是桃格格最最基本的技能。
当她发现,安宸王的视线从她的脖颈上面,一路向下,沿着她身上穿着的花郎的直衫,一路蜿蜒到她暴露在外的小~腿之上,尽管安宸王连眉头都不曾抖动一下,可她还是立刻就明白过来。
她,桃格格,是时候该进入一个妻子的角色了。
不急不缓的将系在腰间的衣摆解开,放下来,将双腿盖好,桃格格淡定从容的解释道,“你的人闯进屋子里的时候,我正在洗澡,情况有些不妙,花郎便将他的衫子借我穿了一下。”
正文 第45章 没有证据,死也白死!
从头到尾,桃格格都是穿着花郎的长衫,而花郎更是赤膊上阵,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她不说,自然有人会说,或许,贺兰子安自己就已经看到了。
与其被别的什么人,添油加醋的大肆渲染一番,倒不如她自己坦白的好了。
“我扮作舞姬上船,花郎他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