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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銮爵和凤銮珏亲眼见到纳兰凰嫣死而复生,那奇迹的一幕至今令他们震惊。凤銮爵此刻心头滚滚而来的,除了惊叹之外,还有刚才的妒火中烧。他的女人在他的面前深情地叫着凤銮珏“珏哥哥”,为凤銮珏紧张兮兮地求黑袍者,此刻把这乐谱写出来,是不是怕黑袍者真的废了她心中的珏哥哥?她想起以前的事了?又变回原来的纳兰凰嫣了?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吗?是不是从此之后,在她的心中又只有凤銮珏了?这女人竟然给他三心两意!还是说,这生死决择之间,她才明白她根本还是更爱凤銮珏?
如此这般,种种念头纷至沓来,凤銮爵竟从未如此的煎熬过。那心底深处隐隐传来的痛陌生得让他不认识自己了!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女人也许只是不想他受罪,只是想保护他。因为,她几次三番地救他,甚至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也要将他护在她的羽翼下。但是,他发觉自己竟然没有那份自信心。也许,她就是突然想起了过去,突然回到了从前。突然,不再要他了!这么一想,他才知道,才深深地明白,这女人对他来说,原来已经是那么那么的重要!重要到,他宁愿那烙铁烙在他的身上,也不愿意让她再叫凤銮珏一声珏哥哥,哪怕是看凤銮珏一眼,他也妒忌得有些发疯了!
凤銮珏同样心思复杂得难以形容,但有一点非常简单明了,就是他希冀纳兰凰嫣真的象过去一样,心里除了他,谁也装不下。但他喜欢的却是死而复生之后的纳兰凰嫣。那日用嘴为他吸出蛇毒的纳兰凰嫣;不再对他死缠烂打,甚至对他不屑一顾的纳兰凰嫣;在赛台上优雅高贵,弹响一曲千古绝唱《凤求凰》的纳兰凰嫣;此刻能端庄娴雅地写出一曲《凤求凰》的纳兰凰嫣。
纳兰凰嫣很快地将一曲《凤求凰》的乐曲写了出来,把它拿给墨袍者道:“呐,就是它了!你看看,有不懂的地方我给你指点。音乐可以陶冶情操,这《凤求凰》是不可多得的名曲,本就应让更多的人听听。”
墨袍者冷哼一声拿过曲谱一看,也不知他能不能看懂,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叫人去拿把琴来。
“你最好别给我出什么古惑!”墨袍者半信半疑的,因为他浑身罩在黑袍里,连脸上都戴着盔甲,没人知道他想些什么。
很快地,就有人拿了一把琴进来,好象这琴是事先就准备好在门外似的。于是,这残酷的地下室中,不一会儿之后,居然响起了美妙绝伦的优雅琴声。但也只是弹了一会儿,墨袍者似乎就被卡住了似的,站起来对纳兰凰嫣说道:“你来弹一遍!”
纳兰凰嫣一听,心下格登的一下,想着,这是不是机会来了?一琴在手,她敢不敢睹一睹师父纸上的功夫,是不是如师父所说的那么厉害??如果不是凤銮爵和凤銮珏都被吊在那,她就一定不会迟疑不决的。瞧了凤銮爵和凤銮珏一眼,她还是不敢拿他们俩个人的命来搏,万一她的功夫不到家,又触怒了这个黑袍者,他会不会真的废了他们俩个?
坐在琴前的纳兰凰嫣面向着凤銮爵和凤銮珏,如果她想利用琴音断他们手中的绳索挺容易的,但他们都吃了软筋散,她要如何能解他们的药物?这黑袍者虽然浑身的黑,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监视着她。此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他们三个人一起弄来,那要有多大的本事?
纳兰凰嫣只得“筝!”的一声,挑起了琴音,弹起了那一曲《凤求凰》。
流水般的音符响起,她的目光这时候才向凤銮爵投去一眼,却猝不及防地被凤銮爵恼恨噬血的目光吓了一跳。他那是什么眼光?象要将她生吞活驳似的,这时候她是他的仇人吗?而凤銮珏投来的目光却含情脉脉,让她顿感头皮一阵发麻,再次深深地后悔刚才一时之间的邪念。
投鼠忌器之下,纳兰凰嫣也不敢有什么轻举妄动。
静静地弹到乐曲的一小半时,门口外突然匆匆走进一个拿着大刀的劲装汉子,直接走到黑袍者的面前,小声地在他的耳边滴沽了几句。黑袍者听了之后,突然叫纳兰凰嫣停止了弹曲,吩咐他的手下道:“看着他们!”说着,突然又谨慎地点了纳兰凰嫣的穴道,然后才走了出去。
纳兰凰嫣暗暗欢喜着,这黑袍者想来也太大意了!以为她的武功还只是一般般吗?殊不知她从纸上师父那学会了移穴大法。当墨袍者点她的穴道时,她早已经集中了精神,将全身的穴位移了一寸。在皇宫里被打中穴位,那时是因为她沉溺于各种疑团之中,被打了个不设防而已。
等墨袍者走出去之后,她的脑子立即活动起来了。她刚才在软筋散被解,又琴弦在手时,就有些欲欲想一试身手了。但那墨袍者的武功之高对她形成了一种超强压力,她没有胜算,自然就不敢轻举妄动。而此刻墨袍者走了出去,室内只剩下四个彪形大汉,当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四个彪形大汉有两个拿着鞭子,两个腰间佩着宝剑。纳兰凰嫣突然向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彪形大汉抛了一个媚眼,风情万种地娇声道:“这位大哥,我口喝,给杯水来喝喝可以吗?”
这男子被纳兰凰嫣的媚眼电得晕了晕,,邪恶一笑,走到纳兰凰嫣的面前,伸手就捏起纳兰凰嫣的下巴,说道:“想喝水?那就喝老子的口水吧?”吧字未完,他的眼睛猝然突起,胯下一痛,闷哼一声,脖子上一条血痕浅射而出。
原来是纳兰凰嫣趁他弯腰伸手来捏她的下巴时,以一种鬼神莫测的速度抽出他腰间的佩剑,一刀解决了他!
其余的三人迟钝地发现纳兰凰嫣的穴道已解,居然一招就解决了他们四个人中的一个,虽然骇然心惊,却都以为只不过是她出其不意才得手罢了。三人立即向纳兰凰嫣围笼过来,其中一人狞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敢暗算?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辣手摧花。”
纳兰凰嫣最怕就是他们拿凤銮爵和凤銮珏来做护身符,所幸这三个彪形大汉竟然没有脑子,没抢得先机,又或者他们没把她放在眼里,居然三个人都一起来围攻她,并没有人去劫持着两个男子,这再好不过。她剑已出鞘,饮血之后锋芒毕露,在他们三个人当中剑舞翻飞之间,剑尖刺向其中一人。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汉子倒下,另两个分别挺剑向纳兰凰嫣左右刺来,原先还有些害怕不敢杀她,因为主子要从她身上得到剑谱,他们要是杀了她,那必定会被主子处死。但此刻性命相关,他们的剑气森森,自然也已经是狠厉的杀着。
让这三个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看似风华绝代,娇柔无力的小皇后那剑来得那么快!
快!快得他们只是眨眼之间,自己的剑还没使完一招半式,脖子上就已经狠狠地一凉,三个彪形大汉已经倒下,临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那姿态如此的美妙绝伦,剑法却是那么的狠辣和狼毒!快!狠!准!让他们死不眠目。
凤銮爵并不惊奇纳兰凰嫣的本事,但此刻她的剑法似乎比上次厉害得太多了!凤銮珏更是第一次看到纳兰凰嫣杀人于眨眼之间,不禁为眼前的女子更加折服而倾倒。
纳兰凰嫣当机立断地伸手到其中一个彪形大汉的怀里搜出一瓶解药来,拔开瓶塞,倒出两粒药丸来,走到他们的面前,挥剑便削断了绑着他们的绳子,动作干净利落,娇滴滴的样子却完全是一个女汉子的风格。
将解药分别给了他们各人一粒。
“快点吃了解药!你有没有怎样?”纳兰凰嫣看着凤銮爵把药吃了,目光在他的身上巡着,心痛得蹙起了眉头,“我们得快点离开,那个黑袍者的武功比我们都高出许多。你的身上这么多鞭痕,痛不痛?我先给你上点伤药吧!”她的手想摸摸他,又怕他痛,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来。刚才还狠辣地杀人不眨眼的纳兰凰嫣一旦对上了凤銮爵,就变得抖抖擞擞的,显然是见不得凤銮爵受苦的样子。
凤銮爵把解药吃了,凤目中氤氲着复杂的神色,看着纳兰凰嫣没有出声,他浑身无力,整个身体就势靠在纳兰凰嫣的身上。
“嫣儿!过来我这里!”凤銮珏吃了药便柔柔地叫了纳兰凰嫣一声,想把她叫过去。
纳兰凰嫣此刻扶着凤銮爵,对凤銮珏是万分愧疚,对于他的叫唤干脆装没听见,问凤銮爵道:“走吧!你有没有力气?”见凤銮爵只瞪着她不回答,她转向凤銮珏点了一下头,说道,“七皇子,刚才,对不起!让你被火烙。”
凤銮珏明知道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却装作糊涂道:“嫣儿不必对我说对不起!刚才我很开心,不会怪你的。嫣儿记起我了,是不是?到我这边来!”
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烙在身上还说很开心,这个人是不是疯子?
“这是伤药,你涂在伤口上很快就可以不痛了。”纳兰凰嫣丢了一瓶药过去给凤銮珏,然后对凤銮爵说道,“我给你上点伤药好么?你身上被鞭子抽的地方是不是很痛?这些人真够狠的!”
凤銮爵这才沉声回答她道:“这点伤算什么?先离开再说!”他吃了解药,体力顷刻之间后就恢复了,立即拖着纳兰凰嫣的手就走。不管这女人是不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他绝不会再让她到凤銮珏的身边去。
纳兰凰嫣的手被凤銮爵紧紧地握在手里,拉着向门口走去。没想到恢复了体力的凤銮珏也一个箭步就走上前,执起了纳兰凰嫣的另一只手来,说道:“嫣儿,跟我一起走!”
顿时,纳兰凰嫣的两只手被他们一前一后地握紧扯了一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她恼羞成怒地用力一甩,没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大,居然把凤銮珏和凤銮爵的手都同时甩脱了,还令他们打了一个趔趄。
凤銮爵怒目一沉,重又回头扣着纳兰凰嫣的手,对凤銮珏噬血地吼声道:“凤銮珏,她是我的女人!你管好你自己!”
凤銮珏毫不示弱道:“她爱的是我!你刚才没听见吗?你耳聋了?”他知道纳兰凰嫣成了皇后,但就凭她刚才叫他“珏哥哥”一声,他又有了势在必得的雄心。
纳兰凰嫣无比尴尬地,呐呐道:“七皇子,刚才我,对不起!”她实在不好意思明说她是为了自己的男人,一时之间邪念一生,竟然把他推出来受罪了。“我们先出去吧!要是黑袍者回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
三个人快速地出了地下室,走到地面上时,才知道外面已经是深夜时分。
皓月当空,秋风瑟瑟,树影朦朦胧胧,这里似乎是郊外的一片荒郊之地,却又有几间屋子平房,掩映于影影绰绰的大树下。不远处传来一阵刀剑相交之声,似乎有两帮人在激烈地打斗着。
他们劫后余生,但此刻已经恢复了体力和武功,自然也就胆大起来。三个人不约而同都向着那打斗声走去。凤銮爵和凤銮珏一边走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要披到纳兰凰嫣的身上。纳兰凰嫣苦笑一声,都没接过道:“你们的衣裳都破破烂烂的,血迹斑斑,我不要!我也不冷!”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