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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点。”
肖潇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厉天涧,随后居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被人欺负的不会讲话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掸去尘土,不怕死地又走近了几步,“你是不是怕我也染了阴毒变成一个废人?”
厉天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肖潇笑容更甚,“你放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石头,在掌心用力割开一个口子,伤口很深,里面的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让小秋毛骨悚然的是,肖潇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毫不夸张,完全的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肖潇随手将石头扔掉,满不在乎地随便拿了什么按住伤口,“我生下来血就是这样,虽然没有你那么厉害,连接近都不行,但是只要沾了我的血,那人就会中毒身亡。”
“我也是个被人唾弃,没有立足之地的人,所以你影响不了我。”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块儿,除了我,谁都没办法接近你。”
肖潇笑着看着厉天涧,他面前地上淅淅沥沥地滴着黑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密密的像是一张网……
……
小秋从泉中醒来,恍惚了一阵子才出来。
那个肖潇……是谁?
她从未听过或见过厉天涧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能跟他在深渊的时候就认识,想必情分不会浅才对。
小秋心里记住了这个人,之后几次来昼泉,幻境里,她也都能看到厉天涧与他在一处。
厉天涧从一开始当他不存在,慢慢地也会给一些反应。
他发现肖潇真的不会染上阴毒,防备的姿态才逐渐减弱。
小秋发现有肖潇在之后,厉天涧周身的温度都好像有所提升,毕竟一个人太寂寞了,能有个人陪着,已经是莫大的救赎。
他们不再单方面被欺负,因为有了伙伴,在哪方面都得到了提升。
小秋很是欣慰,看着他们将欺负过来的人给赶走,两人在墙根坐下。
“小天,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肖潇嘴里叼了根草,手拢进破破的袖子里,歪着头问。
厉天涧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打算?”
“是啊,咱们总有一日,要踩在那些人头上,你不想成为深渊里最强的霸主吗?到那时,绝不可能会有人能欺负我们。”
肖潇野心十足,眼睛里都闪动着亮光,“我们两人联手,一定能够实现!”
厉天涧却抬起头,看向头顶的一片黑暗。
深渊里,不见天日,走到哪里都是黑夜。
他凝望着墨色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想去外面。”
“去外面?深渊外面?”
肖潇皱着眉坐直了身子,“外面有什么好的?在深渊里只要你有实力,想做什么都行,外面能有这么自由?”
“……我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你干嘛还要去外面?就在深渊里不好吗?”
“不好。”
厉天涧依旧仰着头,“因为不好,他们才会把我扔下来。”
“他们想让我消失在深渊里,我偏不。”
“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究竟有多好。”
厉天涧难得说这么多话,肖潇却一点都不开心,“你不要跟我做兄弟了?我是不想出去的,你出去了,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厉天涧扭过头,“自古霸主只能有一个,你做深渊的霸主,我去外面。”
肖潇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又笑了起来,把玩着自己长长的发尾,“那你说,等我成功之后,取个什么厉害的名号好呢?肖王?肖皇?枭皇,枭雄的枭,怎么样?”
小秋猛地从幻境中脱离,胸口起伏剧烈。
枭皇?那个肖潇莫非就是如今的枭皇?
看她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小秋赶紧从昼泉里爬出来,孤老的声音里带着嫌弃,“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义父,您之前说离开深渊的玄口如今在枭皇的手里?”
“是又如何?”
“那就好,那我可能就能够顺利地离开了。”
小秋觉得自己运气真真是好,柳暗花明又一村,枭皇是尊上幼年时的兄弟,请他帮自己离开深渊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昼泉温热的烟气中,孤老的声音明显变了语气。
“你做得什么美梦?你以为枭皇是什么人?整个深渊里的几股势力都要听他的,玄口那里是他的地盘,等闲人连接近都做不到,你以为是过去开了门就走这么简单?”
“嘿嘿嘿,也许枭皇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呢?总之还是得试一试才行。”
小秋的心情仿佛在地上捡到了大宝贝,立刻就要回去修炼。
那个肖潇真的做到了,他成为了深渊里的霸主,他应该还记得从前的事情吧?
不过自己该如何让他相信,她与厉天涧的关系呢?
小秋觉得再次之前,她还是赶紧提高自己的实力,想要攀关系,至少也得能见得到人才行。
……
玄口,是深渊里最为重要的地方,没有之一。
这里看起来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安然,别处少见的低阶妖物,在这里随处可见,仿佛是深渊里的一片净土。
邢凡并未被表象所蒙蔽,来深渊之前,尊上就交代过他,玄口凶险万分,让他万万小心,切不可透露出他是自己的亲信。
邢凡虽然心里不很明白,只是这些年也习惯了尊上说什么他做什么,于是万分小心,从玄口落入深渊。
起先满眼的乌黑让邢凡有些不适应,但他随厉天涧在魔界征战,什么架势没见过,很快便适应了。
可这玄口,邢凡静静观察了许多日,还真就没看出什么玄机。
要么,是尊上离开深渊太久,玄口已经物是人非,变得不再危险,要么,就是这危险的东西,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种情况,邢凡理应再多等些日子,摸摸清楚才好,可尊上那里他又实在担心,心里急于想早日找到小秋姑娘。
于是邢凡一咬牙,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深渊入玄口,要进了那个传送阵法才算数,邢凡小心地移动身形,慢慢地接近……
第1023章 这么巧,我也是来投靠的
邢凡来到传送阵法面前,始终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到了这里,也没什么后路可言,他深吸一口气,身影猛然进入阵法之中,他眼前一片黑暗,连心眼都不管用。
邢凡头昏脑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传送阵法的缘故,他能做的只是等。
可邢凡并没有等到恢复清醒,他的头在昏然间遭到了重击,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邢凡的意识断断续续地清醒,他感受到自己在一个牢狱中,可他并看不清晰。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也不知道他们问的是什么,各种尖锐妖异的声音交织,让他头疼欲裂。
他彻底丧失意识之前,邢凡听到的是一个笑声,笑里带着愉悦,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
“嘶……”
邢凡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脑袋,却发现手能动了。
他惊讶地强行打起精神,四周哪里有什么牢狱?
传送阵法就在他身后,周围一片平和,连个风都没有。
他将手举到面前,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完好无损,连个皮都没破。
怎么回事?那他之前的记忆是……
“啊啊啊!”
邢凡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惊得林子里飞起不少飞鸟,他站起来拔腿走过去,看到一个男子满脸血污地往墙上撞,一边撞一边发出凄厉的喊声。
邢凡顾不得别的,飞身上前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
哪里来的人,不知道这里是玄口吗?居然还敢大声脚叫唤,就不怕将枭皇的人给引来?
邢凡动作迅捷地带着那人隐蔽行踪,顺手给他检查了一下,啧啧啧,真是惨。
此人身上伤痕累累,除了头上自己撞出来的,身上胳膊上也满是伤痕,而且瞧着都像是自己弄的。
邢凡心里觉得蹊跷,有心要将他搁这儿自己赶紧离开,但他身子才稍稍动弹,那人呻吟了一声居然醒了,并且神奇地抓住了邢凡的衣角。
邢凡:“……”
“是你救了我吗?”
那人艰难地坐起来,像是抓住了唯一一点指望,眼角都闪动着泪花。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邢凡神色有些复杂,“我也没做什么,你之前仿佛是走火入魔了,一直在损伤自己的身体。”
那人惊讶极了,“这怎么可能?我是疯了吗自己损伤身体?我明明,是被人捉住关在牢狱中,被严刑逼供!我又不是擅自闯入玄口,我是……”
“你说什么?什么牢狱?”
邢凡立刻想起了那些破碎的记忆,居然跟自己一样吗?
“我是误入了玄口,然后脑子就一阵剧痛,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被抓了起来,好多人在问我什么,我还听到有人阴测测的笑……”
那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起来,“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多亏恩公将我救出来。”
那人形容的与邢凡感受过的一般无二,连细节都对的上,邢凡立刻觉得此事不对劲。
“可是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正在用头撞墙,并没有人迫害你……”
那人表情呆呆的,“怎么会……怎么会……难道、难道我真的疯了不成?”
他面露绝望,邢凡看不下去,“你也是深渊的人?怎么遇事如此毛躁?你经历的事情,我同样也经历了一遍,或许是因为这里有什么蹊跷,让人产生了那样的幻象,使得闯入的人自行了断。”
“原来是这样……”
那人一脸恍然大悟,随即咬牙切齿起来,“太卑鄙了,这是什么阴毒的阵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所有闯入的人消灭,我险些就将命给丢了!”
“这里不是枭皇的地盘?枭皇的为人,你应该也清楚。”
那人变得茫然,“枭皇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我哪里会清楚?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是听说了枭皇不好惹而已。”
“哦?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的一个……朋友。”
那人若有所思,随后笑起来,“对了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要命丧玄口,你就是我的恩人!”
“我叫明矾。”
邢凡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那人笑嘻嘻地夸赞,“好名字!我叫小月。”
“……”
邢凡嘴角抽动,“怎么是个姑娘家的名字?”
“我年幼时多灾多难,说是这个名字可以挡一挡,名字嘛,也就是个称呼罢了。”
小月不甚在意,看起来是个性子爽朗的人,“你怎么会来玄口?深渊里的人可不会随意接近这里才是。”
邢凡反问,“那你又怎么会来?”
小月闻言胸口一挺,“我是来投靠枭皇的。”
说完又泄气,“谁想到却险些着了道,连命都送了进去,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在深渊里窝着,好歹能保住一条命,你呢?”
“我……我其实也是来投靠枭皇的。”
邢凡硬着头皮继续胡扯,“我想要在深渊里找个人,可我势单力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便想着枭皇在深渊的地位,想能不能投靠他,请他帮忙。”
小月眸色古怪,“你要请枭皇帮你找人?”
“我也知道自己自不量力,不过也是想试一试,现下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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