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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我便是夫君的人了，我这心里，仍旧有些不真实，我娘也说过，我的性子有些骄纵，还请夫君多多包涵。”
小秋很是率性地将酒喝掉，但她其实对酒还是有些不太拿手，喝完用袖子掩着脸轻咳了两声。
放下袖子，她的面前已经舀好了一碗汤。
“先喝两口，你不甚酒力，先缓一缓。”
小秋抬了抬眼，“夫君怎么知道我不甚酒力？”
“看得出来。”
呵呵呵。
小秋没说什么，乖巧地捧着碗喝了几勺汤，果然觉得好了不少。
厉天涧也拿起酒杯，“往后我绝不会辜负你，只这一点请你相信。”
他仰头喝酒，小秋偷瞄他的脖子，喉咙滚动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好看。
想摸。
等厉天涧喝完，小秋早已经挪开了眼睛，只脸上淡淡的红晕，像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她表情淡定地给厉天涧布菜，“方才我已经迟了一些，夫君在前院应酬一定没怎么吃东西吧，那可不成。”
厉天涧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小秋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很是防备，为何忽然一下子转变如此巨大？
像是知道厉天涧在想什么一样，小秋给他夹好了菜，放下筷子，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惆怅。
“先前，我一直觉得夫君会来秦家招亲是另有所图，毕竟如夫君这般人中龙凤，又怎么会招亲呢？因此我总也不相信你的诚意，才会多番冷落试探。”
“可如今我不会那么想，从前种种，夫君也都忘了吧。”
小秋的态度与从前截然不同，令厉天涧措手不及。
他之前能感受得到小秋对他的抗拒，因此觉得就算成了亲，她怕是也不会让自己接近，自己便能顺着她的意不去碰她。
但是这个打算如今大概是用不上了，小秋身上所有的锋芒尽数收敛，像是剥去了外壳，露出了柔软的内芯，没有任何杀伤力。
这样的小秋，这样的小秋……
厉天涧又喝了一杯凉茶……
“夫君吃菜啊，怎么光喝水呢？”
小秋温柔体贴地继续给他布菜，她夹什么，厉天涧就往嘴里送什么，浑然没发觉小秋给他夹的菜里，有不少是他不爱吃的。
小秋一脸贤惠，心里呵呵呵。
迷茫了吧？乱了分寸了吧？让你狂！
小秋看着动作流畅往嘴里吃东西的厉天涧，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找到该如何跟他相处的法子了，嘿嘿嘿。
一桌子的美味，厉天涧吃得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吃完了，他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小秋笑眯眯地站起来，看了看龙凤喜烛，“时辰不早了，夫君，我们就寝吧。”
“那个……”
厉天涧慢慢恢复神色，“我这一身的酒气怕熏着你，我先去更衣。”
“我伺候夫君更衣吧，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小秋说着就又要给厉天涧脱衣服，她微微仰着头，娇美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羞涩，眼底湿润，含羞带怯又鼓足勇气的模样，让厉天涧的心仿佛受到了霹雳一般的重击。
“还、还是不了，我让灶上烧了水，要、要沐浴。”
厉天涧居然结巴了起来，无法保持一贯的从容，神色仓促地扭头跑了。
门被关上，小秋愕然地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举着的姿态。
忽而，她掩着嘴唇轻笑出来，又唯恐别人听见，忍得肠子都疼。
尊上方才脸红了！
虽然屋里光线昏暗，但是她看得真真切切，尊上真的，脸红了！
哇……
小秋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成就感，放在从前她可再也不敢想象尊贵如尊上，居然还会有脸红的一日。
小秋像是发现了宝贝一样，乐呵呵地坐回到床边，笑容渐渐温柔。
尊上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她以为尊上的性子，想要得到什么都可以不择手段，可他对自己都喜欢到压抑不住情绪，仍然不打算碰她。
尊上，是在顾及她的感受。
真是……让苏娇说准了呢，尊上从前做的那些，像个笨蛋一样。
她靠在床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出一只香囊，上面的绣纹，是她最喜欢的兰花，君子如兰。
……
厉天涧在廊外站了一会儿，脑子被秋风吹冷静下来之后，才去了盥洗室。
那里已经放好了热水，厉天涧踏入浴桶中，吐出一口焦躁的浊气，接下来，可如何是好？
“尊上，您方才，是逃出来的？”
邢凡将干净的衣衫放在一旁，语气里藏着揶揄。
厉天涧瞄了他一眼，“你很幸灾乐祸？”
“那不能够，属下对尊上忠心耿耿……”
“行了行了，你说的也不错，我确实是，逃出来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那样的小秋相处，他怕再在屋子里带着，理智就会崩塌，不管不顾地将她占为己有。
可那样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厉天涧只要想一想就受不了。
“尊上，小秋姑娘的魂魄已经接近齐全，她如今对尊上的态度，可以看做是发自本心，您其实无需再顾忌。”
“……怎么可能不顾忌……”
厉天涧仰起头，他不想再看到小秋对他露出仇恨的目光，他怕自己坚持不了几次。
“那您也不能就这样晾着小秋姑娘吧？洞房花烛夜的，要不干脆您将她迷晕？或是制造幻境？”
“她魂魄齐全，这些手段就不能用了，会对她有伤害。”
厉天涧泡了一会儿，从浴桶中出来，换上衣服往回走。
虽然煎熬是煎熬，但不得不说，那样的小秋对厉天涧的诱惑太大了，多一会儿也好他也想跟她在一块儿。
……
厉天涧走到屋子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里面安安静静，莫非小秋睡着了？
他缓步绕过屏风，果然瞧见小秋团成一团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厉天涧松了口气，贪恋地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将被子拉开打算给她盖上的时候，忽然瞧见小秋的手中一抹靛蓝色。
那是个香囊，布料十分不错，上面的绣纹厉天涧一看就知道，是小秋亲手绣的。
厉天涧眼睛一亮，莫非，这是绣给他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香囊从小秋手里拿出来，还未仔细看，小秋忽然嘤咛一声，随即睁开了眼睛。
第九百九十七章 你可别后悔
厉天涧的手就很没出息地僵硬在那里，还握着香囊，不知道是收回来好，还是放回去的好。
小秋软绵绵地坐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夫君，你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刚刚醒来，声音里夹杂着几丝慵懒和沙哑，与她平日的声音截然不同，却一样撩动人心。
厉天涧喉咙动了动，保持着浅浅的笑意，“吵醒你了是我不好，睡吧，我身上都是水汽，怕染了你一身。”
“夫君说什么呢。”
小秋露出一个甜软的笑容来，“今日，我怎能一个人睡过去？我去拿巾子给你擦头发。”
说着，她下了床，赤着脚去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帕子过来。
厉天涧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眉头微皱，“怎么连鞋子也不穿？”
“就两步路，地上也不凉。”
“怎么会不凉？”
厉天涧下意识用手将小秋的脚握住给她暖着，握上去了之后，心里才咯噔一下，自己是不是在作死？
小秋的脚如同白玉雕琢，细腻温润，在厉天涧的掌中乖巧柔顺，一股颤栗的滋味从他的掌心一路窜到心口。
他脑子里拉响了警报，理智让他赶紧放手，可欲念又阻止了他。
就、就是给她暖一暖，厉天涧自欺欺人地想，将手越发拢得紧一些，流连忘返。
小秋咬了咬嘴唇，脸颊微微发热，窝在厉天涧的怀里默不作声。
她能听得见厉天涧胸腔里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声，知道他在紧张，小秋就没那么紧张了。
等了一会儿，小秋从他怀里出来，“夫君，我给你擦头发。”
她跪坐在厉天涧的身后，用巾子仔细地擦拭。
厉天涧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掌心，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身后小秋的动作很轻柔，偶尔指尖碰到厉天涧的头皮，都能引起他一阵颤栗。
他忍不住苦笑，这真是，又煎熬，又让人欲罢不能。
头发擦干之后，小秋将巾子放到床边，忽闪着一双眼睛，“好了，就寝吧。”
看看这一次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
厉天涧低头，一双黑沉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小秋，蓦地，他忽然朝她身上压过去，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再不是温柔，而变成了让人胆怯的锐利。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股威压，手掌牢牢地按着小秋的身子，声音低沉到令人胆寒。
“那么期待与我就寝？你可别后悔。”
厉天涧很清楚自己露出森然的气息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效果。
兴许会将这个软乎乎到让人炸裂喜欢的小秋吓得缩回自己的保护罩里。
厉天涧舍不得，可比起舍不得，他更不愿意丧失自制力伤害到小秋。
他硬着心肠等待小秋害怕的反应，等她推开自己缩成一团，他会立刻松开手，再不舍，他也不会阻止。
小秋确实被吓了一跳，浑身气势逼人的尊上像是一下子又变成了从前那个让人无法直视的存在。
她下意识被勾起一些不好的记忆，可是瞬间，她又从厉天涧离得那么近的眸子里，看到了那一丝藏得很好的松动。
他在故意吓自己。
小秋立刻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厉天涧此刻表现出来的压制性的威慑，只是为了吓退她，从前战无不胜的战皇魔尊，如今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抵御。
真是……
小秋愣住的嘴角重新柔软下来，在厉天涧的眼前，缓缓绽开一个摄魂夺魄的笑容。
她柔软的手臂慢慢地攀上厉天涧的脖子，拉着他将自己的头抬起，在他嘴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我知道了，我不后悔。”
厉天涧像是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崩断的声音，唇上温柔的触觉松开了被自制力锁住的最后一道防线。
小秋还打算欣赏一下厉天涧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铺天盖地炽热的吻便狂风暴雨般地落下，像是要将她的灵魂吸出，万劫不复。
……
小秋到后面根本就是蒙的，即便知道厉天涧不会伤害到她，可他来势汹汹的侵略还是让她怂了。
她在脑子里想过的上风完完全全没有占到，只能委屈地发出呻吟希望能唤醒他的理智，咱们来日方长不好吗？
只是小秋不是男子，并不知道她示弱的小可怜模样，直接在厉天涧脑子里点了一把火，将他的理智烧干灼尽，恨不得将人吃下肚子里才好。
小秋昏昏沉沉间，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抱了起来，放入一团温水里，舒服得她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厉天涧给小秋清洗干净用烘得暖暖的被子裹好，裹之前看到她身上自己造成的印记，心里分裂出两种感觉。
一种餍足，从灵魂里感觉到颤栗和踏实，另一种则是无边的恐惧，明明人还在自己的怀里，却莫名觉得又再次与她远离。
厉天涧闭了闭眼睛，将小秋放到床上，看她的脸颊碰到了枕头，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微微上翘，陷入更加黑甜的沉睡中。
厉天涧喉头微动，真想不管不顾将她从此禁锢在身边，管她最后会不会想起来，就算想起来，就算恨自己，也绝不让她逃离半步！
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