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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晕,反而略显苍白。可这一缕苍白,并不会让人觉得病怏怏的让人不安,反倒是会让人心生怜惜。想要呵护她,想要让她开心,想要让她健健康康的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宁公子?”顾含笑侧头,凝眸看着宁踏歌。
这人,怎么忽然走神了?
“抱歉!”宁踏歌回神,淡定的道了歉,嘴角的那一缕微笑始终不变。
顾含笑微微颌首,并没有再追问。
想了想,还是说道:“现在刘存厚在吉康做的极好,不过若是有人可以帮衬一把,倒也不错。这个柳晋可以再观察观察,若是合适,到时候先送他去吉康。”
宁踏歌点了点头,心中只是暗道这柳晋果真是走运了。
现在虽然吉康穷苦了一些,可是,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证实自己的实力。之前的刘存厚,现在的柳晋,只要将嵇康的灾患解决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日后,除非两人都不愿意挪窝,不然的话,两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然而最重要的是,吉康那地方太过重要。不管是刘存厚还是柳晋,只要去了那儿,那就证明了这两人将会是谷梁卓宠信之人。这样的身份,何尝日后没有造化?
“不知侯爷会出何种考题?”宁踏歌忽然笑着说了一句,带着几分好奇。
顾含笑摇摇头:“不知!”要是宁踏歌不说这件事,她一时间倒是没想到。父亲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他出的考题,可不会当真是跟往年那样,弄些八股文不成?
看来,回府之后还是该问一句。万一丝毫不变,到时候反倒是会让朝廷中的那些老家伙们抓住把柄,闹个不停。之前白家的事情,已经让顾家身处风口浪尖之上。若是事情再处理不好,只会让顾家的处境更加的不妙。
宁踏歌也不过顺口提了一句,说了也就罢了。顾含笑的聪慧他早有体会,有些事情提醒一句就好,该怎么做,顾含笑心中有数的很。
目光正好穿过人群,看到冷着脸站在某一处的谷梁修,宁踏歌的心头忽然微微一跳,侧头看着顾含笑:“四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含笑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拒绝:“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走到一处开阔之地。放眼看去,周边并无阻隔视线之物。就算有人,也相隔一段距离,无需担心会被人看到。
两人对面而立,顾含笑并未开口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着宁踏歌,等着他先开口。
宁踏歌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含笑半晌,下意识的又朝之前看到谷梁修的方向看了一眼。只可惜人群相隔,他看不到谷梁修的影子。
也不知为何,看不到他反而能让宁踏歌心中略微安定一些。
“四小姐,虽然这么问有些不合适,但是这件事也让我为难了许久。”宁踏歌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心里有些复杂的思绪,慢慢的说道,“上次在宁府……总之,宁某无意间看到一些事情。虽然此事不该宁某开口询问,但是,宁某还是想大着胆子问一句,四小姐您,您……”
到底是事关男女之情,饶是宁踏歌这等洒脱之人,也是迟疑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顾含笑一瞧他这神情,又听到他说起在宁府,加上之前隐约也猜到宁踏歌应该是看到了一些什么,当下也没否认,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是!”
宁踏歌一怔,是?他什么都没问,四小姐已经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了?
见他难得的发愣的模样,顾含笑的眼底也是掠过一抹异色,再次缓缓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我知道宁公子想要问些什么,刚才那一个,便是我的回答!”
宁踏歌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定定的看着顾含笑半天都没有反应。
顾含笑没有丝毫的退缩,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神情丝毫没有变化。
半晌之后,还是宁踏歌先收回了目光,退了一步:“四小姐,您也知道陛下对您的感情……您这样,似乎,有些……”不好!这两字到了嘴边,他却仍然有些说不出口。
感情的事情,只是事关两人。他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人家的感情是不对的?可是,若是谷梁卓知道自己最敬爱的大哥,爱上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而那女子,偏偏喜欢的是他的大哥,那谷梁卓又该如何自处?一想到那种场面,宁踏歌甚至顾不得自己心中的酸意,直觉得不妙至极!
331 那又如何?
顾含笑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之后嘴角轻轻扬起,竟是露出一抹笑意。
认识宁踏歌两世,第一次看到他居然也会露出这种纠结的神情来。想必这件事当真让他为难至极,不然的话,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失态了。
不过,她也知道宁踏歌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宁公子,这件事我自有主张。现在此事并不会影响到陛下江山的稳定,我只想暂且不提。等日后……我自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她的话说的有些含蓄,宁踏歌似乎懂了,也似乎也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宁踏歌对顾含笑也是有些信服的。若非有顾含笑在,谷梁卓不可能这么顺顺当当的登基,也不可能在登基之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收拢民心。
宁踏歌是自信的,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服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这并非是说顾含笑所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有多么的光芒万丈,让人一看就移不开视线,让人一听就佩服无比。她习惯于将自己隐在暗处,每一次开口,每一次行事,看似随意,却总能让人准确的接收到她的想法和建议。事实证明,她的建议都是正确的。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让人不知不觉的,就对她心生信任。就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总能镇定应对,轻松化解。
这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这辈子宁踏歌只在两个人身上看到过。
一个是先皇,另外一人,正是顾含笑。
先皇能这般从容,是因为他君临天下多年,自然而然的也就养成了这等气势。可是顾含笑不同!她不过才十六岁,这才是让宁踏歌对顾含笑愈发看重的缘由。
所以,既然顾含笑都这么说了,宁踏歌稍稍迟疑了片刻,也就应了下来。
感情的事情,不是外人所能插手的。他若是牵连其中,只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的复杂。
再者……
宁踏歌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对顾含笑的那一点小心思,淡淡的苦涩在心口,在舌尖弥漫开来,让他觉得连自己的笑容似乎都变得苦涩起来。
若说不渴望,那只能勉强自欺欺人!他对顾含笑,是有着真心的喜欢。走的越近,了解的越深,心中的喜欢也就愈发的深沉。
这样聪明又让人折服的女子,让人如何能放开渴慕之心?
可是,宁踏歌也是聪明的。若说最初他或许还能奢望,可是当初在宁府看到那一幕之后,他就学会慢慢放开。
纵然喜欢,却不能再奢望去拥有。
因为,顾含笑是那样的清傲,就仿若浊世青莲,孤傲而立,能得她微笑相对已经是最好的奖励。再想要更多,只能是奢望。她是防备的,不管是对谁,都是清清冷冷,只能靠近,却无法真正走进她的内心。她就像是浑身长着刺,她不需要外人的靠近。可是在那一天,在昏暗之中,她就这么静静的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从背后抱着她,将她所有的脆弱,全数展现在他眼中。
那该是多么深沉的爱意,才能让她如此放心的将自己的弱点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那该是多么浓重的信任,才会让她在那种时候,那种地方,毫不遮掩的展露她的信任?
宁踏歌不嫉妒吗?不怨恨不羡慕吗?
他不是圣人,他也嫉妒,怨恨,甚至羡慕!
可是,那又能如何?
宁踏歌心尖儿上泛起的苦涩蓦然挥散,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是啊,那又如何?简单的四个字,道尽了所有!
他之于顾含笑,至多也不过是个寻常朋友。顾含笑心中所系何人,心仪何人,于他又有何干?他,又能如何?
若是依旧喜欢,他尽可继续喜欢下去,就如之前那般,不过是他一人的喜欢罢了。若是可以放手,他也可从此放开心,或许有一日便能遇上一个能够属于他,又让他喜爱之人。
他,仍然是喜欢的吧?所以,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微笑,看着她自信的模样,直到有一日,他可以放开了为止……
“宁公子?”顾含笑轻轻扬眉,宁踏歌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已经是第二次走神了。
宁踏歌蓦然回神,微微一笑:“四小姐,我们也回去吧!这个柳晋可堪一用,正好借机跟他所推荐的那几人接触一番,看看到底如何!”
顾含笑从不会去追问什么,见状也只是淡淡颌首,道:“也好!”他不愿意说,她自不会多问。
两人并肩而行,缓步走回场中。相比之前的气氛,此时两人周遭围绕的气氛反倒是要温和了一些。
“去哪儿了?”魏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恰好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瞧他的样子,适才应当是发现两人离开此地了。
宁踏歌微微一笑:“随意走走而已!”
魏然眉头轻轻皱了皱,低头看着顾含笑,眼底漾着柔情和暖意:“含笑,你……”
“萧寒!”顾含笑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昔,“兄台认错人了,我是萧寒!”说罢,也不管魏然神情一变,径自从他身畔走过。
倒是宁踏歌浅浅一笑,解释道:“宁武,萧寒,小侯爷该明白才是!”
魏然倒也没有借机跟宁踏歌说些什么,闻言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宁踏歌缓缓摇头,笑容也减了几分:“此话却是不该跟宁某提起!”
见他也是头也不回的跟着顾含笑走开,魏然的眉头轻轻皱了皱,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不过很快,他便收回目光,挂着温和的笑容,跟周遭的举子们随意的交谈起来。魏然平日里展现出偏偏风度,笑容亲和,身上偏生又带着那种有底蕴的世家培养出来的底气,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让人不自觉的就会高看几眼。这么一来,他倒是很快就能跟这些心高气傲的举子们交谈到一起。顾含笑并没有在意魏然的事情,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要有也不过是仇恨。而她现在不想去关注两人的仇恨,自然也不会把魏然挂在心上。目光微转,本想找一找原先设想好要关注的那几人,视线却在看到某一人的时候,蓦然一顿……
332 我不恨你!
“我去去就来!”顾含笑来不及跟宁踏歌解释,穿过人群,朝着那极为眼熟的那人快步走去。
宁踏歌眉头轻皱,顺着她走过去的方向看了几眼,可被人挡着,他也没看出什么来。
转念一想,这里是凝心公主的地盘,也没人有那胆子对顾含笑不利。再者,顾含笑本身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他也就没跟上去。
顾含笑快速穿过人群,眼见着就要靠近那人,可是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居然失去了那人的踪迹。
猛然收住脚步,眉头轻轻的蹙起。
刚才那人……果真是那人吗?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背后有人直直的朝她而来,略微有些紧绷的身体却在瞬间稍稍放松了下来。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她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