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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夫人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给出这般正面的回应,顿时一噎,又看了她一眼后,由那吴氏扶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顾含笑淡淡的垂眸,地上有适才白言豪留下的血迹,猩红的刺目。鼻端似乎又嗅到那萦绕不去的血腥味,她却无处可避。
她知道,白老夫人气不过,可她却只能默默的以顾家的名头应下这趟话。她更明白,若是她应下来,往后不清楚内幕的,只会认定她顾含笑仗势欺人。顾家家大业大,看不上这上辈子的姻亲,这才有如此作为。
可是,除了认下,她又能如何?难道要明摆着说现在是非常时刻,白家在这当口惹出这祸事来,所以为了安抚那些举子们,这才特意让白家吃了大亏么?
这些话,就算大家都清楚,可却是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的。不然,难保会有人说皇帝是刻意做给大家看,是为了拉拢人心。
既然已经为谷梁卓做到这地步,多背负一些责骂,又能如何?
谷梁卓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看着顾含笑的眼中不免多了几分心疼。还有几分止不住的喜悦!
她肯为自己这般牺牲,又怎能说对自己毫无感情?
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吧?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事情已经解决,谷梁卓也借题发挥,痛斥了在场之人一顿。甚至连谷梁修都没有幸免,虽然做戏的成分比较大。
一同怒斥之后,在场的诸位大臣也纷纷明白了皇帝的心思。对于顾含笑这番作为,心中也是惊惧不已。
一个闺阁女子,竟然也有这等胆识?
又或者,那本就是小皇帝暗中指使的?这么一想,倒是觉得有几分可能。可也有聪明的,想起当初顾含笑被先皇册封为县主的缘由来,心中对顾含笑更是多了几分关注。
顾家的这一位,果真不是普通人!
挨了骂,这些个大臣也没再多想白家的事情。这件事,明显就是白家人在这不恰当的时机做了不恰当的事情,正好赶上了。赶上了就没法了,也算是白家人自己找死,要是不往重了惩处了,只怕会让那些举子们对朝廷和新帝心中怀着怨怼。至于为白家人叫屈……反正不管他们的事情,何必为已经日暮西山的白家瞎出头?反观顾家,只要顾家不谋反,不出大岔子,几十年的繁荣是不会错了。与其去给白家出头,不如先讨好了顾家再说。
顾含笑也没多留,谷梁卓倒是想要多留着她说说话,可是出了这么一遭子事情,他也不少事情要善后。最后,谷梁修送了秀锦和她一同离宫。
“含笑姐姐,对白家,是不是惩罚有些重了?”秀锦沉默半晌,这才轻声问道。
顾含笑微微点了点头:“是重了一些!”
其实谁都明白,一个尚未脱离奴籍的丫鬟,身份何其低微?别说是被白言豪这等身份的给玩死了,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做了这事儿,到时候给点钱私了也就能过去了。
而现在,顾含笑硬生生的逼着有百年传承的侯府嫡子娶了一个丫鬟的牌位,这惩罚,不可谓不重!甚至可以说,顾含笑这根本就是将整个白家,甚至于整个上层社会的脸上都给抹黑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秀锦才担心。
可是,秀锦还是不懂!
谷梁卓固然需要这些上层社会的支持,可他却更需要百姓们的支持。整个北武王朝,那是由百姓支撑起来的。得民心者的天下!让天下举子对皇帝抱有期望,这才是谷梁卓现在所需要的。
所以,这恶名只能由她来背,从而换取民心。
秀锦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最后只能合上嘴,忧心忡忡。
含笑姐姐此番之举,怕是会引人诟病。
“大皇兄,你送含笑姐姐回去吧。驸马会来接我,我等等便是。”到了宫门口,秀锦公主下了马车,非得在宫门口等着东方寰。
谷梁修没有阻拦,他正好有话要跟顾含笑说。倒是顾含笑在离开之前,看着她轻声问了一句:“秀锦,他,对你可好?”
这是她第一次叫秀锦公主的名字,也就意味着,她是在用朋友,闺蜜的身份在询问。
秀锦公主显然也明白,俏脸微微一红,不敢去看自家大皇兄,轻轻咬了咬唇,抿不住泛起一丝笑意:“嗯,很好!”她所求的本就不多!这门亲事,是为了让自己的亲哥哥有更多的筹码。而现在东方寰对她很体贴,隐隐的,似乎对她也开始真正的上心。有了好苗头,这就足够了。
见她如此微笑,顾含笑也浅浅的笑了起来。
“那就好!”
道了别,脸上的浅笑也很快隐了下去。之前见东方寰看着秀锦公主的神情略微有些古怪,还以为两人的感情似乎有些不顺。不过瞧秀锦的样子,应该是真的觉着幸福吧。那等甜蜜的微笑,似乎是那样的熟悉……
“在想什么?”谷梁修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含笑回神,看着他的背影在车帘的晃动中时隐时现。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她却能感受到他无形的怒气:“你在怪我!”
身体的紧绷只在短短的瞬间,可偏偏落在了顾含笑的眼中。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担心她,害怕她会受到伤害。她更知道,这个男人也在怪她。怪她为了谷梁卓,竟然甘愿将这些原本不该属于她的责任,全部担在了肩膀上。
谷梁修沉默了片刻,紧抿着唇,目光有那么瞬间锐利如刀锋!
他渴求着,却始终不可得。而谷梁卓什么都不用做,她却会主动替他揽下。
明明,这个人儿心里记挂着的人,是他!
明明,让这个人儿动心的人,也是他!
“我没有怪你!”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憋着心中的暴戾。
现在的他,纵然气炸了心肺又能如何?打从动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她始终都是站在谷梁卓那一边的。她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她亏欠了他,一定会帮着他,绝不会背叛他!
他也挣扎过,心痛过,怨恨过。可到底,悸动的心已经放不下,这么一个让他冰封的心开始活过来的人儿,早已在他心里扎根盘亘着不挪动地方了。
顾含笑定定的看着他的宽阔的背影,低低的叹了口气,难得的主动解释了一句:“你应该知道的,我只能这么做。双方有点摩擦是好,可是这次的事情有些闹大,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妥当的处置,难保会惹出什么麻烦来。”万一失去了民心,那谷梁卓的皇位又如何能坐得稳?那些酸腐才子们,一旦有有心人在其中捣乱,难保他们会用手中的笔墨写出什么过激的东西来。这对现在的谷梁卓来说,都是致命的东西。所以,她宁可自己背负上罪恶,也不能让那种情况出现。
“你非得用自己去涉险吗?”谷梁修的声音有些暗哑。
顾含笑垂下眸子,自嘲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除了我之外,还能有谁去做?”
“谁都能去!”谷梁修脱口而出,焦躁的样子,已不复寻常的冷漠。
顾含笑叹了口气,知道他只是在关心:“白家兄弟明明白白的把顾家也给拖下水了,这种事情上,父亲更不适合出面。算来算去,也只有我最合适了。”顾乘风若是出面,日后他在京城恐怕就真的要被孤立了。而自己出面则是不同!她才过及笄之年,纵然她仗势欺人,她骄纵万分,最多也就是名声略差一些。再者说了,京城之中比她骄纵的人比比皆是,谁又能真拿这事儿说个不停?
也正是看准了这点苗头,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严惩白家!
可偏偏眼前这人,连点委屈都见不得她受着!
一颗心,顿时觉得柔软的要命。
等到了顾家,顾含笑下了马车,临走前又顿下脚步:“事情很快会过去的!最多只是被人在背后说上几句,又能如何?”
谷梁修死死的盯着她:“只会被人说上几句吗?你会被人惦记上!这往后谁说起你,心中总会存着几分忌惮!日后还有谁……”还有谁能娶你这样的女子过门?情急之下想要说出口的话,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顾含笑却是领悟了他没说完的话,嘴角忽而翘起,清冷的眸中多了几分笑意:“这样,岂不是遂了你的意?”谷梁修抿紧了唇,凶狠的瞪了顾含笑一眼,转身就走。顾含笑却是看得清,恰好背着光的这人,耳朵后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327 点评,没出息
事情也如同顾含笑所知的那般发展,一夜之间,顾家四小姐,乐安公主顾含笑的名声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各地来京赶考的举子们对顾含笑的做法多数也都是抱着赞赏的态度。赏罚分明,不会黑白颠倒。相对的,对当今圣上却是多了几分信任和期待。
这一位新帝,想必是当真挺重视他们这些读书人的。因为三国关系僵硬的缘由,北武或多或少的,会更偏向于以武治国。这等行为,让这些读书人多少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认为这是朝廷对读书人的一种轻视。不过现在经过这一遭事情,这些读书人对朝廷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至于京城中的那些世家侯门,看的清的暗地里或许会称赞一句这个女子又心计。看不清的,自然而然会说三道四。可这些,已经是顾含笑顾不上的了。
白家到底还是将人给娶进了门,只是排场略小。柳晋并无异议,事实上,他也不能有异议。
柳晋不是愚蠢的,当时也不过是气昏了头,一心想要讨回公道。可是后来冷静下来了,想清楚了,他也就明白过来了。这件事闹大了,就算最后是要回一个公道了,可对他来说,这却不是一件好事。
他想要考取功名,目的便是入朝为官!而他这番举止,说的好听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可是说到底,他也硬生生的将自己放在了那些势力根深蒂固的世家侯门的对立面上了。这对想要入朝为官,为民做出一番贡献的他来说,等同于噩耗。他甚至可以想见,日后他的仕途将会如何的艰险。
只是,事已至此,就算后悔也无用了。柳晋也终于明白,家中长辈为何频频阻拦他进京赶考,只让他多历练再说。本以为自己已经沉稳有余,入朝为官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事到临头才明白,原来自己始终太过稚嫩。不过,柳晋也是个不服输的,就算如此,也想过是不是要暂时避避风头,等这件事过了再说,可到底还是没离开,咬着牙挺了下来。
柳晋此人,似乎后来再也没有人去刻意的关注过。倒是偶有一日宁踏歌跟顾含笑无意中提起了此人,顾含笑只是随口给了一句评论。
心中有正义,做事却不够稳妥,心性坚定,若能思虑周全,可当大用。
顾含笑这一次的狠辣,不止是白家的人,凌家,甚至其他几个家族中的那些纨绔子弟,多少也开始收敛了不少。大家也明白了,看不惯这些赶考的举子们,弄出点小矛盾发泄发泄是可以的。可要是闹出人命那就不行了,当然,如果闹出了人命,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问题给解决了,那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顾家男丁年纪皆有,加之顾乘风的身份,顾家并未邀请举子们入府。不过其他府中若有宴会,从来不会落下顾乘风父女俩。这一日,得了凝心公主的邀约,说是以琴棋书画会友。
对于这位凝心公主,顾含笑说不上太过喜欢,可也不厌烦。虽说平日里凝心公主并不会给她好脸色,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