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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红和翠绿一边呜咽着,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顾含笑当时说的话一一复述。
顾老夫人拼命的喘着气,气的脸色发白,头晕眼花,嘴里只会重复的念叨着:“翻了天了!这小贱蹄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顾绛月眼珠子一转,一脸气愤的抓着顾老夫人,怒气冲冲的叫道:“祖母,四妹妹简直太过分了!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竟然敢把翠红翠绿两位姐姐打成这模样!她这哪里是在打奴才,她这就是在打祖母您的脸啊!”
“月姐儿,不得胡说!”林氏吓了一大跳,连忙呵斥道。
顾绛月恼声道:“母亲,我可没有胡说!翠红翠绿姐姐都是祖母房里的人,祖母平日里都舍不得动她们一根手指!现今倒是好,不过是上门去传去话,就把人打成这模样。这是在打两位姐姐吗?这就是在打祖母的脸!”
说到这里,顾绛月愈发的恼怒:“不过就是仗着祖父偏着他们吗?哼,我们也是顾家嫡系,祖父凭什么对四房那么偏爱?现在可是祖母在当家,还轮不到他们四房嚣张呢!”
顾绛月这话,恰恰的戳中了顾老夫人心底最深的伤疤!
她年轻时不懂事,看中了当时年少得意的安康小侯爷,用尽手段嫁入顾家,甘心为贵妾。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手段和美貌,小侯爷会爱上自己。却不曾想,她为小侯爷生下三子一女,也抵不上那他明媒正娶的女人给他生下的那一个独苗。
所幸的是那女人福薄,早早的过世。她费尽心思,才让已经继承了侯位的小侯爷把她抬了正!本想着自己成了正房,那么自己的长子自然而然就能被请封为小侯爷。可是,她愣是等了二十年,也没能等到这圣旨。
她看清了,顾荣这个无情无义的,只想让那个女人的儿子来继承侯位!可又担心她会下毒手,所以才一拖再拖,直到现在也没个准信。
她知道,在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为他生下的儿子,才是顾家嫡子!
顾老夫人心中冷笑连连,他休想!这顾家现在可是由她在当家做主,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来管理内宅不成?
猛然站了起来,眼底有着无尽的怒火:“走!咱们就去风裳院见识见识,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时候顾家轮得到一个小小的丫头来发号施令了!”
当下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全怒气冲冲的朝着风裳院而去。
紧紧跟在顾老夫人身后的顾绛月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顾含笑啊顾含笑,今儿也好教你明白明白,这顾家到底谁说了算!
顾绛云却拉着冷氏放慢了脚步,跟随在最后,很显然不想牵涉进这种事情当中去。要说也奇怪,林氏聪明,偏偏有了顾绛月这么一个眼皮子浅的女儿。冷氏糊涂莽撞,偏偏有顾绛云这么一个聪慧过人,城府又深的。倒是季氏和顾绛紫,行事风格倒像是母女无疑。
一群人带着滔天怒火朝着风裳院逼去之时,风裳院中苏氏和顾乘风也是忧心忡忡。
“笑儿,刚才你不该让莲翘和七巧出手啊!”顾乘风叹息道。
顾含笑细细的将熬好的鸡汤慢慢的喂给苏氏,淡淡的回道:“无妨!父亲无需担心,一切有女儿担着便是!”
“胡说!”顾乘风呵斥道,“哪有让你来担事的?听父亲的话,一会儿父亲自会承担所有责任,可记住了?”
又朝还留在房中的四个婆子和七巧莲翘两人一眼,难得的严厉吩咐道:“你们可都记住了?若是老夫人来了,你们就说是我奉了我的命令,一切事情都四小姐无关,都记住了?”
四个婆子和七巧莲翘下意识的看向顾含笑。
苏氏喝不下了,摇了摇头之后,轻声道:“笑儿,这件事你是该听从你父亲的话。”毕竟是顾家嫡子,老太爷绝不会看着顾乘风当真受罚的。
顾含笑把鸡汤递给一旁候着的婆子,净了手后,这才轻声慢语的宽慰道:“父亲,母亲,这件事你们也别管了!我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
顾乘风眉头一皱:“笑儿,你想做什么?”
顾含笑浅浅一笑:“父亲放心,女儿有分寸的。”
顾乘风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总觉得这些时日女儿似乎有些变化,以前她只是不喜说话,但是也是个剔透人。可是现在她每说一句话,他总觉得颇有它意,始终摸不透女儿究竟在想什么。
与苏氏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有担忧之色。
顾含笑看在眼中却没有解释的意图,只一会儿,就听外边传来纷乱脚步声。冬青俏脸微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如何?”顾含笑递给她一杯茶,淡淡的问道。
冬青确实喘得厉害,也顾不得礼仪,接过茶水急急的喝了,这才喘气道:“办妥了!问清后让八角带着去了。”
顾含笑这才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算计了时间,与自己计划无二。
顾乘风与苏氏完全不明白这主仆俩在说些什么,顾乘风皱眉问道:“笑儿,你这是……”
“父亲稍安勿躁,女儿心中有数!”顾含笑始终不解释。
顾乘风来没来得及追问,房里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房间顿时变得拥挤了起来。
顾老夫人脚步还未站稳,就指着顾含笑怒声喝骂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小贱蹄子,你敢动手打我的人!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是要打我的脸啊你!”
苏氏脸色顿时一白,顾乘风也是心中担忧,立刻就想要上前将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
却不想,顾含笑淡淡然的一句话,顿时让屋中一片死寂!
“哦?敢问祖母,孙女儿打了您哪一边的脸呢?”顾含笑目光平静,语气清淡的问道。
027 撕破脸
顾含笑铁了心今日一定要将事情解决,也不等顾老夫人回神,又说道:“祖母,孙女儿一早就在风裳院里呆着,何时打了您的脸?可否让孙女瞧瞧您的脸呢?”说着,作势向前。
顾老夫人猛然回神,冲着顾含笑尖声怒骂:“小贱蹄子,你要做甚?我差人让你们母女过去回话,你敢打我的人!你打了我的人,就是在打我的脸!你还无法无天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今儿我若是不教训教训你,传扬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顾家连早已忘了礼义廉耻!翠红翠绿,把四小姐给我拖出去,今儿我就要执行家法,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翠红翠绿愤恨的瞪着顾含笑,中气十足的应声道:“奴婢遵命!”说着一撩袖子,雄赳赳的就要上前扯顾含笑。
顾乘风顿时一急,还未上前一步,却见顾含笑突然轻笑一声,衣袖一拂:“你们敢!”
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倒是让翠红翠绿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回头看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气的七窍生烟,简直就要跳脚:“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敢还是不敢!翠红翠绿,你们还在等什么?”
翠红翠绿闻言如吃了定心丸,立刻又朝顾含笑逼去。
顾含笑冷冷一笑,傲然吩咐道:“孙妈妈,李妈妈,莲翘,七巧,给我拦下她们!敢再上前一步,撕烂她们的嘴!”
莲翘和七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瞪着翠红和翠绿。倒是两个妈妈稍稍迟疑了一下,可最终也都踏前一步,挡在翠红翠绿跟前。
这公然的对抗顿时气的顾老夫人倒仰,她怒火中烧,泼妇般的怒骂起来:“小贱蹄子,你敢跟我作对?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不配当顾家的小姐!也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贱蹄子,干脆打死了算了!也免得传出去毁了我顾家的名声!”
“配?”顾含笑的眼底有一丝轻蔑之色,“顾家的子孙,还由不得祖母您来论生死吧?祖母说我不配当顾家人,那么祖母您呢?您配让我尊重您吗?”
顾老夫人被她这话气的浑身颤抖不止,眼前顿时一阵发黑:“你,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辛辛苦苦为了顾家一辈子,最后却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顾老夫人气到极点,突然拍手干嚎起来,整个人顿时往后倒了下去。
惊得林氏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扶住,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抚起来。
顾绛月冲上前来,扬手就想朝着顾含笑的脸上打去:“顾含笑!你竟然如此对祖母说话,你这个不孝的家伙!”
“冬青!”顾含笑脸色一沉,轻喝一声。
一旁待命的冬青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捏住顾绛月扬起的手,随手一甩。
顾绛月哪料得到顾含笑手下的丫鬟竟敢如此大胆,一时不查,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顾含笑,你怎敢动手打你大姐?你好大胆子!”一看自己女儿差点吃亏,林氏也尖叫起来。
顾老夫人颤巍巍的指着她,尖声叫骂:“翠红翠绿,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谁敢上前?”莲翘和七巧寸步不让。
翠红翠绿也是高声尖叫:“你们敢违背老夫人的命令?小心打杀了你们!”
“顾含笑!你敢命令你的丫鬟对我出手?你找死!”顾绛月稳住身形,也是怒声嘶叫起来。
“啪!”瓷器不轻不重的往桌上一放,那清脆的声音顿时让屋中恢复宁静。
顾含笑放开茶盏,回头叮嘱已经不知所措的顾乘风:“父亲,您先陪着母亲!母亲现在身子还虚弱,您陪着母亲,母亲许是能宽慰一些!”
又吩咐冬青:“冬青,将那屏风扯过来挡着!人多,母亲看着头昏。”
最后又劝慰苏氏道:“母亲尽管放宽心,笑儿心中自有分寸!”其实本不该在房中与这群人起争执,但是看样子顾老夫人也不可能转移战场。
待冬青将屏风扯过来之后,顾含笑才回头看着顾老夫人,刚才的温柔语气已然消失:“祖母,您不是想知道为何我说您不配吗?正好,今天咱们就把话往开了说,也免得以后再闹这等烦心事!”
“你……”顾老夫人被她刚才的气势所压,顿觉心中着恼。刚想说话,却被顾含笑那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一盯,心头蓦然一寒,话竟是说不出来了!
她曾运筹帷幄,母仪天下,气势所至,压制顾老夫人一干人等绰绰有余!
见顾老夫人等人下意识屏息的模样,她冷然一笑,漠然说道:“要说顾家是祖母当家,作为小辈,我本该听从祖母的吩咐才是!但是祖母,从我母亲进门到现在为止,是母亲每日伺候用膳,但凡祖母有所吩咐,母亲从不说半个不字!可是祖母您呢?凡数累人的活计,从来都只有我母亲去做。而好处呢?从来都只有您和您那三位儿媳享受!可我母亲从无怨言!为何?因为您是她的婆婆,她心甘情愿!”
“可是到头来祖母您如何待我母亲的?母亲有了身子还得为您的寿宴操劳,三位伯母却只需围在您身边陪您说说话,仅此而已!就算如此,母亲也从未有半句怨言!但是,祖母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踢我母亲,害的我母亲差点滑胎!哼,可笑的是,您踢了母亲,命人匆匆忙忙的送回风裳院,而后竟然连一个人都不曾留下,全部带了回去!闹出这等事情来,祖母您可曾派人来关心过一句?”
顾含笑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尖刀一般,蓦然刺向众人!饶是顾老夫人满心愤怒,在这目光之下,也下意识的转开头去。
顾含笑冷笑一声:“不关心倒也罢了!祖母今日之举,当真可笑之极!好不容易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