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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锦公主闻言也只能作罢,再三确认顾含笑只是胸口有些气不顺,呼吸之时微微有些生疼之后,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过,在无人看到的角度,她偶尔看向东方轻轻的那一眼之中,却是带着冷意。
东方轻轻的举动虽是做的隐蔽,可是他们可都不是瞎子。若不是她把含笑姐姐当成了肉盾,含笑姐姐又怎会被迫对迎击?若是不跟那刺客对上,她又怎么会受伤?
虽然东方轻轻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子,可是,顾含笑却承载了她很多的幼时的梦想。闺中好友,姐姐,甚至还有可能是未来将会与她密不可分的嫂嫂!相比之下,一个敢陷害顾含笑的小姑子,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秀锦公主也不至于现在说破。她毕竟是要嫁给东方寰的,若是在现在戳穿,到时候嫁入东方家族之后,免得会有些膈应事情。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不提而已。
谷梁修压根无视东方轻轻的关怀,快步走到皇后跟前:“母后受惊了,是儿臣护卫不周。”
魏然和东方寰也跟着单膝点地:“微臣护卫不周,让娘娘受惊,请娘娘责罚。”
皇后经此一事,脸色丝毫未变,那从容的模样就仿若刚才的刺杀只像是喝杯茶那般寻常。见谷梁修单膝跪在自己跟前,目光微微一闪,眼底多少还是有些怜惜之色。扶起谷梁修,叹气道:“修儿,瞧这模样,怕是人家早就在这候着了。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何须跟母后这般客气?”
借着,又分别扶起魏然和东方寰:“魏少保,今日亏得你一同过来了,不然也是危险。还有你,寰儿!很快便是一家人了,何来怪罪之说?都快些起来说话!”
谢了恩之后,三人这才起身。
谷梁修不露痕迹的朝顾含笑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母后,慈安寺能有刺客混入其中,怕是已经不安全。儿臣斗胆,请母后即刻动身回宫。”其实他更担心的,是顾含笑的伤势。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让她陪着一起过来。
皇后点头应允:“是该回去了!”
谷梁修看向东方寰:“小侯爷,劳烦你去山脚下让人即刻回京带些人手来接应母后!”
东方寰也没推辞,飞身离去。
“含笑,你当真无碍?”谷梁卓微微皱眉,顾含笑的面色始终带着几分青白,让人担心。
顾含笑垂眸摇头:“劳烦太子殿下挂心,臣女无恙。”她熟知皇后的心态,且她也从未当真将自己当成是公主,从来也只是以臣女自称。
自然,这自称也是让皇后神色稍缓。至少,顾含笑还是个懂事的,不会仗着公主的身份,当真与太子兄妹相称。
魏然很小心的收起担忧之色,可是对谷梁卓能够当面关怀顾含笑这一事,心中也是嫉恨交加。
倘若是在从前,现在含笑只会乖乖的跟在他身边,痴痴等候着他的一句关心吧。可现在,别说他不能当面关心她不说,她甚至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前后的落差,魏然到现在都不能忍受。
东方轻轻连忙说道:“含笑姐姐刚才就是太心急了,若是等着王爷前来就好了!”言下之意却是顾含笑受伤,完全是因为强出头而咎由自取的。
东方橙闻言轻轻拉了拉东方轻轻的衣袖,眉尖微微一敛,却很快的松开了。
东方寰眉头一拧:“轻轻,不得胡说八道!”他也是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东方轻轻向来都是知书达理的,怎么现在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皇后也是眼底似有不悦之色闪过,她不喜顾含笑,可是更不喜欢东方轻轻这样睁眼说瞎话之人。之前的事情她不是没看到,若不是无奈,顾含笑又岂会强行出手?
东方轻轻却是没有察觉,还想要说话:“哥,我又没有说错!含笑姐姐她……”
“咦?”顾含笑忽然出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东方轻轻未尽的话语,惹得他顿时变了脸色。
一跺脚:“含笑姐姐,你怎么不听我……你!”东方轻轻看着顾含笑就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般,直接越了她过去,朝一旁的小门朝后院走了过去。
一阵微风吹过,谷梁修鼻子轻轻一耸,面色也是一变:“太子,魏少保,你们留在这里护着母后和皇妹!”说罢,快步随着顾含笑而去。
皇后也是嗅到了一丝熟悉又怪异的味道,眉头陡然一皱,却也当先跟在谷梁修身后走了过去。
见皇后都跟了上去,其余几人自然也只好跟了上去。东方橙似乎不想跟上去,可是见大殿之中只留下她一人,再看看地上的尸体,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那小门,拐过一个弯,顾含笑的脚步一顿,没有错过地上一路朝前而去的血迹。
顺着那血迹朝前走着,鼻端萦绕着的血腥气越来越重,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
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身上带着的味道,便是这血腥气!不管用多少花露,也从来压不下去。
谁也没注意到,她的瞳孔开始放开,额头冒起细密的冷汗。
当脚底踩着鲜血之时,她也终于看清眼前那恍若地狱般的一幕。
一个个僧人缺胳膊断腿的,横七竖八的躺在前方的草地之上。横流的鲜血沾染在那嫩绿的小草上,鲜红与嫩绿,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足足躺着二三十个僧人,面上或是狰狞,或是惊惧,或是安详,却遮掩不住他们惨死的模样。
顾含笑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轻轻颤抖。
看着这幅场景,前世今生两个世界,就好似忽然重合了一般!
她盯着自己嫩白的手,却像是透过这抹白,看到了前世的血腥……呕!跟随在后的皇后勉强可以维持住冷静,可是包括秀锦公主在内的另外三人,却同时尖叫一声后,齐齐趴在一旁,干呕不断……
261 噩梦再现?
在那一瞬间,顾含笑仿若回到了前世。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让她有种噩梦重临的感觉。
不过,有些苍白的脸色,倒也让她的反应显得不那么的突出。至少,在皇后也终于没忍住,靠在一旁不停的干呕之后,她这看似无力的战力,倒也是可以被接受。
“别看!”魏然站在一旁,轻声叮嘱,侧脸看着顾含笑的双眸中,带着满满的忧色。
谷梁修仍是面无表情,可是那狭长的双眸之中,陡然有厉色闪过。
顾含笑淡淡颌首:“魏少保费心,我无碍!”
说完,也不给魏然再开口的机会,缓步走了过去。
鞋底沾染上了鲜血,顾含笑毫无顾忌,魏然的一声问候,已经让她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前世的魏然,可从来不曾关心过她是否能承受的住那种煎熬。截然相反的态度,也让她明悟,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她了。
蹲在其中一具僧人尸首跟前细细查看!这僧人年纪不大,怕跟她年纪也是相仿。他脸上带着几分惊色,是被人直接割断了咽喉而死的。
伤口周围已经变成了乌紫色,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也已经变成了黑色。
“下手的跟刚才那几个杀手,不是同一批。”顾含笑眉头轻皱。
皇后有些虚弱的扶着谷梁卓,倔傲的挺直着腰,她厌恶自己的这种软弱。闻言朝顾含笑那方向看了一眼,立刻又收回了目光,冷声问道:“你如何得知?”
顾含笑随手折断一根树枝,将旁边那趴着的僧人翻了个身,这个同样也是被人抹了脖子。伤口处也是泛着乌紫色,用树枝沾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些人手中的武器都有毒!可之前那些刺客,他们手中的匕首却是没有浸泡毒药。身为刺客,隐藏身份一击必杀才是他们该做的,又如何会杀了人之后,再换了匕首出手?”
“你又如何得知,那些刺客手中的匕首上没有沾染毒药?”皇后又问了一句,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猜忌。
顾含笑抬起头,不卑不亢的看着皇后:“回娘娘的话,臣女拜了宁老御医为师,对毒药的分辨是师傅最先教导的。”
皇后眉头轻轻一皱,却也不再追问。
谷梁卓见状连忙打着圆场:“含笑,母后也是担心大家。对了,你快些走出来,别再站在里边了。”看着顾含笑无所谓的站在一群尸首间,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谷梁卓承认,他不想看到顾含笑这副模样。
顾含笑倒也没有拒绝,起身走了出来。一小片裙裾上沾染了鲜血,这让皇后又是轻皱眉头。
不多时,东方寰便已回来,将山脚下候着的侍卫们也全都带了上来:“娘娘,已经命人回去带人!我等是在此处等候,抑或是边走边等?请娘娘示下!”
皇后朝那些尸体隐晦的看了一眼,眼角一抽,斩钉截铁的改变了最初的主意:“即刻就走,想必半路就能遇上。有你们护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是!”东方寰自不会有反对意见,立刻安排了下去,跟上来的侍卫们立刻将几人全都围在当中,戒备着慢慢往下走。
刚走了几步,皇后忽然脚步一顿,回头吩咐道:“修儿,你跟含笑先行留下!慈安寺总该还有活口,佛门清净地,总是要收拾一番的。”
“母后!”秀锦公主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含笑姐姐身为女子,怎能让她留在此处?这万一……”
皇后沉声道:“含笑聪慧过人,又是个胆大心细的。有她留在这里,说不定也能查看出点蛛丝马迹来。至于她的安全,这不是让你大皇兄也留下来了?你大皇兄武功高强,有他在,难不成还能让含笑少了一根头发不成?”
“可是母后……”秀锦公主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含笑被留在此处。
顾含笑抢先说道:“公主殿下,娘娘说的对!有大殿下在,臣女的安全无需忧虑。”说着,还冲着秀锦偷偷的使了个眼色。
秀锦公主见状,张了张嘴,虽觉得不妥,却也只能任由顾含笑自己决定。
皇后微微颌首,淡淡的扫了顾含笑一眼,这才说道:“含笑,本宫留你在此处,也是因为你一直都是心细的。慈安寺的僧人皆是慈悲为怀,此处又是官宦人家常来之地,总不能再留隐患。该如何做,你心中也该有个数。”
顾含笑垂下眼睑:“娘娘请放心,臣女心中有数。”不就是让她留下来,若是觉得有嫌疑的,一律都先杀了再说么?说来说去,皇后虽然有心,却是心中有神佛。这造杀孽之事,也就交由自己这种被她厌恶,偏生又能有个好命的人来做了。
皇后闻言这才微微点头,对顾含笑的识趣视乎有些满意,随后又叮嘱了谷梁修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谷梁卓和魏然皆是有些担忧的看了顾含笑一眼,对于谷梁修能留在这里,谷梁卓显得要安心的多。至少,顾含笑的安全无需担心。倒是魏然心中有些嫉妒,谷梁修对顾含笑的感情非比寻常,他能够感觉到。
东方寰这一眼看的极为隐晦!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对顾含笑动心是真,可是知晓了两人不可能,他也就死了心了。再者,他是知道谷梁修的心的,再看谷梁修和顾含笑之间偶尔的互动,他更是明了,这两人是互相动了情的。既然如此,他又如何会再纠缠不放?紧抓着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不放,为难的只有自己,这个道理东方寰是明白的。
回过头,东方寰觉得,曾经的动心,现在也该作为一段回忆,永远埋葬了。
秀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