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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显然,她没有!
芸娘一见这卖身契,立即跪倒在地,却不是接受,而是拒绝:“老爷,夫人的好意,奴婢心领。但是,奴婢不能接受。”
顾乘风和苏氏皆是一怔,对视一眼,苏氏才问道:“芸娘,你是在担心给了你们卖身契,是要把你们赶出府去吗?芸娘你无须担心,把卖身契还给你们,只因想要感谢世勋救了衡哥儿一命。若不是世勋……”说到这里,苏氏想起昨夜的后怕,一颗心顿时又被捏紧了。
顾乘风握住她的手,安抚的轻拍两下。
苏氏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害怕:“芸娘,衡哥儿只是受了惊吓,我这当母亲的,却也是后怕不已。可世勋受了那等重伤,你该有多担心,多害怕?光是想到这些,我心中就满是不安。把卖身契还给你们母子,可日后你们仍然是能继续留在顾家。来年衡哥儿入学之时,世勋也能与他一同进学。若是有一个奴籍身份,我只担心进学之后,世勋会受欺负罢了。”
芸娘却仍然摇头拒绝,声音虽轻,却是不卑不亢:“老爷,夫人厚恩,奴婢铭记在心!只是,奴婢与世勋本就卖身给顾家,自该事事以顾家人为先。昨日少爷遇险,世勋以命相抵,那是身为奴才该做之事,又如何能接下老爷和夫人的赏赐?且,奴婢卖身为奴之时曾与小姐约定,奴婢愿服侍夫人一世。至于世勋,若是他能有本事,待到可去参加科考之时,小姐便会去了他奴籍。这对奴婢来说,已是最好的赏赐。”
苏氏一愣,还想要劝说:“芸娘……”
芸娘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头:“求夫人成全!”
苏氏见她连额头都磕红了,连忙起身亲自将她扶起,禁不住责备道:“芸娘,你这是何苦?”
平日里苏氏就对身边的人好,芸娘这时倒也没有后退,任由她拂过自己的额头,轻声道:“夫人宅心仁厚,奴婢知晓。可是,既然奴婢与世勋都是卖身给了顾家,别说世勋只是替小少爷挡了一刀,哪怕是他为小少爷付出了性命,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既然为奴,那便是将命都卖给了主家。她命好,卖身的主家皆是宅心仁厚,进了府到现在,始终都不曾挨打挨骂。可是,主家越是宽厚,当奴才的也越是要恪守本分。若是因为此事就承了主家这等恩情,日后她又该如何回报?
见她虽是双目红肿,布满血丝,可是神情无比坚定。苏氏也是了然,怕是芸娘这是铁了心了。
既然如此,她若是再坚持,不免有强行给人赏赐的嫌疑,倒是显得她这当主子的,想要绝了跟下人之间仅剩的那点情义了。
当下也只好收起了这心思!
顾含笑在一旁始终不曾开口,直到此时才说道:“芸娘,近些时日你安心照顾世勋。旁人照料的再细心,也比不得自己母亲在旁照顾。等世勋伤势好一些了,你再为母亲准备膳食也不迟。”
苏氏闻言连忙赞同:“是了!芸娘,这些日子你先安心照顾孩子便是。厨房暂时就交由其他人负责,你莫要操心。”
芸娘何尝不想亲自照看窦世勋?只不过身为下人,她无权开口罢了。现在闻言,也知这是顾含笑变相的给她赏赐。只不过,这赏赐她着实不想拒绝。
“奴婢多谢夫人,多谢小姐!”芸娘红着眼圈谢了恩。
芸娘本想立刻去窦世勋身边陪着,苏氏却是坚持让她先去歇着。
“芸娘,若是你担心,我去看着世勋。”苏氏也是当母亲的,自然是了解芸娘的心情的。
芸娘吓了一跳,连说不敢,不免有些踌躇起来。
顾含笑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无奈。
母亲的心是善良的,可着实是有些善良过头了。芸娘分明是不敢接受过多的好意,这是她恪守当下人的本分。母亲之言,只会让芸娘左右为难。
顾含笑不得已开口道:“芸娘,世勋这身子可是要些时日才能康复。你若是不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又如何能照顾得了世勋呢?”
芸娘闻言也只好应了下来,她也是一夜未眠,当下也只能回去歇着了。
等她离开后,苏氏才叹了口气:“笑儿,芸娘不肯接受,我心中有些难安。此次若不是世勋那孩子,衡哥儿怕是……”说着不免又红了眼圈,她性子本就弱,哪里经得起这等惊吓。
顾含笑连忙岔开话题:“母亲,衡哥儿这不是安然无恙吗?对了母亲,适才女儿忘记吩咐让人替世勋多备着补身子的东西了。母亲,您觉得备哪些才合适?”
苏氏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我也是忘记这一茬了!世勋这孩子受了这般重伤,又失血过多,确实该好生补一补。待会儿我让人送些……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免得芸娘又不肯接受!芸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不行,我得去看着!”苏氏一心想要报答芸娘母子,当下立刻起身,快步离去。
等苏氏走后,顾乘风收回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忽而面色微沉,让在旁伺候着的,全数退了下去。
“笑儿,你可知现在京中正乱成一团?”顾乘风盯着顾含笑,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顾含笑不动声色的反问:“父亲想要说什么?”
顾乘风看不出端倪,却直觉的认定此事必定与自己的女儿有关。浓眉轻皱,这才说道:“徐将军次子踏青之时被刺客所伤,伤重不治。本已是多事之秋,却不曾想,昨夜有几家大臣之子被重伤。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差点不治。除此之外,户部侍郎之子早起被人发现死在……咳咳!最惨的是兵部侍郎,他两个嫡出的儿子,在昨夜全都死了!”早朝之时见到那兵部侍郎,已经是状若癫狂。若不是当时是在金銮殿上,怕是他都已经认定了怀疑对象,直接拔刀相向了。
顾含笑垂下眼睑,夜鹰和夜蛾出手,断然没有失手的可能。
其实,昨夜她也是怒极,这才出手这般狠戾!不过,这也好!三皇子既然敢用这等手段来算计自己,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她顾含笑,岂是那般好欺的?
248 要多杀一些
再抬眼,眼底一片清明:“父亲可是想要问女儿,这事是不是女儿做的?”
顾乘风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顾含笑会将话说的这般直白。不过,很快他也回过神来,坦然点头:“正是!笑儿,父亲希望你能跟父亲说句实话,这件事可是你做的?”
顾乘风这般不加遮掩的做派,反倒是让顾含笑心中温暖。
他们是一家人,她根本不希望父亲有事情想要询问自己之时,却还要遮遮掩掩,像是有话难以出口似的。
再者,不管父亲愿意不愿意,自从自己重生以来,他就注定站在了太子这一边。现在身为太子太傅,也该让父亲看的更清楚一些,也免得到时候吃亏。
当下坦然点头:“父亲猜的没错,此事是女儿所为!”
顾乘风虽有这么一问,却只是稍微带着几分怀疑!闻言脑中顿时“嗡”的一声,惊的“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顾含笑本以为父亲要训斥几句,却不曾想,父亲居然快步走到门前,忽然打开门,探出头去在一旁查看了几眼。确定周边无人之后,这才紧紧关上门,慢慢的走了回来。
“笑儿,此事你万万不可走漏风声!若是万一……总而言之,万一走漏了风声,你千万莫要承认。实在不行,就往父亲身上推,你可记住了?”顾乘风走到顾含笑身边坐下,切切叮嘱着。
顾含笑先是一怔,随即嘴角绽放出一朵浅浅,却满是欢愉的笑靥。
父亲,这是担心走了风声,会让她惹祸上身吗?
这种被疼爱的感觉,在欢愉过后,却让她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前世的她究竟该有多么的愚蠢,才会看不见父亲母亲的疼爱,被那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最后活活逼死了这世上真心疼啊她的人?
索性,她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这一世,她断然不会再错过!
“父亲莫要担心!”顾含笑见顾乘风似乎很是担心,轻声细语的劝慰起来,“女儿做的隐蔽,再者别看京城现在一片祥和,实则早已陷入混乱之中。就算旁人怀疑,也不可能怀疑到女儿身上来的。”
顾乘风眉头轻皱:“你是说,那几位殿下……”
顾含笑浅浅一笑:“父亲心知肚明即可,无需说出口!”
“昨日踏青出事,既然是三皇子所为,那昨夜死的那几个,全都是三皇子的人?”顾乘风毕竟不再是以前那个迟钝之人,立刻抓住了重点。
顾含笑缓缓点头:“死的三人,乃是三皇子最为坚定的支持者。至于重伤的,却是现在并未真正站早三皇子那一边,不过也是已经动了心的。”
顾乘风面色稍稍有些古怪的看着顾含笑半晌,对自己女儿这般果决的性子有些惊疑。
“那,兵部侍郎……”
顾含笑淡然道:“兵部侍郎并非三皇子那一脉的,不过,他那两个儿子,却是已经暗中跟三皇子达成了协议。若是三皇子需要,怕是他们哪怕是用强,也会让兵部侍郎出手相助。”
顾乘风叹了口气:“那你也无需将他那两个儿子都给杀了!”这不是绝了人家的根吗?虽说兵部侍郎还有其他的儿子,可是没有成器的了。
顾含笑面色稍有古怪,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既然动了手,绝了根也好。”
事实上,她昨夜只是让夜鹰和夜蛾杀其中一人便好,另外一个只需重伤就好。可是,最后这两兄弟全都死了,清晨夜蛾来送信的时候,只说是谷梁修动的手。
顾含笑想起前些日子受邀去参加赏花会之时,似乎兵部侍郎那两个儿子中的其中一人对自己曾出言不逊。想必当时被谷梁修看在眼中了,此时便是直接绝了人家的根,也做报复了。
顾乘风又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在他的记忆中,女儿是个有些孤傲之人,可是内心始终都很柔软。他还记得,女儿小时候甚至会为了养着的鸟儿被猫儿吃了偷偷的哭上半天。可是,为何现在说起绝了人家的根,她能这般的自然?
顾乘风的神情变化如此明显,顾含笑如何看不透?之前她不跟顾乘风多说,是因为担心他一时间不能接受太大的改变。可是现在京城局势一触即发,父亲又身在其中,她希望他能看明白更多的东西。正好今天说到了这一处,不如趁机让父亲多明白一些也好。
稍加整理,这才轻声问道:“父亲可是觉得女儿的心太过狠辣?”
顾乘风毫不犹豫的摇头:“自然不会!现在京城的水看似清澈,实则已经浑浊。顾家已经身在局中,若是畏首畏尾,只会死的更快。”
顾含笑暗自点头,父亲倒是要比以前看的明白了。
不过还没等她夸赞一句,却听顾乘风来了一个转折:“可是笑儿,你的杀心有些重了!就算三皇子算计了大家伙,也不该是由你出手的。”
顾含笑暗叹一口气,她果然高兴的早了吗?父亲,终究还是太过心软了。
伸手握住父亲的手,顾乘风下意识的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父女俩下意识的都看向彼此相握的手,心里升起暖意。
顾含笑看着顾乘风,神情却是郑重了起来:“父亲既然知晓京城的水已经浑浊了,那么也该知道,这水其实还未浑到让人可以动手的阶段。自古以来,那九五之位都让人心动。偏生北武的几位皇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不管是哪个登基,对北武百姓来说,都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