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宇文护一惊,忙松开鸟笼,后退几步闪开。
尘落接过下落的鸟笼,护在身前,脚下有些打软,但还是强迫着自己和他们拉开距离。
她迅速打开笼门。
五色鹦鹉蹭地飞了出来,冲上天空。
宇文护见了,气愤不已,再想到她刚刚又一次要用发簪刺自己,更是气从中来:“你这个死丫头!同样的方法想伤我两次!来人,给我拿下!”
尘落将鸟笼向他们扔过去,又抬手去挡冲过来的人。
侍卫们拔出了刀,她慌乱地闪开,只觉得力气一点点地消失…
宇文护看她脸色苍白,无意中留意到她刚刚所行之处,竟有殷红落在了雪中。
他心中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她难道是?…
第23章 身陷囹圄
简介:周君主违心下诏,高尘落被囚长门
……………………………………………………………………………………
“住手!”一个声音带着浓重的怒气响起。
院中的人都闻声望了过去。
宇文邕看着院中混乱的景象,看着前面脸色惨白的人,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快步向她走去。
尘落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色越发模糊起来。
但是她知道刚刚的声音是谁,因为那一声似乎安了心。
她轻喘着,觉得喉中有些恶心,有什么东西仿佛要冲口而出,还带着些血腥的味道。
她向来人伸出了手,可是眼前熟悉的身影却变得更加虚幻,渐渐又从虚幻转为一片殷红,最后被漆黑取代。
她忙向前挪了两步,想要抓住他,可是腿下一软,身子直直向前倒去。
宇文邕几步上前接住倒下去的人,眼中的慌张一闪而过。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看到满地星星点点的殷红,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抬眼看向宇文护,声音不辨喜怒:“堂兄可要给朕一个解释?”
宇文护自若道:“陛下恕罪,臣只是来抓齐国的细作,如今夫人宫中的细作已经认罪,夫人刚刚又欲杀臣灭口…臣以为…”
宇文邕压着心中的怒火,打断了他:“这是朕的家事,堂兄既然已经抓到了细作,就请先回去吧。如果淮安她真的知情,朕定会严惩。如今事情尚未明朗,仅凭细作之词便草率定罪未免不妥。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以前,她还是朕的夫人!”
“陛下!”宇文护没想到宇文邕会说这样的话,他从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反驳自己的意思。
“堂兄,淮安她现在命在旦夕,朕恐怕要先找太医给她看看!”宇文邕语气客气,却有些清冷,边说边抱着她起了身。
她在怀里异常安静,身子柔软得让他觉得摇摇欲坠。
他不自觉地紧了紧胳膊,将她搂得更紧。
宇文护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轻叹口气。
他本是信佛之人,今日似乎惹了些晦气上身。
他无奈地摆摆手:“罢了,既然陛下这么说,便先找太医吧。不过臣会让人守住云和殿,她不可以离开云和殿一步!”
“堂兄放心!朕也不会让她离开云和殿一步的!”宇文邕说完,抱着她向屋中行去,又吩咐何泉去把姚僧垣找来。
他将她放在榻上,紧握着她的手,却觉得那手分外冰凉,但他不曾注意,自己的衣袍上已是一片鲜红。
姚僧垣来把完脉,忙用针封住她的几处穴道,又令跟来的医女为她止血。
宇文邕负手立在窗前,他从未觉得等待是件这样漫长的事情…
姚僧垣走过来,对他行了一礼:“陛下…”
“她怎么样了?”宇文邕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中带着些微的颤抖。
姚僧垣迟疑一下,犹豫道:“陛下可知夫人她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宇文邕一惊,眼中的慌乱更甚,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稳了稳心神,才转身看向他。
姚僧垣继续道:“夫人近日似乎食用了些不易有孕之人服用的食物,子宫收缩,气虚体弱。但依夫人以前的体质看,这些都还不至于到如今这情况…也许是刚才她情绪过激,腹部又受到重创,已经…”
“已经什么?!”宇文邕的声音带着急切。
“夫人她,小产了…”
宇文邕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下一秒,他冲进里间,看向床上紧闭双眼的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可是自己的手却不停地颤抖着。
他回头看向跟过来的姚僧垣:“那她呢?”
“夫人的血基本已经止住,臣再开些方子帮夫人调理。只是这次小产,夫人的身体受到不小的创伤,恐怕要调养几年才能再次受孕。今日,也多亏陛下来得及时,不然若是这样一直出血,恐怕…”
宇文邕闭上了眼,挥手示意他下去。
姚僧垣领命退出,医女们也跟着退了出去。
宇文邕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猛地抬手敲击在床楞上,眼中厉色渐重。
宇文护!你杀死大哥和三哥,如今又来害我的女人和孩子!
早晚有一日,我要让你十倍偿还这些!
*******************************************
尘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晌午,她有些艰难地坐起来,看到宇文邕正握着她的手,多日来的烦闷消散许多,心也稍稍安稳。
望了望室□□进来的耀眼阳光,她觉得头有些晕,浑身没有力气,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她好像想起昨日的事情,她记得她在躲侍卫的攻击?她好像还来了葵水?…实在是丢死人了!
自己来周国后荒废武艺不说,这次竟然搞得这么狼狈。
她这么想着,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
宇文邕感觉到手上微弱的力气,睁开眼。
看到她醒来,他心下松了口气,带着些颤抖地一把搂过她。
尘落抬手环在他的腰间,声音却很虚弱:“邕哥哥,我没有命令过任何人去记录那些东西,更没有给齐国送过信…我不知道我身边的宫女有没有齐国的细作,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宇文邕的声音难掩自责。
如果他没有和她赌气,如果他没有不来看她,堂兄也不会利用这样的机会对她下手…
昨日,他听到自己心腹的报告,知道宇文护带兵去了云和殿,心中十分慌张,立刻就赶了过去,却不想还是晚来一步…
他们的孩子,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她曾说想要个孩子,他说只要是她的孩子,他都会喜欢。
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却这样没了…
“对不起…”宇文邕紧了紧搂住她的手臂,轻抚着她的背,“要是我早点来看你,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还差点丢了性命…”
“我也有错…对不起,邕哥哥…我不是不理解你为什么生气,可是我…”
宇文邕打断了她:“是我没有体会你的心情,是我不好…对不起,落儿。”
“这些日子你不来,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那些侍卫要抓我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尘落眼中的湿润渐渐涌了出来,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似乎想将近来憋在心里已久的委屈都吐出来。
抽泣了几声,她渐渐平静下来,从他肩上抬起了头,带着苦涩道:“虽然宇文护害得我这么狼狈,还被你看到我这么丑的样子,但是你终于来了!所以我就姑且先原谅他做的那些。但是,他会放过我吗?…邕哥哥,他是不是想杀了我?…”
“有我在,他动不了你!”宇文邕扶住她的肩,有些不忍心告诉她孩子的事情,只得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下来…
“对了!五哥送我的鹦鹉呢?”尘落突然想起什么,忙问道,“它怎么样了?宇文护不会真的把它炖了吧?”
宇文邕有些懵,她现在怎么还有时间去想鹦鹉的安危?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到她紧张的神色,还是安慰道:“那鹦鹉飞得快,堂兄应该抓不到它…”
尘落刚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含泪地看向他:“那我从齐国带来的那两个侍女?她们都被抓走了吗?……”
宇文邕犹豫地点了点头:“堂兄已经把她们押走了,恐怕…”
不等他说完,尘落的泪水便已落了下来,她哽咽着:“邕哥哥,那两位姐姐从小时候就照顾过我,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不相信她们会出卖我!不相信她们是细作!也不相信那东西是她们写的!宇文护今日明显是针对我,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又那么让我觉得漏洞百出…可是我保护不了她们,连自己都有口难辩…邕哥哥,你相信我吗?你可以救救她们吗?……”
宇文邕抬手擦着她的眼泪:“落儿,我相信你。只是你太单纯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会去查清楚。不过我救不了她们,也不会救她们!你说得没错,她们是一直对你很好,可是大难临头,本应该衷心对你的她们,却满口胡言地说你是主谋…如此卖主求荣的人,你何必为她们求情?!这样不忠的人留在你身边也是祸患!”
尘落抓着他的衣襟,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她咬着下唇,心里满是自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邕哥哥。
她们出卖我的事情我很伤心,可是若不是我先前得罪过宇文护,如果不是我要嫁到周国,她们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被利用…
终究是我害了她们…
宇文邕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又搂住了她:“别想了,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
尘落在他怀中轻颤着,无助地开口道:“我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每一次想要保护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你没有没用…”宇文邕柔声安慰着她。
尘落抽泣许久终于停下来,她抹着脸颊上的泪,坚定道:“等我好了,我要每天练武,我是兰陵王的妹妹,是段孝先的徒弟,可是我真的很没用,保护不了身边的人,还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以后我不会让别人这么容易欺负我!”
宇文邕舒了口气,柔声道:“恩,到时候我陪你。我先去让他们把膳食和汤药端来,你身子虚,要好好调养才行,要不还怎么练武?”
“恩…”尘落点了点头,想要坐直身子,却不知道怎么又引来小腹的一阵疼痛。
她不自觉地抬手捂上。
“又疼了吗?”宇文邕抚上她的手,眼中流露出心疼。
尘落咬了咬牙,脸有些红:“邕哥哥,我这个夫人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会不会让你也被大家笑话?”
宇文邕一愣,有些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可是我也没想到会在那种时候来了那个…还被那么多人看到…”尘落面色微红,语气尴尬。
宇文邕反应过来,她是不是以为自己…?
她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犹豫再三,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没人敢笑话你,也没人敢笑话朕。你放心吧,别想太多了。”
尘落迟疑地点点头。
宇文邕对她一笑,终是没有告诉她孩子的事情。
他想,等她身体好了再说吧。
这个事实,对现在的她而言,或许太残酷了……
*******************************************
夜色渐渐降临,麟趾殿中,宇文邕站在院里仰望着星空,心中的思绪也如繁星般纷乱。
“陛下。”宇文孝伯,王轨和宇文神举来到他身后。
“安排好了?”宇文邕转身看向宇文神举。
“我们的人会保护好夫人。”
宇文邕点了点头,又带着王轨和宇文孝伯进了内殿,令宇文神举在外面守好。
“事情查清楚了吗?堂兄之后可有何动静?”宇文邕问道。
“据我们调查,那两个被抓的齐国宫女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