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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落长安-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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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摆手示意舞女们下去,吩咐道:“今日已晚,宴便到此吧。”

席间的诸人松了口气,尘落也暗暗松了口气,但是看到仍在咳嗽的二哥,她仍旧无法安心。

诸人领命退宴,孝珩在侍女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他燥热难受,忽觉吼中腥甜,紧接着便咳出一口血。

侍女见状一慌,尖叫出声。

正在退席的诸人闻声看了过来,而此刻孝珩也已经软倒在地上。

“二哥!”几乎同时,两个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

一个是行到门口的延宗,另一个便来自上首的位置。

尘落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她甩开了他,拨开人群,冲了过去:“二哥!…二哥!…”

孝珩觉得意识恍惚,但还是努力抬起了手,颤抖地摸上她的脸颊。

他想要开口,可是连那力气都没有便晕了过去。

尘落见了,慌张地摇着他,又冲着周围喊道:“太医!快叫太医!”

宇文邕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

她身子一抖,回过头来望着他复杂的神色,泪眼朦胧:“救他…求你…”

宇文邕眸色一痛,他站起了身,背对着她,淡淡吩咐道:“送广宁县侯回去,让所有太医给他会诊,其余的人都回房吧。”

齐国诸人见此,只得先行离开了。

待到诸人离去,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她:“你有孕在身,不宜悲伤,况且你在这里,太医也不方便给他看…”

说完,他抬步走了。

尘落又望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兄长。

他嘴角还挂着血迹。

她心里微痛,但终究还是起身追宇文邕去了。

他走得很快,气息也有些粗。

她好不容易跟上,拉住他的衣袖,轻喘着:“今日我失态了,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

她几步走到他身前,抬头望着他:“你生气,可以骂我,但是我现在想先说。他是我二哥,你明知道我在乎,为何要在宴上羞辱他!你要拆齐国的宫殿,拆便是,何必要在他们面前彰显自己的王者风范…还有…”

他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直到她渐渐软在怀里,他才松开她,霸道的说:“你说够了吗?!是,朕是羞辱高孝珩!因为他先前几次侮辱朕的女人!朕就是要告诉齐国诸王,齐国已亡!而朕绝不会让周国步他们的后尘!”

她听得心下起伏,紧咬下唇。

终究,她抬手环住了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你该知道,我并不想看到…”

宇文邕抱住她,无奈道:“傻落儿,你真是…”

两人没有多言其他。

风夹杂着池水的清凉拂过他们的衣袖,也吹熄了他们躁动的火,渐渐让他们的心沉淀下来…

*******************************************

夏日的风在回廊之间穿梭,吹动了廊间的铃儿,不时发出清脆的乐声。

尘落微微驻足,抬头望了一眼颤动的铃儿,不禁失神。

“小姐?…”摩女轻唤了她一声。

尘落忙收回了神思,向前走去。

推开半掩着的门,屋内的药味迎面而来。

她有些恶心地捂住了嘴,大口吸了几口气。

“小姐,您没事吧?”摩女帮她顺了顺气。

尘落压着难受的感觉,对她摆了摆手。

姚僧垣见到她,起身拱了拱手。

“姚公不必多礼,二…广宁县侯他怎么样了?”

“广宁县侯的病非一日而成…”

孝珩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有劳姚大人费心,孝珩的身体自己清楚,不必说与她听…”

尘落闻言抿了抿唇,又对姚僧垣道:“辛苦姚公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摩女,替我送送姚公…”

两人会意,向她告辞,退了出去。

尘落缓缓行到他的榻前,端起旁边还冒着热气的药:“二哥…你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好好吃药?你真傻,既然已经挽回不了,就好好活下去…他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你们…你何必事事…”

孝珩惨然一笑,努力撑起身子。

尘落见了拿来垫子让他靠上,又为他舀了一勺药递了过去。

孝珩轻咳了两声,没有喝:“我的身体我清楚,其实前些年就不太好了,能撑到现在也不知道上天是对我好还是坏…我有时会羡慕长恭,至少他不必看到家园尽毁…不必…”

“二哥…”尘落眼中盈盈,欣喜于他终于不再嘲讽自己,可却心疼他的话。

她随意揉了揉眼睛,才道:“二哥小时候与我讲魏时的故事,我佩服魏室有元晖业的谩骂,元景皓的状言!尽忠之事理应如此。但魏室也有献玺绶的元韶,元景安等人为保性命改姓高氏的先例…如今,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国,毁了我的家,连我的姓都给夺去了…作为亡国之人,我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一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小,不得不屈服在他的皇权下,二则是我的心在他身上,根本无法说服自己与他为敌…我懂二哥的苦,也气他在席上的羞辱…可他没有做错什么,兴衰之事岂是他一人的野心所致。自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高氏众叛亲离…五哥登基虽可挽一时狂澜,却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你和十叔寡不敌众,又怎能扭转一切?…我已经失去了齐国,失去了我的家,我不想再失去二哥你们了…”

孝珩艰难地抬手拂过她的脸颊,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小妹,你真傻,我都那样骂你了,为何你还要这样?…”

“因为二哥对我而言,是重要的亲人,即使我现在姓司马,也依旧不会忘记二哥…”

“哎…”孝珩叹了口气,“人从出生起,便已向着死亡的终点前进了,失去是必然的…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保住齐国,如今只能缠绵在这病榻上了却此生…你既然已看开,便好好待在你男人的身边辅佐他吧…昨日,虽然只是一句,我却知道,他比我们的陛下更像个皇帝,更有王者之才和王者的抱负…他会是个好皇帝…”

“二哥既然这样认为,就要养好病,帮妹妹一把才是…”尘落又将药递到他嘴边。

孝珩无奈地看着她,想起早年齐国的时候,她也曾在自己面前耍赖逼自己喝药。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怀念的笑,他低头喝了一口,复望着窗外,感慨道:“夏天了,往年这时候可能还在府里的树下和延宗纳凉,或者被陛下召到仙都苑去陪驾…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邺城…葬入宗庙祖坟…”

尘落闻言,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又哄着他把药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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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落回到寝殿的时候见那人坐在案前,她径直走了过去,跪在他面前。

宇文邕抬眼看见她的样子,想到刚刚姚公禀报的情况,知道她此举定是为了她的二哥。

“有什么想说的,起来说吧,不用跪我…”他淡淡道。

她没有起身,而是叩首道:“请陛下许我送广宁县侯回邺城修养…”

宇文邕闻言,眸子一敛,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厉声否定道:“不许!”

说完,他又继续写起了自己的东西。

“陛下若不同意,我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你答应!”

她埋首在地上,身子有些微的颤动,语气却满是坚定。

“你!…”宇文邕显然来了怒气,他丢下笔,看着跪在眼前的人,压着心头的懊恼,“你怀着身孕,我不可能让你冒险,高孝珩的病,我可以让太医们医治,不需回邺城。”

她依旧俯首在地,不答也不起。

他无奈地起身走了过去,抬手想扶她。

她却轻轻避过,不肯起来。

他手下一用力,强迫着她抬起身子。

她别过脸,胡乱擦了擦眼睛。

他瞥见刚刚地上隐隐掉落的泪水,只得蹲下了身子,抬手帮她擦着泪痕:“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又要和我赌气?”

她没有看他,推开他的手,倔强道:“我没和你赌气,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也让你为难…”

“可是…二哥他恐怕时日无多,长安解不了他的心结,或许只有回了邺城,他才能有好转的机会…邺城是我们的根…请你许他回去,让他死后可以葬在那里…葬在我高家的祖坟…”

“我可以派人送他回去,但你不可以去…”

“…我父亲膝下六子,我有五个兄长,一个弟弟,因为父母早逝,从我小时候起,兄长们对我照顾有加,关系甚密…可大哥和三哥死的时候,我被九叔调开了…四哥死的时候,我远在长安,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看到…所以这次,我想在二哥身边,好好照顾他,陪他最后的时光。现在我五哥和绍信都在你手里,你肯定不会许他们去送,所以就许我送他回去吧,也让二哥不至于走的时候那么孤单寂寞…”

宇文邕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终究,他将她的头按靠在了自己的肩上:“等我些时日好吗?陈国派了使臣过来,我们明日启程回长安,等送走他们,我安排好长安的事情,就昭告天下去东巡齐地,到时候,让太子监国,这样我就能陪你送高孝珩回邺城…”

“你?”她感觉着他手上的温暖从自己的脑后传来,想说什么,却听他又开了口。

“什么都别说,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既然你这次执意如此,我便随你同去,也好照顾你…”

她从他的肩上抬起了头,看着他眼中的宠溺和自责,主动吻上他的唇。

谢谢你,邕哥哥…

谢谢你,为我打破你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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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间几度花开花落,盛夏也悄然而逝。

回到长安的时候,就听到城中百姓的议论之声。

听说就在他们回城前的几日,青城门无故倒塌,伤了不少当时的百姓和士兵,弄得城中人心惶惶。

“你们说陛下回来会不会追究青城门之事?”车窗外传来议论之声。

“你们听说了吗?南城的先生占卦,说青者,东方色,春宫之象…”

“别瞎说,万一陛下听到了问我们的罪…”

“此事恐怕真非空穴来风,前段陛下从齐地凯旋,却有荧惑入太微宫,连续二百多日,犯东蕃上相,西蕃上将,句已往还,至今方出端门。据说这卦象预示着大臣代主,臣子不臣,有反,你想这齐国初定,这么多齐国王公在长安被加官拜爵,当年苻秦是怎么亡的?若是东方再有春宫,这国能安稳?……”

尘落坐在车中,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这传言可不是好事,若是邕哥哥听了,会不会对齐国宗室不利…

想起今日一早,快到长安的时候他好像接到什么消息便匆匆赶了回去。又以她身子不便为由,下令随从护送她单独慢行入长安…

他是因为何事如此急切?还是不希望自己知道…

青城门无故倒塌?

东方色?春宫之象?是指太子失德吗? 

邕哥哥早就让人记录过宇文赟的行为,难道他还如此大胆?抑或是除了像乌丸轨大人这样的人外,其他的臣子多少还是担忧得罪未来的储君,如孝伯大人曾说的那样父子之际,人所难言,遂缄口。

但毕竟是帝王之家,君臣之意,不薄于父子。

不过她隐约看得出来,邕哥哥对这个儿子还是寄予希望的,否则怎会一直想方设法地教导引诱,怒其不争,废立之事他只是挂在嘴上,却并未有过实际行动?

猛然忆起太子妃中毒的事,她手心冒出细汗…

面对太子失德的事上,她自认为没少为他美言,可却从未想过太子是这般城府深的人,她无意结仇,但恐怕自己早是他心中的刺儿了…

她摸着小腹,心想日后在宫中还需事事小心,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才行…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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