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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怜淡淡勾起了唇,白崭的手臂搭上高纬的脖颈,头轻轻靠在他胸前。
高纬喉头一动,女子特有的香甜气息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殿中转瞬便是一片旖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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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月亮皎皎,地下人影婆娑,邺城西郊的陵园中显得清冷孤寂。
延宗身穿铠甲,腰上挂着狰狞的鬼面。
他一手握着槊,一手拿着酒壶,走进了皇陵,来到了长恭的墓碑前。
他将槊插在地上,擦了擦旁边斜倚着的墓碑,见上面的字尚未刻完,只轻轻叹了口气,便依碑而坐。
“四哥,延宗要去晋阳了,日后不能时常来看你,但延宗会代你守护我们的家…不让周人侵犯它一丝一毫!”延宗眼中闪着炙热的光,却也带着淡淡的忧愁。
他靠在坟前,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又向地上倒了一些:“四哥,妹妹她差点死了,而且起因是因为二哥的关系…我从小说会保护她,却让她遇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我真没用…”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手臂。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吹着,仿佛带着欢笑和哀伤,清唱着孩提时的那些往事…
“五哥,以后不管你有多少个嫂子都要最疼妹妹哦…”
“五哥送我的鹦鹉,和五哥一样才更有意义!对了,要不然起名就叫五郎吧…”
“怎么会…五哥是大丈夫!是我心里的英雄。”
“五哥,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要回去周国…回属于我的地方!回到我丈夫身边…那里,有我的家!有等我的人!我必须回去才行…”
“五哥,你…真是傻瓜…”
“五哥,谢谢你…你也要振作起来!曾经我出嫁的时候,四哥在黄河对岸看着我离开…今日我又要再次离开齐国的土地,可对岸的四哥已经不在…你不是从小都想超越四哥,都想做二叔一样的英雄,那就做给妹妹看吧!那时,五哥再站在四哥的坟前,就可以挺着胸去炫耀!…”
风声还在继续,延宗却自嘲一笑…
“四哥,我果然是没用,和你比起来,我真是…”
他自酌自饮地在坟前回忆,喝了一夜的酒,一直守到东方露出鱼肚白。
石匠们过来的时候,见延宗坐在坟前,纷纷拱手道:“安德王殿下。”
延宗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带起斗篷翩飞。
“这碑也该完工了吧?”延宗语气平淡,视线淡漠,却有着几分沧桑之感。
为首之人拱手道:“回安德王殿下,墓志很快便能刻完了,如今碑顶的石刻还未完成,属下们正在想如何书写刻画才更加妥当。”
延宗点了点头,眼睛望向天边衰败的秋景,片刻后解下腰间的面具,交给了石匠:“等到墓碑修好,替本王将这面具挂在碑上,让它向着西方。”
为首之人接过那狰狞的鬼面,再抬眼时,那宽大的身影已经离去。
正准备吩咐着大家开工,他突然发现脚下踢到了什么。
低头看去,竟是一个空空的坛子,而坛子旁边随手丢下一枝树枝,盖在划得潦草的地面上。
他凝神细看:
夜台长自寂,泉门无复明。
独有鱼山树,郁郁向西倾。
睹物令人感,目极使魂惊。
望碑遥堕泪,轼墓转伤情。
轩丘终见毁,千秋空建名…
断断续续地识别出这首诗,他突然觉得手中的面具沉甸了许多,不禁又看向离去的男人。
此刻,大风吹过,他玄青的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显得落寞孤寂,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作者有话要说:
结尾的诗是兰陵王墓留下的文字,诗句出自延宗小胖之手。当初第一次读就感伤了,也不知道是为了兰陵还是安德,或者是两个人都有,然后难免瞎想老天是不是都感觉到延宗对兄长的爱,才让这文字至今不灭?…
↑是作者在胡思乱想…有出同人的不?可是宪哥和兰陵,还有相愿和兰陵也好适合…(~ ̄▽ ̄)~
作者估计加班加得脑子有点不正常…这章主题其实是女主失忆,男主编谎哄她,不哄哄后面不好虐…女主想起的事情和她童年阴影有关,看看邕哥怎么知道~
第90章 渐入佳境
简介:百般呵护君王恩,茕茕孑立孤女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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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未尽,呼啸的北风就将寒冷带到了长安。
尘落蜷缩在窗口,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见窗外飘起了雪花,不自觉抬手接住几朵。
入手丝丝凉,她看着雪花在手中慢慢融化,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那日,她在睡着时被他抱来这座宫殿,也随后得知了他是一国之君。
她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嫁给他,又为何会赌气要离开他…
只是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想起他先前的“甜言蜜语”,她就会莫名地心伤。
久而久之,她不愿去探究过去的事情,不愿去探究这宫殿外的世界…
他每日会派很多人来照顾她,也会来看她,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但她一旦睡下,他可能就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独自在这偌大的宫殿中,一闭上眼,便时常梦见自己掉进冰冷水里的情景,那感觉无助又绝望。
每每醒来,她都手脚冰凉,寻不到他的踪影,只能独自窝在榻上颤抖,等着这寒意过去。
有时她想,他是一国之君,肯定有后宫佳丽三千,自己如今这般模样,又已经不记得他们的过去,他为何还要将她带回来?还要对她说那些话?还要让她无助的心找到一个支点又这样摇摆着?
身上一暖,她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
男人有些嗔怪地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小心地用被子裹好她,又将她抱起来:“你怕冷,还这样开着窗子。”
她没有抵触他的怀抱,还向他身上缩了缩,细语嗡嗡:“总憋在屋里,所以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宇文邕目光柔和了许多,抱着她坐下,又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无意触上她的手,那寒凉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震,忙令人又加来一个火盆。
这次大难后,她比以前更怕冷,所以他一早便令人往思齐殿分配了比别的宫多一倍的柴和炭,好随时让这里温暖如春,利于她调理身子。
回到长安近月余,他将她安置在思齐殿中,并且不许别人来打扰她。
她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眉眼间有淡淡的哀思,还时常会带上面纱,不让他看她的容貌。
他明白她的心思,让她以后不许在自己面前带面纱。
她不肯摘下来,直到他往自己额角和胡上点了几点墨,说他每日要见那么多人,会比她更失威严和面子,为了与她般配,以后也要带个面纱,遮遮这些不好洗的墨…
她当时哭笑不得,最终委屈地摘下面纱,一头窝进他怀里说他傻瓜。
他听了心情大好,说她以前常说他留胡子显老,既然她不嫌弃他老,他有什么好嫌弃的,况且在他眼里,那些伤算不了什么。
她却捏着他的龙须端详片刻,不依不挠地问起他的后宫,问起他是不是有很多美丽的妃子。
他只道那些于他又怎能和她相提并论。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思齐殿成了他为她准备的宁静乐土。
或许在外人眼中她更像是被他软禁起来,但他心里明白,他在用这种方式去保护现在脆弱的她。
他不希望她想起她曾是齐国的公主,想起他对她的伤害,想起齐国之人对她的伤害…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对国内公布她的死讯,好让她以新的身份安心地生活…
“陛下,齐王的东西已经送来了。”何泉的禀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宇文邕闻声看向门外,见尘落也好奇地望着同一方向。
他唇角一勾,将她放在胡床上,才起身去门口接过东西,挂在了窗前。
“这是什么?”尘落好奇地看着被黑布围着的东西。
“算是礼物。”他神秘一笑,抬手将黑布摘了下来。
一只五彩羽毛的鹦鹉在笼中扑扇着翅膀,见到她的时候似乎变得焦躁起来,在笼中上蹿下跳个不停。
她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这只鹦鹉是你以前养的,你这些日子无聊,所以我让人找来它,也好多陪陪你。”
尘落站起了身,上前抬手扶着笼子,惊叹道:“它真漂亮!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五色鹦鹉突然开了口。
尘落一愣,旋即笑了起来:“竟然能学人言,还真聪明。”
宇文邕见她笑了,终于安了心,从身后环上她的腰:“你一直叫它五郎,以前也见它学过你说话。应该是跟着你久了,似乎有你在,它飞再远都会回来,但是我们养它就不行。”
“五郎?”尘落没有听他之后说的,重复了几遍名字便抬手逗弄起它。
她眼神有迷惘,似乎这个名字唤起了她记忆深处的什么,却又模糊地想不起来。
她为何会取这么个名字?难不成还有大郎,二郎,三郎和四郎不成?
头突然有些痛,她抬手扶着太阳穴,不想再思考下去。
宇文邕见了,眼中几不可察地划过什么,忙抱起她回了榻上,让她远离了窗边的鹦鹉。
“我没事…”她淡淡道,“可能吹风吹得久了些。”
宇文邕松了口气。
用过晚膳,宇文邕吩咐医女伺候她去药浴,便处理起关于新增和改制官员的事情。
尘落回来的时候,见他坐在案桌前,时而捋捋毛笔上的墨汁,时而提笔圈圈点点,时而又驻笔深思,忍不住走了过去。
宇文邕抬眼看到她,合上了表章,起身扶她坐回榻上,让她褪了衣衫,好为她上药。
尘落虽然已习惯了这些日子他为自己做这些,但依旧免不了为此害臊。
他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抹过她身后未痊愈的伤口,好像在擦拭上好的瓷器一般认真仔细。
处理完身后的伤,他又为她擦起了身前。
脸颊一凉,尘落不自觉地缩了缩。
宇文邕心疼,动作也更加轻柔。
此刻,她脸上其他的伤痕基本已经看不出来,但唯有那鞭痕刚刚退了痂,才长出粉嫩的新肉,与其他地方有明显区别。
这一道伤拜他所赐,他自己都没想到竟是这样深…
每每看到这疤,他便想起自己曾经伤害过她,还险些永远失去她…
好在老天给了他弥补的机会,不仅将她还给了他,还让她彻底重生。
或许随着这疤痕的淡去,他们间的过往也会消失,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见他一直这样盯着自己看,尘落低下了头:“果然还是很丑的吧…”
宇文邕回过了神儿:“没有,突然觉得这疤痕在你脸上就像特意绘制出来的精美花纹,不禁看呆了…”
她好笑道:“就你爱骗我,谁都看着难看,你却说精美…”
他牵了牵唇:“最近可能会痒,你手别不老实地乱挠,痒过了就会完全好。”
她螓首低垂,没有再说什么。
待他为她上好了药,又替她掖好被子,便准备起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宇文邕便听到身后的人唤道:“你…”
他停下来,见那人没有再说什么,就静静等在那里。
尘落望着帐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叫住他,或许自从自己醒来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相信,可以依赖吧…
而且自从那次上药后,他每日都会亲自为她处理身上的伤口,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他的亲近…
但是因为她的抵触,他往往不会与她同榻,要么在旁边的案桌上看书,要么借口去隔壁的书房休息。
等她睡醒的时候,他往往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