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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蹙眉歪了歪脑袋; 还能这样么?
“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马车驶动,小姑娘支着下巴,扒在窗子边问。
沈青洵笑说:“寒冬腊月的时候。”
宋初渺点了下脑袋; 接着才后知后觉,那时表嫂都生了,还掐指算什么呢。
明白过来表哥在同她玩笑; 小姑娘默默小叹一气。
表哥自咬了她后,就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
得益于沈青洵的来信,大越军中很快就摸清了鞑靼奇丸的特性。
起初算准他们虚弱期进攻,确实有所成效。
鞑靼一方显然难以理解,大越究竟是如何知晓他们新投入试用的奇丸弱点。
但他们很快做出应对。
他们让营中将士分开服用,一旦有一部分兵士到了虚弱期,便留于营中不出,派其余的兵士出击。
用过奇丸的鞑靼兵一人能抵三人之力,即便此战下来,折损远远大于大越军,也丝毫不受影响。
沈璋带军突袭几次后,因鞑靼的应对,此法也渐失成效。
鞑靼那边,似乎打定主意要拿这一军的兵士来试验奇丸。
若能顺便多杀几个大越将领,更是大功。
如此僵持着,一拖拖到北地都开始转冷了。
沈卫骢起初也没想到,这一次他随父亲过来,竟然会在边关待这么久。
本以为花上半个月,就能把鞑靼打得屁滚尿流。
眼下看这情形,能不能回去过年,都是不好说了。
沈卫骢本就是气难平,得知娘不随军后,又担心爹才会主动跟来的。
如今经了战场厮杀,不仅没消,反倒更憋气了。
在京城时,他好歹也是个体面的公子。
如今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军中没人有时间讲究,连他都糙了。
看了眼堆在帐中角落的包袱,沈卫骢穿上军甲走出。
在军中,他认识了些人,一起吃饭一起杀敌。
有些还在,有些死了,更有死在他眼前的。
那包袱的主人已经死了,死前撑了口气求他帮忙,把他的包袱送回去给他妹妹。
但又不让告诉他妹妹,他已经死了的事。
沈卫骢回来后找到包袱,很不讲究的给人拆开看了。
积攒的银钱一大堆,还有些给女儿家的小玩意,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沈卫骢当下生气地想,这种东西送回去,当他妹妹是傻的么,还能相信他活着。
这不是为难他沈二少。
沈卫骢出帐后不久,见营中都在跑动,便知又是鞑靼有异动了。
他长。枪一提,上马跟出。
军中都知,沈小将杀敌激猛,不愧是沈将军的儿子。
沈卫骢偶尔听到,也都不会在意。
大哥能文能武,而他至今切磋还没赢过三弟。
飘是飘不起来的。
沈璋也知道自家老二什么脾性,打架还算放心,大局和领兵那是没可能的。
就算一直放在身边看着,偶尔也有顾不见人的时候。
此战时,大越军起初就被敌方冲开了些。
沈卫骢越杀越深入,逐渐带起了士气。
最后大越军优势大涨,将鞑靼打得收兵撤退。
鞑靼兵逃窜,该是收翼时,沈卫骢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仍是一股脑儿往里冲,很快他一人就与大越军割裂了开来。
像颗丢进了对方黑棋堆里的唯一白子。
他身边将士看见,要他莫追,可再着急也喊不住他。
沈卫骢杀红眼了,听不见,他死死追着对方那个将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整日惦记妹妹的傻子,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
那鞑靼将领一开始领兵在退,后见追来的人是那沈璋的儿子,就缓了马势,回身迎击。
周围鞑靼兵听令,也逐渐在缩小包围。
沈卫骢是铁了心要杀人,方才杀了一圈鞑靼兵后,更是在势头上。
鞑靼将领一对上,发现他攻击刁钻凶猛,杀意寒寒,当下知道自己抗不住。
他起了退意,打算靠人围攻。
沈卫骢杀上头了,本能多于思量。
得益他一向热衷于找很能打的人来切磋,身体比脑子的反应要更为迅捷。
就在对方萌生退意的瞬间,驾马冲上一枪横扫,就将人头收缴。
鞑靼兵正要围合,见将领突然死了,围拢的阵形陡然一滞。
沈卫骢单手一提人头,趁此机会,转身冲破包围回奔。
就在这时,身后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向他的后心。
……
此回出战,鞑靼兵几击不成就开始退去。
沈璋正觉古怪,便得知另一支鞑靼兵在包围他们后路。
这一支凶猛无惧的样子,恐是刚吃下奇丸。
沈璋当下带着兵士转去后路围守,葛延在不远处一琢磨,也紧跟其后。
葛延一开始和沈璋在小事上闹闹,还是很有力气的。
可如今这么久耗下来,他也没了精力。
眼见沈璋就跟个铜铁所铸的一样,指挥战事不出错,受了伤也从不耽误。
他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得让沈璋躺下去,最好伤个昏迷不醒,他也好趁机行事。
届时哪怕送鞑靼军尝点甜头,回了京主将也脱不了责任。
若让沈璋最后全无疏漏大胜而归,他就真没法跟太傅交代了。
沈璋面对大力凶猛的鞑靼兵,本就需要更加谨慎。
可忽然之间,他却感觉到他这方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
寻得一丝喘息之机时,他往四下一看,才发现竟是葛延做的手脚。
葛延就在他身边不远,与鞑靼兵交兵时,都刻意将人和攻击往他这边引带。
如此一来,沈璋又要应付面前的鞑靼兵,又要提防突然被葛延推来的袭击,一时间险象环生。
沈璋击杀一人,冲他喝道:“葛延,你要反不成?”
葛延也击退开一个鞑靼兵,故作不知:“沈将军在说什么?”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作战时场面本就混乱,即便葛延在其中浑水摸鱼,可只要他没亲自对沈璋做什么,又能有何证据。
葛延挡开鞑靼兵的刀刃,本能趁机杀死,力却往边上卸去,又暗中推了一把。
那鞑靼兵的兵刃突然就调转了头,直朝沈璋而落。
沈璋回身一枪挑开,气急,倒是想将葛延给砍了。
可当下不便分心内斗,大越军更不知发生了什么,若对敌之中,突然见主将与自己的副将杀起来,一番大乱,能直接被敌方冲杀进来。
宋安昱赶至时,也察觉了葛延的一番小动作。
他本就对葛延多上了些心。
如此情形下,他想起沈璋所说的,稍稍一想便驾马往葛延冲去。
沈璋一人就引去了敌方大半攻势,宋安昱身边压力较轻,当下就刻意引来一个鞑靼兵,假意躲逃使对方紧咬不放。
吞用奇丸之后,人会变得嗜战嗜杀,轻易就能被挑动起。
那鞑靼兵眼见追上,想也不想一刀狠狠捅下。
宋安昱侧身伏倒,刀锋紧紧贴着他面庞而过,挟起一道血腥的冷风。
而他伏倒后,马蹄不停正好与葛延擦身而过,身后显露出的是葛延的后背。
鞑靼兵一刀越过了宋安昱,最后狠狠砍在了葛延的腰上。
葛延还在忙着给沈璋找麻烦,殊不知同样的伎俩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下马。
这一刀势大能摧木破石,他几乎被拦腰砍断,当下就瞠目气绝。
这刀若是差了分毫没躲开,或是与葛延交身的时机不对,都会砍在宋安昱的身上,可见凶险。
葛延一被鞑靼兵杀死,沈璋身边陡轻。
沈璋看了他一眼,二人互一点头,便转身清缴起剩下的鞑靼兵。
此一战后,仍是大越军险胜一二。
战后清点时,也将葛延的尸首带了回来。
蓬广待在军中,打的是有机会就捡漏的心思。
平时不是随便搅和两句,就是龟缩在营中,能不出战就不出战。
这会正要出来做做样子,就得知了葛延已死的消息。
他又不是不知葛延什么打算,怎么可能真去奋力杀敌,还被砍成快两截拖回来。
当下神色大变,看向沈璋。
蓬广对上沈璋警告的眼神,后背一寒。
他没想到沈璋竟真敢动手杀人。
那沈璋这一眼就绝不仅是警告,既然已经动了手,下一个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当时作战不便,回营之后,沈璋便直言了葛延的罪行。
蓬广本要悄悄退去,才离开就被常五带人团团围住。
杀了葛延,扣押住蓬广。
又将二人在军中的心腹拉出来处置后,沈璋总算能好好松口气。
就在医士帮他处理伤处时,他忽见身边人神色不太对劲,直觉到了什么,眉头狠狠一跳。
“发生什么了?”
将士硬着头皮禀报:“沈小将追敌深入,如今下落不明……”
第70章
沈卫骢的事,随着战报送进了定安侯府上。
姚槐才去看过儿媳回来; 得知时一下没站稳。
捏着信笺; 一时也没敢去告诉母亲。
她随同夫君多回出征; 比谁都明白在战场上; 下落不明大有可能意味着什么。
也许被俘; 也许沙场埋骨。
但即便可能性很小; 只要没见人; 就是还有生机的。
想到这,姚槐深吸口气稳住。
她还是先去同母亲商量一下。
疾步出来时,正遇上老三迎面过来。
想来他也已经知道了。
沈青洵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道:“娘。”
“别急,二哥他没事。”
姚槐愣了下。
然而见沈青洵神色笃定; 一颗心总算放了回去。
到这时; 她才有力气在心里暗骂那小子鲁莽,把临走前她说的话都丢去脑后了。
沈卫骢当日中箭被围; 身上诸多伤口,紧要关头; 被辰星出手截了人带走。
七星向来隐于暗中,细察事态; 在发现沈卫骢单枪匹马冲过去杀敌时,辰星就已然跟上了。
将人带走后; 沈卫骢已经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附近还有鞑靼军在搜查。
拖着个气息不稳的伤患,一时难以避开鞑靼军回去; 辰星就先带人,在两军相峙的交接处,一偏远的无人村落里藏了起来。
同时不忘将消息给沈青洵传来。
沈青洵知道,辰星能想到给他传信,自然也会想到巳星。
只要父亲得知二哥的所在,自然会想法设法去找他。
就平时和他练手的情况来看,以沈卫骢的结实韧劲,他是不会轻易死在这种事上的。
“嘶……”沈卫骢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疼。
等能感觉到疼了,受伤的后劲就铺天盖地冒出来了。
他忍不住哼哼喃喃,一睁眼看清四周这破小的木屋后,这才想起当时自己发生了什么。
沈卫骢撑着坐起来,想起自己被人救了。
那人说是他主子的命令,还没问他主子谁呢,他就晕过去了。
他低头一看,身上都被包扎好了。
这时门被推开,秦艽拿着药走了进来,看他一眼道:“醒了啊。”
沈卫骢一时没明白,惊讶地指着她问:“你不是……替我渺渺表妹治病的秦大夫吗?”
一下牵动伤口,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秦艽过来看了看,让他别动,要给他换药。
“沈二少爷,能正好遇上我和师父,是你命大。”
秦艽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男子。
年纪并不大,但发间却透着许多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