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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姑娘手上也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沈青洵忙伸手一捞,将小姑娘稳稳当当接在了臂弯里。
他打量她后,有些惊讶:“渺渺喝酒了?”
小姑娘借到了力,像是松了口气。
然后懒懒地把自己的重量都放在了表哥身上。
如此觉得轻松多了。
小姑娘很满意,又冲表哥扬起了笑。
水水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影子。
醉了的小姑娘,不羞不躲,也不避。
就这样直勾勾地在看他。
过一小会,眸子便会眨一下。
脸上始终挂着甜软的笑容。
很乖很乖。
沈青洵揽着她,直想将人揉进骨子里头去。
小姑娘身上并无几分酒气,应是没喝几口。
那就是她酒量太弱了。
他无奈道:“就这点酒量,今后不许再喝了。”
小姑娘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她按在他身前的手忽地重了一些,使了些力气。
然后安安静静,一向紧抿着唇不张口的小姑娘,突然缓缓翕动了双唇。
做了一个很明显的口型。
无声地在唤他。
——表哥。
沈青洵紧紧盯着她红润的唇,浑身都僵住了。
他喉中像是被气息梗住了,好一会,才堪堪能发出声来。
扶着小姑娘的手臂缓缓收紧,他试探着出声问:“渺渺说了,什么?”
宋初渺便又无声地唤了他一回,而后抿唇甜甜笑了笑。
沈青洵心顿时跳得飞快,少有的紧张弥漫。
除了发热到意识不清的那晚,小姑娘有在睡梦中无声喊过回爹爹外。
她何曾再开口“说话”过?
沈青洵放缓了语气,徐徐诱着她。
“渺渺大声一些,我听不见。”
小姑娘歪了下脑袋,只安静盯着他在瞧。
好一会,似乎才听懂表哥的意思。
她皱起了眉头,又再开了口,双唇重重一碰,连眼中都是使劲的模样。
——表哥?
沈青洵几乎屏了息,直直盯着小姑娘,凝神去听。
可依旧是悄然无声。
宋初渺自己却状似不觉,只当已经听了表哥的话去做了。
目光询问般看向他,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等着讨夸奖。
沈青洵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便耐心哄着她。
“渺渺做得很好了,可我还是听不见。再试试好不好?”
小姑娘眸子眨了眨,然后按在他身前的手挣扎了下,想要推开他。
视线撇开,些微嘟起了嘴。
有小情绪了。
她咬着下唇,紧紧闭了嘴,不想要搭理表哥了。
任他再说什么,也再不开口。
连一根头发丝都在表示着拒绝。
沈青洵不想小姑娘竟还闹起了脾气。
他在心里重重一叹,彻底无奈了。
不愿便不愿吧。
宋初渺挣啊挣,就从表哥怀里挣出来了。
她往后一退,却忘了自己腿软,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背险些撞在后头的假山上。
沈青洵忙又拉了她一把。
小姑娘一下扑回来,胳膊顺势就搂上了表哥的脖子。
小小嘘了口气后,像是把刚刚那点小脾气也给抛在了脑后。
这就原谅他了。
宋初渺撑着他,轻轻踮了下,将嘴凑近他耳边。
沈青洵当她又是要喊他了,可小姑娘张了张嘴,却只小小吹了口气。
沈青洵浑身紧绷,耳畔酥麻不止,眼眸比夜色还深幽。
不想这么乖的小姑娘,竟也会有如此磨人诱惑的一面。
他不得已按住了她,制止了她再乱来,否则也只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渺渺醉了,表哥带你回去歇着可好?”
宋初渺听了,将手收回,认真点了下头。
沈青洵又问她:“自己能走?”
小姑娘再点了点头,面上是理所当然的神色。
可她一迈步子,自己不觉得,旁人看来却是软飘飘的。
沈青洵不禁有些好笑,一路上牢牢牵着她,慢慢地走出了园子。
她这模样,暂时是不便回去了。
沈青洵带着人回了她常住的院子。
即便她不在时,院子里也命人每日在整扫。
宋初渺紧跟着表哥,轻车熟路地回去。
月的银辉和红的灯笼交织出一袭朦胧的轻纱,像是笼在了她和表哥的周围。
她仿佛是要跟着他,往前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心中什么喧杂都褪去了。
一片安宁。
第51章
带宋初渺回去后,沈青洵召了素夏来伺候着。
又叫人去同宋安昱说了一声。
小姑娘眸子睁得亮; 瞧着一副很清醒的样子; 可一沾床立马就睡着了。
呼吸稳稳的,毫无戒备的模样。
沈青洵不打扰她休息; 离开时想起方才的情形,神色微虑。
也不知要如何做; 才能让她重新开口说话。
前厅的喜宴不多时也结束了。
宋安昱得知后过来看了眼; 见女儿睡得正熟,自然也就不去吵醒她。
只道第二日过来接她。
宋初渺第二日醒来时,还有些疑惑。
记忆中她不过离席了一下; 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睡在定安侯府了。
素夏服侍她起来梳洗,见姑娘一脸迷茫地在想什么,便解释道:“三少爷说; 姑娘昨儿是醉酒了。”
被素夏一提醒; 她这才想起来。
许多画面一下都涌了出来。
包括园子里的月色假山,还有找见她的表哥。
原来她喝的那杯甜甜的; 不是茶竟是酒啊。
当想起她还借着表哥的力; 将整个身子都撑在了他身上时,小姑娘顿时脸庞一烫,忙逼着自己打住了。
在表哥面前; 她似乎做了好些丢脸的举动。
今后可再也不敢碰酒了。
因着她昨夜宿在了定安侯府; 这日还见上了大表哥新娶的夫人。
如她猜想的那样,表嫂是位温婉大气的貌美女子。
沈历昀带着新婚妻子刚去请了安回来,便遇见了小表妹。
蔺婉见到宋初渺时; 略有一丝惊讶,转头看了夫君一眼。
夫君冲她点点头,她便知这就是那位宋家表妹了。
她有听说宋初渺模样生得好,可见了才知是如何的好法。
表妹眼中透着灵气,着实貌美可人。安安静静时,不染烟尘的气息,真像是从仙子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一想到这样的姑娘,身上带着伤病,还不能说话,就觉得心疼又惋惜。
见过一面后,沈历昀先送着妻子回去了。
蔺婉的脸上还带着抹初为人妻的红润,二人相视时,视线中仿若有蜜意流淌。
沈历昀硬朗正经的性子,照顾起人时,却也意想不到的体贴。
宋初渺看着二人走远时,发现沈历昀的手稳稳扶在新婚妻子的腰间。
而蔺婉的脚步却很是绵软。
小姑娘略有疑惑地在想,表嫂也是昨夜喝多了酒?
不待她再多想,入府接她的爹爹来了。
……
大哥娶了妻后,不是在外头忙,就是一回来就去陪着人。
而三弟比以前还要神出鬼没的。
姚槐有了一个儿媳妇后,似乎从其中尝到了些趣味。
虽没有明说,但沈卫骢总觉得母亲近来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他觉得娘已经暗暗把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明明想抓着他再给定安侯府筹办一回喜事,却不直言。
只数落他如此年纪还心性不定,让他多学学沈历昀。
至于父亲那,自然都是娘说了算。
于是沈卫骢没事也不再往爹娘那跑了。
沈二少爷从未觉得日子如此无趣过。
仿佛整个定安侯府,只有他孤身一人,无人能懂。
这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他那初渺表妹好。
于是备了些姑娘家会喜欢的东西就跑去了宋府。
表妹生得娇美,性子又乖巧可人。
不得不说,见表妹一面,他心中多日闲闷出来的创伤都被愈疗了。
沈卫骢性子大大咧咧,一向是个心思粗的。
可刚从宋府离开时,不知想到什么,竟又重新显出了愁闷神色。
他顺道打着马去约了好友,出来喝酒吃肉。
二人去了近处的酒楼。
沈卫骢找的好友是韩家的公子,交好多年。常常同沈卫骢厮混在一块,再了解他不过。
难得见他这么一副认真在愁眉苦脸的样子。
韩元瑞真是觉得奇了。
“怎么了你?”二人下马进酒楼时,他想起这几日的事,猜测问道,“是不是你大哥成了亲后,你爹娘就开始逼你了?”
“什么呐。”沈卫骢瞥他一眼。
这也不过是小事。
爹娘如何他最了解,娘也不过旁敲侧击一二。
他真不愿娶妻,自是不会逼他。
酒楼里人不少,略显嘈闹。
二人进后便有小二迎上来。
沈卫骢要了雅间,小二便迎着二人往楼上走。
“不是?那又所为何事?”韩元瑞伸手一搭肩,边走边道,“兄弟帮你。”
沈卫骢叹口气道:“我在愁我那表妹。”
“哦?你是说宋家那位啊。”
沈卫骢琢磨着:“你说连大夫都医不了的哑症,该要怎么办才行?”
二人一路往楼上走去,所说的话却听进了旁边人的耳中。
柜边的小山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二人。
姐姐喜欢这家的菜式,他特地出门来买一些回去。
没想到正等着时,竟碰巧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他总有外出,有心留意,如今也对公子有所了解。
刚过去那位,应该就是公子的兄长,定安侯府的二少爷沈卫骢。
边上有小二跑过来,询问他做了要取走的菜式。
小山转过身来:“给我间楼上的雅房吧。”
沈卫骢和韩元瑞已在雅间落座,小二很快上了酒菜。
韩元瑞帮他斟了酒,劝道:“这等事的话,你忧心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沈卫骢一手撑着脸,一边摇着酒杯。
总归还是惋惜啊。
那样好的小表妹,却又病着,还哑着。
平日里若有个不适难过的,当下也说不出来,多叫人心疼。
再说了,表妹今后如何嫁人,夫家欺负她了怎么办。
她这么乖静,看上去就好欺负。
遇人不淑的话,届时被夫家困着,连回定安侯府告个状都不易。
沈卫骢越想越远,脑海里有了这样的一番想象,都快能勾勒出那副场景了。
脸都愁苦了。
明明自己都还没成亲,搞得像人老父亲一样。
沈卫骢平日里颇有些没心没肺,这个样子还挺难得一见。
韩元瑞说道:“这事该是大夫去愁的。既然你说连大夫都医不了,你难道比大夫还厉害?”
“抑或是那大夫的医术不行,你再多寻几个试试呗。”
薛大夫多年来一直替侯府作诊,父亲以前那些骇人的伤病都是他所治的。
岐黄之术可丝毫不弱于宫里太医院的。
沈卫骢饮了口酒:“表妹的哑症不是靠治的。大夫说是心病,药石无医。”
韩元瑞这才一停箸,琢磨了下:“哦,原来是这样。”
倒是个麻烦之事。
譬如那种得了失心疯的,似乎也算是心病。
疯了便是疯了,又有几个能好的?
即便疯回来的,也是视人而定,不是喝两碗药就成的。
不过这话他就不说了,怕沈卫骢恼了泼他酒。
韩元瑞嘴里边嚼边道:“你若说是心病的话……”
沈卫骢看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