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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着众人赶到冯掌柜的住处,房东却道他今早便退了租!诸人此时方知祝老夫人推断得不差。他这是处心积虑早就谋算好的。
诸人发狠:“姓冯的这辈子别再想做咱们这行买卖了!”
冯掌柜坐上早就备好的马车,一路出城奔向宁波。
“晦气!”他啐口唾沫。原本万无一失的事儿,硬是被搅混了!
一路跌荡的到了宁波港,他按事先说好的信号找到了等候已久的足利,满腹的话还没开口,足利已然娇容变色:“练白瑾呢?”
第417章 赝品
“小姐,练白瑾实在太精明,而且所有人都帮着他,我这不,逃晚一步就要被他们送官了!”
足利红唇紧抿,半晌吐出两个字:“废物!”
冯掌柜老脸通红,敢怒不敢言。明明你们的计划被人看穿提前作了防备,与他何关?
“没了练白瑾,谁帮我印画赚钱?”足利痛失白瑾,恼恨欲狂!
武田劝她:“好在他在东瀛也收了几个徒弟,我们好好扶持他们就是。当务之急,我们须尽快离开大明!过了这季风,咱们就要等到明年才能回东瀛了!小姐,夜长梦多啊!”
足利无奈:“走!立即走!”她也怕招来白棠的报复!
冯掌柜喜道:“我这就帮您们找船去!”
武田客气的对他笑了笑:“有劳冯先生。”
冯掌柜躬着腰:“您们稍候!”
武田对着他的背影轻轻哼了声:“小姐,您真的打算带他回东瀛?”
足利冷笑道:“这种没骨气的废物只能成为我的累赘!”
“明白了!”
当晚,跑遍码头,累得满身大汗却兴奋不已的冯掌柜回到客栈与武男喝了点酒,倒头就睡。醒来时,却见天色大亮,已近午时!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急忙从床上滚下来,跑到隔壁足利与武田的房间,已是人去楼空!
他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摔倒!
过河拆桥的狗崽子!
他咬牙切齿的捶着墙,一时间又是绝望又是悲愤,得罪了同行,又被足利抛弃,这让他今后怎么办啊!
此时的北京松竹斋,得知足利已经登船回老家的阿寿乐不可吱!
“任那妞再狡猾,也喝了咱们的洗脚水不是?”
白棠正在方木头拼的尺长的浅池子里投入不同的颜料,先是蓝色,迅速将清水染成了夜幕的颜色。随后又洒了些金粉,然后用根细枝在水中画圆,不一会,池子中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旋涡,配着点点金粉,还真有点儿星夜的意思。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阿寿一脸的茫然。
白棠颇为自得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好看不?”
阿寿实话实说:“我看不懂!”
嗯,看不懂才对!白棠失笑,他这画,是有些抽象。
“我在做流沙笺。”白棠解释,“见过流沙么?任意流动全无规律。这流沙笺也是一样的道理,投入颜色浮于水面,形成的花纹天然且充满着神秘。”
阿寿嘴角抽搐:“呵呵。”
白棠瞅了他一眼:“这可是自唐朝起就流行的文人士子间的雅趣!”说着,取了张纸覆在水面,待全部浸湿后立即取出放边上晾干。
“哟!”阿寿惊讶的指着纸,“这颜色花纹还真全印到纸上去了!”
白棠又试了几种不同的配色与拉花方法,把他当初在咖啡奶沫上画花撩妹的本事全用了出来,倒也让阿寿看得啧啧称奇!
“唐朝时的古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不是宋朝以后失传了嘛!”
阿寿嘿了声,竟没惊讶:“你就擅长鼓捣失传的东西!我是不是又要恭祝你财源广进了?”
白棠笑嘻嘻的道:“哪有定国公的窑厂赚得多!”
阿寿乐不可吱:“我可得给我儿子存家底啊!”
白棠算了算,妍妍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万一是女儿呢?”
“那也得给女儿留嫁妆啊!”阿寿脸孔一垮,“怎么办?还没生呢,我已经舍不得闺女嫁人了!”
白棠大笑:“那还是祝你生个大胖儿子吧!”
阿寿的视线飞快的往白棠肚子瞄了一眼,没敢问她怎么至今不肯生娃娃。若不是他亲眼见过白棠的女装,真要怀疑太祖皇帝是不是联合徐三哄骗世人!
“对了,万一东瀛无人发现咱们那张画里的奥秘呢?岂不是便宜了足利?”
“放心,”白棠在水面上勾出朵卷草纹来,“我早准备好了个惊喜留给她呢!”
阿寿拂手,几乎可以见到足利得知真象后备受打击的凄惨模样!
“让她自食恶果!”
回到东瀛的足利,带着《簪花仕女图》的真迹,果真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天皇的召见,将军的嘉赏,世人的赞美,令足利炙手可热!
然而在举国的轰动与欢庆中,间仲龟密满心疑惑:此画由皇帝赏给定国公,如何到了足利小姐的手中?
“不瞒间仲先生,此幅真迹亦是我用另一张名画从定国公手中换来的!”足利回答得理直气壮。她可没撒谎。
间仲龟密不由冷笑:他可不知将军府然还有能够打动定国公,换来《簪花仕女图》的名画!
就在一场将军府举办的宴会上,足利将军受部将的再三请求,也是高兴之下,命人捧出了这张画。
“龟密先生是我们中的行家!”足利将军笑道,“您看看,此画如何?”
间伸龟密审视着精妙无比的大唐盛世的画作,即便满腹疑惑也赞声不绝!足利小姐还真有本事,竟然真的弄回了真迹?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他请执画的人举高画作,置于窗前阳光下,他在图中寻觅了片刻,刹时挑眉一笑。
假山石的辛夷花下,几近透明的两个字在阳光的映射下清晰可见:棠制。
练白棠制!
间仲龟密的嘴一扬:难怪,大明怎么可能送出《簪花仕女图》的真迹!
足利将军见他神色诡异,心中一个格楞。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目视画面,些许疑惑的神情骤然凝固!
间仲龟密见好就收。他已经厌倦极了足利小姐的嚣张和不计代价只顾眼前利益的短视。今日之后,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这是张足以流传千古的大作!”他笑着向将军到礼,“恭喜将军。”
足利将军眸底的怒意一闪而逝,尴尬凝结在他脸上。他实在说不出话来!连天皇都为之艳羡的大唐真迹,轰轰烈烈的惊动了全国,结果却是幅赝品?!
这场宴会后,足利家族将此画收藏,再不肯拿出示人。至于足利小姐,原想挟此画嫁入皇室,但却让父亲草草定了个手下的将领。
足利乍然从美梦中惊醒,自然是气疯了闹到父亲面前,却连父亲的面都没见到!将军只给了她一句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最后还是武田暗中查出了原委。
“小姐,我亲眼看到了印在画上的字。”武田面容灰败。“我们一定是被大明人给骗了!”
“棠制?棠制——”足利瘫软在榻上,肩膀不住抖动。她连复仇的话也说不出口——她现在已形同幽禁,只等着嫁人。嫁人后,再不可能自由出海。更不提去大明了!所以这一局,她输得永无反败为胜的那日!
如果不是她贪心,得到宋版的《簪花仕女图》立即回国,也不会惨败至此!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418章 作死
又是一年新春,京城三大国公府频传喜讯。先是英国公喜得千金,后是魏国公府徐嵘迎娶雪涵,没几日,定国公的长子出世。一连番的热闹下,练家二房这边的动静几乎无人关注。
在练老爷子的默许下,白瑾留在了廊坊四街,知闲居换了掌柜,重新开业。看在练家和白棠的面子上,大伙儿纷纷上门道喜!
练绍达欢喜不尽,儿子在东瀛历练大有长进,又回到正途被大伙儿接受,他此生无憾!就连何妙莲听说儿子又有了出息,立时放下屋里怀孕的小萍,又主动对白瑾嘘寒问暖,还盛装出席了知闲居的开业礼。
白瑾对何氏感情深厚,心中虽已有了个结,但待她还是一如即往。
练家今年的团圆饭难得的人齐热闹。练石轩瞧着子孙满堂,笑得合不拢嘴。见到练绍达小妾萍儿的肚子,还关心了一下:“绍达,生好孩子办好满月酒再回南京不迟。”说完全不由自主的往白棠这一桌瞅了眼:怎么白棠的肚子还没消息?
练绍达自是应了。只要白瑾过得好,他在南京北京都一样。倒是何氏掩下眼里的怨毒,白了眼萍儿,又将目光投向白兰夫妻。
白兰面容饱满,穿着宽松的衣衫,虽不显怀,但也已怀孕三月有余。高益明掩不住满脸的喜悦之情,与白棠徐三杯酒往来,意气风发。
要做爹的人,怎么都那么风骚?徐三心里有点儿不爽,正好瞥到何氏贪婪的眼神,不由推了下白棠:“我怎么觉得那何氏还要作妖?”
“她自顾不暇呢!”白棠不以为然。
苏氏也喜不自胜,连声道:“再过半年,我就要做外婆了!”又叮嘱益明多关照妻子,说着,想起什么事,也往白棠的肚子瞄了一眼。但她极明智的没半句催促。搞不好是女婿有问题呢!于是又往徐三身上瞟了一眼。
徐三白棠近来没少让人用这番怪异的目光打量,心里嘤嘤嘤的骂,脸上声色不动。
席间白兰更衣,何氏立即起身跟在后头。白瑾见状不由心中微悸:娘是放不下亲生的女儿么?也不知会和她说些什么?实在忍不住,也悄悄跟了过去。
更衣间里隐隐有何氏的哭声,夹杂着她断断续续的诉说,这三年来有多思念白兰,想得她撕心裂肺!白瑾听了,心酸不已。苏氏可没多看他一眼,何氏却对白兰这般牵肠挂肚!
待何氏哭够了,白兰冷静的声音响起:“何夫人,该说的我三年前就已经说完了。您过去担心白瑾不争气,不能照顾你,可如今白瑾在京城也立稳了脚跟,眼看着前途无忧,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何氏装了半日的可怜也没能打动白兰,又气又苦:“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没良心——”
“何夫人!”白兰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瑾听得十分不满,何氏毕竟是白兰的亲娘啊!怎么能这待她?
“白兰,我是你娘!你就算你将来做了进士娘子、官夫人,我也是你娘啊!”
“呵!”白兰冷笑,“何夫人真是贪心不足。白瑾出息了还不够,还想沾沾我夫家的光?”
何氏声音渐冷:“白瑾再出息也不是我亲生的!谁知道他哪天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管我!你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我当然指望着你!”
一股寒意从白瑾的心底生出又漫向四肢。
白兰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有理!”
何氏大喜过望!
“对嘛,我们才是亲母女啊!”
“但我有个条件。你既然认了我,那白瑾也要认我娘。从今以后,我孝敬你,白瑾孝敬我娘。各归各家,你看如何?”
“你傻丫头,我让你认我这个亲娘,又没阻拦你去孝敬苏氏!”何氏不满的埋怨!
“那我娘也多个儿子孝敬,有何不可?”白兰冷笑,“凭什么不让白瑾认他的亲娘?”
何氏久久没出声。
白瑾是明白她的心思!何氏从来以生了儿子为荣,没少嘲笑苏氏生不出儿子,可结果儿子是苏氏的,连女儿也都归了她!好歹现在自己还在她的名下,若是认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