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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御史无话可讲,怨念的别过头。想着练白棠不是朝中官员,否则自己一定要参他个奢侈之罪!
潘佑明笑问徐嵘:“练公子在何处?”
“正在会场内拍卖花本。”
“花本?”潘佑明掌工部之职,对织造略有了解。不禁惊讶问,“练公子还会织花本?他不是做雕版的么?”想到他家的素绢和锦绫,恍然道,“练公子才识过人啊。”
徐嵘蹙了下眉毛,若没那些本事,也勾不得他弟弟对他死心踏地!
“既是拍卖花本,应该来了不少商户吧?”马御史冷嘲,“可是织造行家都在江南——”他的花本卖给谁去?
“除三大织造局外,江南各大织坊的老板都来了。”
马御史老脸一红,众臣皆惊。江南之地,织造何等繁华。那些眼高于底的商户们,竟然都来给白棠捧场?怎么可能?!
潘佑明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白棠只是介白衣,却能为北京招引来诸多大商户!这些人辛苦跑来一趟,自然要逛下皇城吧?看看新建设得何待漂亮整齐,皇宫如何雄伟——咳,虽然三大殿才毁了,但外头人也见不到不是?这些大爷少不得还要再逛逛街带些特产回去,大大拉动了京城的内需啊。
不出潘大人所料,京城各家铺子的生意果然兴隆起来,收益最大的竟是仙乐坊!
提及这个仙乐坊,潘佑明满肚子的嘀咕。本是个青楼,但里头姑娘们年纪不是偏大,就是容貌寻常了些。并不留客过夜。偏偏生意却好得不可思议。每日傍晚时门前人声鼎沸,排队等着开门。不少官家子弟也乐得在其中。他一打听,竟然真是家乐坊,只表演琴曲歌舞。就这样还将人勾得魂不守舍。
邱靖喃喃着:“难怪徐裘安今日告了假。”练白棠要办大事,他还不得陪着?
潘佑明正色道:“诸位,咱们进去且看究竟吧。”
一行人不由放轻了脚步,进入会场后就觉氛围热烈激荡,满场子都在吆喝:“三百两,三百两!”
“三百八十两!”
全宏展示织锦道:“看清楚了啊。这么漂亮的鸢尾花花纹,清雅无俦,不论是做上衫还是褙子裙子都合适,余料哪怕是裁块手绢都成!上哪儿寻得到这般划算又漂亮的布料?三百八十两,还有哪位老板加价么?”
他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吼道:“五百两!”
全宏眼睛一亮,等了三息,敲锣道:“五百两,归您了!”
抢到花本的人笑得嘴也合不拢。他早瞧中这块织锦了!正如全宏所说,这布做啥都成,保管能卖火遍江南!
众臣目瞪口呆。这块花本能卖五百两?!还让没买到的人羡慕不已?
潘佑明解释道:“五百两买回去的花本,可织出无数匹织锦。如这般的漂亮新奇的织锦,价值五至十两银子不等。分运到各地,稳赚不亏。”
邱靖频频点头。
呆若木鸡的看完拍卖会,眼瞅全宏跟前鼓鼓囊囊的钱匣子,百官眼睛都绿了。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全宏笑道:“多谢各位老板赏脸。今儿个咱们的花本全拍完了。各位,明年再来!”
诸人纷纷笑着拱手道:“明年再来!”
全宏又道:“咱们东家为了感谢大伙的盛情,明日请大伙游览北京。廊坊四街汇聚了天南地北的小吃、皮子和特产。香山建了个香山书院,那是江南秦家开的书院。各地的学子抢破头进去读书呢。各位家中若有读书人,今后也可来北京求读。”
苗夫人当即咦了声:“香山书院?”
“正是。”全宏微笑道,“香山书院皆是南方大儒为师,学资不贵但考核严格。今年只招收举子,明年开始,秀才也能进学院受教了。”
江南秦家的名声大伙都是知道的。不由心中热切起来:谁家中没两个读书人?如果能考进香山书院,前程无忧了呀!
苗夫人性子急,问:“练公子能否为咱们举荐举荐?”
全宏笑道:“这个,还是要先看诸位公子的本事才好说。”
众人一咬牙,看着对方的眼里都带上了凶光。古今中外皆相同,名校资源最抢手!
第301章 成亲
邱大人不禁又是一叹:白棠好算计啊。联合了香山书院勾引这些商户之子迁居北京。套路真是一套又一套。总有一套套住您!
“明日晚间。御膳房的御厨为大伙办顿送别宴!”全宏大声道,“不醉不归!”
御膳房御厨?
难怪桑园的伙食这般美味,原来是御厨掌勺。值了值了,这趟真是值了。
商人除了最好银子,还有面子。白棠给尽他们面子,他们自然觉得练公子年纪轻轻,上道!回去也好显摆一番:老子也是吃过御膳的人了!
百官身着官袍,为不引起轰动,默默的趁早撤离。回宫里向皇帝复命。
恰巧皇帝午睡了。
等了半个时辰,皇帝才冷着脸出来见他们。
“怎么样?看明白了没?”
潘佑明道:“陛下慧眼如炬。练白棠所为,让臣下汗颜。”
皇帝听了他的话,怒意略消。道:“知道汗颜就好。“他轻轻咳嗽了声,喝了口温茶,道,“迁都之议,并非朕一人独断。即便是先皇,也早有迁都打算。何况朕与太子、与百官商议多时方做的决定。如今出了火灾就指责迁都触怒天意——你们也是触怒天意之人!”
群臣登时没法反驳。谁让他们当时都同意迁都了呢!
“还说什么北京不是龙祚之地,笑话!武王灭商以后,封宗室召公于燕。难道武王也疯了错了不成?”
怎么忘了还有这出……
“你们身为朝中大臣,一个个不是恋着江南水乡,舍不得那边的财产土地,就是对迁都心怀怨愤,认定其举触怒天意自断龙气,一派派的义正言辞,激怀壮烈,别忘记了,什么是天意,什么是龙气。朕的意思就是天意。朕所居之处,就是龙祚之处!”
皇帝霸气侧漏,群臣缩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他们的私心,在白棠的花本大会前一败涂地。
听着皇帝的训斥,总算清醒的意识到:想逼皇帝改变心意迁回南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平时不离口的顺应天意,顺天而行。结果却忘了,皇帝才摸得到看得到的天意!
练白棠就是一心顺着皇帝,才能这般费心为京城前景筹划——白棠表示,大人们想太多了。爷顺应天意就是为了赚钱而已!
群臣心中哀叹无比。也罢,以后就死了心好好的在北京呆着吧。
于是满口的应承与自责。直到皇帝脸色好了许多,方才胆战心惊的告退。
群臣散去,皇帝的精神陡然松了下来。
这场大火,惊、怒、忧、嗔轮番折腾得他应接不暇。好不容易平定了百官的非议,他喘了口气,竟觉无力。问向身边的王总管:“朕该赏些白棠什么?”
王总管瞧着皇帝虚弱的样子,心中一酸,笑道:“练公子非官身。不太好赏。您若愿意,题副墨宝,赏些金银皆可。”
皇帝摇头惋叹:可惜,可惜她是个女子。她若是个真男人,这朝中总有他一席之地。忽的抬眸道:“要不,朕给她赐婚?”
王总管心肝乱跳,紧张得要哭出来:“陛下,这可使不得,哪有给两男人赐婚的事?!”皇帝还不被才偃旗息鼓的御史们骂得死去活来?
朱棣瞧着王总管惊恐万分的脸,噗的声哈哈大笑。
乐子,这就是乐子!
朱棣还没打消赐婚的主意,北京城里办起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
英国公世子张伯忠,迎娶程祭酒家的大小姐程雪涵。
十里红妆,锦绣招招。
张伯忠骑在骏马之上,俊颜含笑,心情明显不错。他在程府历经辛苦接到雪涵的那一瞬,心中真真切切涌上股热流。握着雪涵娇嫩的手,露出了傻瓜般的笑容。
岳母含泪送女儿出门,程雪枫一字一句的敲打他:“你可别忘记当初在大伙面前发过的誓!”
张伯忠送新娘入轿,笑道:“不敢忘!”
雪涵听着好奇又不安:张伯忠发过什么誓?
阿寿是今日的伴郎,笑道:“放心。本国公替你们盯着伯忠。让他和雪涵早生贵子!”
笑声中,张伯忠四顾周围,不见裘安的身影,颇觉遗憾。他们兄弟,终究还是生分了。
徐三毕竟送了份礼给他,比较特别的是,这份礼是他与白棠联名赠送的。伯忠事后见到,唯有苦笑。
路上的百姓难得见到这般的热闹,将主干道两边挤得水泄不通。伯忠在漫天的锦斓红纱中,突然身形一僵,笑容凝结在嘴边:前方一间酒家两楼的窗台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半旧不新的浅绿色绸衫,消瘦的身形。雪芜双眸含泪欲落未落。嘴边却含着笑,深深的注目着自己。
伯忠满脑子的嫙妮和晕乎在雪芜的泪眼朦胧前登时消散无踪。
他强行逼自己垂首,不去看她,
你嫁我娶,从今两不相干。
他会好好的对雪涵,至于雪芜——只能是永驻心头的一抹绝痛。
雪芜眼睁睁的看着伯忠远去。恨得掐出了掌心的血!原本这一切,十里的红妆,众人的艳羡,英俊多情的夫君还有尊贵的国公夫人的身份,都该是自己的呀!
她痛不欲生,扑进朱嬷嬷怀里大哭。
轻轻拍着小姐的背,朱嬷嬷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原本冲着世子妃的位置去的。可那糟心的世子妃不但养好了身体,连孩子都快生了!小姐虽然还有世子的宠爱,可是,那宠爱有什么用?再宠爱小姐,小姐也越不过世子妃啊!等世子妃生下孩子,若是女儿也就罢了。若是男孩,唉!小姐就更难咯。
“我不甘心,不甘心。”雪芜哭得凄惨不已,“凭什么程雪涵样样不如我,却能讨所有人欢心,还能嫁给伯忠?英国公世子夫人,未来的英国公夫人,是我,应该是我才对!”她咬牙切齿。程雪涵,我不会放过你!属于我的东西,我迟早都要抢回来!
伯忠强抑下翻滚的心潮,与雪涵拜了天地,陪了会酒,就让阿寿护着赶进了洞房。
“你小子,别再糊涂了啊。”阿寿警告他。“敢对雪涵不好,我姐和我都不会放过你!”
伯忠沉着脸:“我那般靠不住?”
第302章 各有造化
心情复杂的伯忠见到红霞萦绕中的雪涵,顿觉更不自在。瞧到桌上有几碟点心,竟然已经吃了不少,心中一软,上前问:“饿了没?”
天晓得,雪涵嘴里还咽着块白玉糕,听他这么一问,顿时紧张起来,糕点卡在喉咙里,难过的不住咳嗽。
伯忠微惊,忙挑了她的红巾问:“怎么了?”
雪涵雾眼蒙蒙,红唇微嘟,嘴角还有两块糕屑,拍着胸,指着桌上的杯子道:“水,水!”
桌上哪儿来的水?杯中皆是合卺酒。伯忠顾不得太多,取了杯子就送到她嘴边,雪涵未料喝了满口的酒,竟被呛到!好在总算软了糕点,缓过神,又羞又急。平时吃糕点从不会噎着啊。更不会有拿酒当水灌的人!
含羞带怒的偷觑了眼伯忠的脸色。却见他辛苦忍着笑,登时面孔飞红,低下头眼波流转,瞧得伯忠也是止不住的心悸!
这样的神情竟和雪芜有几分相似呢。
他不由取下雪涵头上的花冠,解开她的霞帔,随手拉下帷帐,动作有些生涩的拢住雪涵,将她推向了床内。
红烛燃尽夜将沉。
徐三虽不曾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