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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打了个冷颤,难以置信的喃喃道:“双胎?竟然是双胎……”
“益明从小由外祖父抚养长大。”父亲淡漠的看着母亲,“益明因出生时体弱,我才带回府来延医调养。好不容易长到三岁——”他眼角落下泪来,“却让你给养死了!”
高鉴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小时候还有个弟弟?被母亲养死了?
母亲惊怒道:“高岑,你说话要凭良心!我对益康,比对鉴明还好!衣食汤药,亲力亲为!他、他患了水痘早夭,我也难过!可是小儿生水痘救不过来,能怨我么?”
父亲扯嘴笑了起来:“所以我才将益明留在了他外祖家啊!”
母亲险些气晕!这是认定了她害死益康了!
“益明今年要下场考童生。先生说必中无疑。”
父亲的一句话,改变了母亲的人生。
祖父立即兴冲冲的开祠堂,将高益明的名字记入族谱!而且还记在了母亲的名下:也就是说,高益明,也是嫡子!
母亲自然是哭闹着不肯同意,却让祖父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当年益康你肯亲自抚养记在名下,益明为何不肯?”
母亲气得一病不起!只盼高益明考不中,摔个大跟头。
可惜的是,高益明不负众望。十二岁中童生,十五岁中秀才,家中已经无人再敢轻视他了。
母亲却被这个庶子折磨得病体憔悴,怨恨一日强过一日。
她愈不甘,她的身子便愈差。外祖母找了大夫为女儿诊脉,也只道是顾氏自己郁结于心,怒气伤身,再不好好调理,性命难保。
不得已,母亲只好过起了清静养病的日子。谁知,最后还是被高益明、徐三和练白棠逼死了!他擦干眼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娘,你等着!
第244章 郑氏的处置
白棠被劫,最忧急的莫过于苏氏母女。
白兰担心着哥哥的安危,苏氏则直接倒在床上起不了身。别人不知,白棠是个女子啊!女儿被人劫走,就算找了回来,今后也是生不如死——到底是谁这么狠绝要致白棠与死地?
“娘!大哥回来了!”白兰兴奋的冲进屋里,“三爷救回大哥了!”
苏氏苍白的脸孔稍露血色:“你莫哄我——”
“娘!”白棠青衫磊落,含笑踏进屋里。
苏氏不知哪儿的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白棠,抱着他无声端详了半晌,猛地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你吓死为娘啦!”
扶着苏氏坐回床上,白棠叫妹子取了手巾替她擦了脸,方道:“我没事,毫发无伤。”还赚了些外快!
“没事?”苏氏欲言又止的瞥了眼白兰,“谁劫了你?他们没为难你?”
白棠轻轻拍她的手,“这事牵涉广了些。我现在不能透露太多。他们劫我去也是有求于我,所以并没为难我。”白棠暗想自己从花楼到花船的经历还是不要让脆弱的苏氏知道的好。
苏氏将信将疑,望着白棠这身陌生的衣衫,猛了瞪大眼睛咳嗽起来:“你——他们——徐三知道了没?”
这也是白棠的疑问。徐三到底知道了没?
他若真知道了,自己悬着的心也能放下。问题是他的态度模棱两可,反让自己不上不下的提心吊胆,难受。
“东家。”刘大熊在外头道,“高家来人了。正在老爷子那儿。”
白棠眉头一扬:“他们倒来得快。娘,我去去就回。”看了眼妹子,“白兰跟我一块儿去。”
白兰是当事人,自然需要她在场。
祖父处,练绍荣兄弟俱在。高怀德父子满面羞愧,瞧见白棠兄妹,皆站了起来。
“白棠受惊了!”高怀德欣慰道,“安全回来就好。”
白棠见高老头向来挺拔的背脊微弓,不禁为这素来倔强骄傲的老头生出些难过:“让老爷子担心了!”
高岑见人到齐,苦笑道:“今日来此,是向老爷子及白棠兄妹赔礼来的。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祸害。也是在下治家不严纵容了郑氏,才令她有机可乘。我与父亲已经商定,郑氏虽已身死,但此等毒妇有何资格进我宗祠受子孙后代供奉?”
郑氏若靠一己之力算计白兰,高岑或许为了嫡子还不会这般绝决,但她竟然和外人勾结——若非如此,她怎能事先备好车马,提前预知有机会送走白兰?此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万一自家因她被人要胁——高岑每每想到此处便汗毛林立。
“故,我决定先送郑氏回南京,开宗祠除去她高家妇的名字。尸体送还她娘家安葬。”高岑向练老爷子深深一揖道,“至于益明和白兰的亲事,全由您老作主。高家绝无二话!”
白棠颔首,与祖父交换了眼色。高家的决断干脆果敢,诚意十足,两人颇为满意。
练石轩面色微缓,叹道:“难为你了。”
高岑心头酸楚,眼眶泛红。对郑氏,他恨之入骨!
大伙儿的目光不由都射向了白兰。这门亲事怎么处置,总得听听她的意思。
白棠在来时已经问明了白兰的心意。
“和高家的亲事,你还想要么?”
白兰回答得斩钉截铁:“要。”
白棠诧异:“你一点也不觉膈应?”
白兰恨道:“我若和高益明退婚,才如了那毒妇的愿呢。我偏要嫁进高家,还要当上高家的主妇,让高鉴明喝西北风去吧!”
她生性温和,这次遇险加上兄长被劫,连番的挫折终于逼出了一点狠厉。
“哥你想想,如果不是你们击退了劫匪,就算我逃了回来。迎接我的又是什么局面?”白兰狠狠的扯着帕子,“郑氏想一死了结,呵,真当我练家是温驯的绵羊?”
白棠忍不住咧嘴笑:“你能这样想,不错。”高鉴明失去母亲这个最大的助力,同时也失去了高家长辈的信任,今后高家,的确是白兰夫妇的天下。这么一说,高益明太好运了啊!他不费一点力气,倒让自家帮他铲除了所有的麻烦,啧!白棠对他由衷的生出些羡慕与嫌弃。
此时被诸人问到头上,白兰镇定的抬头道:“高伯伯言重了。郑氏自己误入歧途,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大罪,与伯父、老爷子何关?益明更加无辜。”
练石轩不动声色。让高家父子对白兰抱着愧疚之心,也是件好事!
练绍达绷紧的脸微露笑意,瞧着白兰赞许点头:女儿思路清楚。高家最大的绊脚石已经除掉了,傻子才退亲呢!
高岑大为意外,欢喜道:“好,好!益明有白兰为妻,是益明之幸,也是高家之幸。
高怀德亦松口气。他脑子转得飞快:鉴明那孙子是不中用了!之前彩版之技泄露,让陆锦华找上白棠挑衅问罪。事后他几番暗查也没寻到泄密之人。但这回路遇所谓的劫匪,却让他隐隐猜到了真相。郑氏母子,早就与汉王府勾结上了!
好在高岑正值壮年,待明年益明成亲后,白兰多生两个曾孙。抱个在身边好好培养。白棠是他们的亲舅舅,高家在北平再传个两三代不成问题。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皱纹不由化开了些。还是忍不住轻轻一叹,念起早夭的孙子益康三岁时就能用裹饺子的面粉捏出栩栩如生的动物,可见是个聪明伶俐的!却让郑氏那毒妇害了——高怀德闭上眼,如果不是自己贪图郑家的好处,儿子和周惠那丫头,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郑氏的事,两家人在和谐理性的协商氛围下,圆满解决。
次日一早,高岑父子就载着郑氏的尸体返回南京处理后事。
白棠在客栈暂作休整,一面等着补给到位,一面在屋里鬼画符。
画了一下午,隐隐觉得奇怪,怎么徐三没来纠缠自己?竟让他有些不习惯身边的冷清了。
倒是在傍晚时分,有位身形极美轻纱遮面的姑娘寻上了门。
刘大熊早得了白棠的吩咐,迎上前道:“千琴姑娘,咱们东家恭候多时!”
千琴进门后摒息静气,拘谨的站在角落,抱着琴道:“练、练公子,我给您送绿绮来了。”
白棠搁下笔,抬头笑着打量了她一番:“昨日受惊了吧?”
千琴秀面一白:“还、还好,幸亏刘大哥拉了我一把!”
白棠怔了怔:刘大哥?哦,大熊。
他接过绿琦,望着琴身上暗绿色的花纹喜不自胜,暗想:北平新铺开张有此琴和端砚做镇铺之宝,足够排面!
千琴瞧着男装无比俊俏的白棠欲言又止:“您,您真的是松竹斋的东家?”
白棠淡然一笑,凤目内波光轻闪:“怎么,不像?”
第245章 崩了?
千琴是聪明人。忙道:“像像!练公子才高八斗,千琴钦佩万分!”
白棠取了自己记了一下午的简谱道:“我急着赶路,曲子已经为你挑好了。这是其中两首。你先练起来,不限于古琴,若有琴师与你指点,最好不过。我先教你识这简谱。”
千琴学得认真,在白棠的屋里直呆到天黑才离去。
十几页薄薄的琴谱如重宝般压在千琴的胸前。她坐上马车,抬眼见到车内多了个年轻男子,失声惊呼道:“你——您——您是徐三爷?”
徐三面无表情的嗯了声,手中把玩着鞭子,漫不经心的问:“你在白棠屋里呆了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
千琴登觉好笑:两女人能做什么?她们又没那特殊嗜好。这位徐三爷吃醋吃得也太莫名了。
“练公子教奴家新曲。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请三爷见谅。”
徐三哼笑:“练公子?你倒叫得顺口。难道在花船上,你还没看清他是男是女?”
千琴不知其中有诈,陪笑道:“不论是练小姐还是练公子,他都是奴家敬重之人。”
徐三闻言,双眸一黯。竟呆呆的怔了片刻,方微笑道:“你还挺会说话。”
千琴瞧着他潇洒无比的跳下马车,张狂骄傲的姿态如风般席卷了所有路人的注意,不禁轻咬樱唇:练公子,徐三爷,咱们北平再见!
白棠果真是个女子!徐三直想仰天大笑,又想抱头痛哭!
MD,还以为自己好上男风,混了回品潇馆,没想到竟然让白棠给耍了!
他气势汹汹的敲开白棠的房门,却见白棠正襟危坐拔弄着古琴。
白棠气质清冷,凤目半垂心神平和时,尤显蕴藉典雅不凡。只是这般好的姿态,手中传中的琴音却实在如鸦嘈鸡鸣,难以入耳。
徐三满肚子的不愤与纠结忽的消散。
管他是男是女!他喜欢的,反正是练白棠这个人就对了!
听着嘈杂的琴音,他噗的声轻笑,笑中尽显戏谑。
白棠老脸一红:“你行你来弹!”
徐三瞅了他一会儿,撩了袖子道:“让一让啊。”
白棠一时迟疑:“你还真会弹琴?”
徐三好笑的瞥了他一眼:“练公子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爷我再纨绔,从小也是学君子六艺长大的。”他校正了琴音,想了会儿,弹了首简单的《鹤冲宵》。
虽然只是首开指的小曲子,但徐三弹得颇得意境,白棠惊喜不已,鼓掌道:“徐三爷今日叫我刮目相看。”说着,极自然的拉着椅子坐到他身边,“那就请三爷教教我吧,这指法是怎么回事?”
徐三瞧着白棠凑过来的如玉侧颜,甚至可以看到他面上细微的绒毛,那似有似无的香味也随之而至。忍不住直骂自己蠢货:徐裘安你个睁眼瞎!
不过转念一想,秦简不也没认出来么?他比自己更早认识白棠呢!
白棠半晌不见他动静,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