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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皇上还准备就此放过了泾国公?!”
“廖元延才平了燕国,即便他有不臣之心,未防边地之患,不会先行处置他的。”
朱允檀的步子慢了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至于陆家小姐,你亦无需担忧,父皇虽未动廖元延,今日却下旨不仅要册陆家少爷从三品忠勤伯爵位,还要另加厚赏,明令进宫领赏。这一领,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常子茂附和着笑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黯然,他对那位陆小姐,着实没有兴趣。只是一想到若是自己娶了那女子,宫里那位娇惯着长大的人定会有几分委屈。
凝儿在宫中的动静,也传到他耳中几分,毕竟是因着对他的情分才那般闹腾,抿了抿唇,终是开了口:“公主殿下……可还好?”
朱允檀愣了片刻,低声应了一句,又道:“凝儿确实任性了些,也只你这样的人会忍耐着她些。”
常子茂微微颔首,未再搭话。二人才至止宫门,便见宗生急切的朝他们跑来,气喘吁吁的道:“王爷,您可算下朝了,我才回府便瞧见皇后娘娘遣了宫人将邵小姐带入宫去了。问了玉妩才知,娘娘说过些时日便要大婚,需传准王妃入宫教习礼仪。”
听完宗生的话,朱允檀眸色暗了几分,返身便要往后宫走去。
“此时你万万不能去。”常子茂按住了他肩头,“怎的一到这丫头这里,你的理智全然不见了。”
朱允檀深呼了一口气,本就是瞒着母后请的赐婚旨意,她已是不满,若此时他又去慈元殿护着兰儿,反倒会让她多吃些苦头。思虑几番,对宗生道:“先回府。”
才跨进了府门,便叫宗生去传玉妩。
“姐姐,姐姐,啸云殿的宗生朝咱们这边来了。”碧霞欢喜的快步进屋。
躺在软塌上的玉妩听着立马坐起了身,挪开了身上的灰棉垫子。宗生是殿下贴身侍候的人,从不轻易踏进碧桐院,定是殿下召见。
忙理了理发饰,急急的下了塌,候在了门口。
“玉妩姑娘,王爷传唤。”
“好。”应了一声,才想起方才进宫时皇后裳的那件折枝梅花褂子来,便道:“你且等等,我去更件衣裳。”
宗生又道:“王爷在候着,姑娘还是速速随我回话罢。”
玉妩皱了皱眉,罢了,邵芷兰已然不在府里了,来日方长,亦不急于这一时。
临近门时,她步子便缓了下来,款款走了过去,轻轻拈起裙摆,行了礼,“叩见殿下。”
“母后今日为何传兰儿入宫?”朱允檀并未叫她起身,只冷冷的问了一句。
“奴婢送了糕点入宫,可不知怎的,娘娘却对兰姐姐的事追问不休,似是……不大满意的样子,紧接着便让奴婢传唤姐姐入宫了。”玉妩低声轻语着,甚至几度哽咽。
母后确实不喜兰儿,瞧着她说了实话,便叫她起身了,“母后可有再说什么?”
“没了,可奴婢瞧着娘娘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姐姐进宫怕不会太松快。”
“既然母后心情不大好,她也疼爱你,这段时日你便多去宫里头陪着罢”,说着挥了挥手让宗生来了一个盒子来递到了玉妩手里。
玉妩跪了下去,手持锦盒道:“侍奉皇后娘娘乃奴婢无上荣耀,不敢再受殿下恩赏。”
宗生在旁道:“姑娘,既是王爷赏的,就收着罢。”
“谢殿下赏赐。”
朱允檀也不言语,直了直身子,手在额前扶了扶。
“奴婢亦会打探注意着邵小姐的情形,时时回禀殿下。”玉妩立马领会了朱允檀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新加收藏的3个宝宝~
第10章
一连几天的日间同教习嬷嬷学习礼仪,夜间在文渊阁抄习书卷,皇后美其名曰:内正其心,外修其行。只不过是想把她好好熬一熬。
一日下来,邵芷兰已腰酸背痛,轻锤着胳膊,疲惫的坐在书案前的垫子上。
一旁的侍女芙灵端了砚台,慢慢的研起墨来。邵芷兰自知此次进宫定不会松快,便把环儿留在了王府,她再不济,亦是准王妃。皇后顾着身份,也不至于做的太难看,而环儿只是个丫头,若带着进了宫,正好给了皇后一个靶子,到时她又怎能护住环儿。所幸芙灵却也是个乖巧的,未趁势落井下石为难与她。
“小姐……且歇歇罢。”芙灵看着这位宫外头来的小姐,这几日那般恭谨受教,身子都消瘦了些,忍不住小声说道。
邵芷兰只对着她笑了笑,“写完这些便歇歇。”
才说完腹中便不争气的作响,午间用膳时习了进食礼仪,嬷嬷严苛,她连饭都不曾吃几口。现下身子也觉得有些虚了。
又强撑着写了半晌,终是熬不住了,饿的心都有些发慌。
芙灵起身往窗下走去,探着身子瞧了瞧,回来走近邵芷兰,压了声音道:“小姐,现下夜已深了,这会子嬷嬷们都歇下了,不会再有人查看了。此处东边有间膳房,专给入宫篆书的人供吃食的,一般无甚专人管着,夜里宫人饿了去寻食果腹亦是常有的。小姐不妨去用些再回来。”
邵芷兰听着不觉心有些动了,咬了咬唇试探道:“这行吗?”
芙灵浅笑,“自然是行的,只是小姐的身份夜间不宜出行,还烦委屈您更上奴婢的衣裳前去,才是方便。”
二人便去内阁换了衣物,芙灵则提了笔杆子,正襟坐在案前,学着邵芷兰写字的模样,惹得她一阵笑。
好在那膳房离文渊阁并不远,其间也未有甚阻挡,很是好找。走近了些,邵芷兰便将头埋的很低,芙灵的在侍女中的阶品不高,所以未能引起人的注意,但邵芷兰还是谨慎提防着。
见房内无人,便轻轻跨了门槛,走至靠着里间偏僻的角落里,端了盘糕点吃着。不一会儿听见里头有女子娇嗔:“陆大人,今儿又给我们姊妹讲些什么呢?”
接着听见一男子声音,笑道:“好说好说,只干说无趣,来点小酒岂不美哉?”
这声音听着耳熟,加上一声陆大人,邵芷兰约摸出这人十有八九是陆准,他可是认得她的。她轻轻放下盘子,提起裙摆要走,却听见里头一声:“方才哪个丫头进来了,送壶桂花酿进来。”
邵芷兰自然不敢进去,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外走,可里面女子掀起了帘子对她道:“说你呢,作什么哑巴!”
躲是躲不过了,只得转身去寻什么桂花酿,一面安慰着自己:今日也算乔装打扮过,他也不一定就能认出他,只是送个酒,送完即刻出来便是,应是无碍。
在搁架上摸索了半晌,跟着那侍女进了里间。她故意埋实了头,只盯着地,将酒坛子置在了离陆准很远的桌上,放下便要走。
“过来,给我斟上罢。”
“由我们来罢,她只是个外殿伺候的下人。”方才的女子止道。
那女子的装扮应是哪殿的掌事宫女,芙灵这种阶品的宫女,必是不能放在眼里的。
“不必,你们只同我一起饮酒才是乐趣。”陆准继续道。
邵芷兰硬着头皮端了上去,解开了酒封,斟了些。
陆准侧身取酒时,动作僵了片刻,眼睛似了放了光。嘴角扬起了笑,手了收,转过身对屋内的两个女子道:“我觉着有些冷了,你们可愿替我去飞栩阁取件斗篷来。”
能去忠勤伯的住处,二人自是欣喜,不待陆准再交待,便争着出了门。
上回的邵芷兰也欲跟上她们,谁知才迈出了半步,塌上的人便跳了下来挡了她的去路。
“兰儿?”说着陆准凑近了一步,头低了一些。
邵芷兰无奈,只得抬头讪笑:“请陆大人安。”说着便往后小退一步,与他拉开些距离。
“你怎么会来此地?”陆准又问道,语气平缓,似是完全忘了上回的事儿。
“此处是膳房嘛,自然……是寻些吃食。”
这句确是实话,说着吞了吞口水,方才确实还没吃饱呢。
陆准听完,立马转身掀帘子出去,片刻便回来了怀里抱满了各色点心,“喏,快吃。”
邵芷兰虽觉着不太自在,却不好回绝,挪步到了桌前拿起糕点吃了起来。陆准却也不说话,只瞧着她,时不时的还给她递块糕点过去,满眼的欢喜。
邵芷兰觉得这顿饭是她有生以来最难以下咽的一顿了,比起午间的教习更甚。
用罢,她轻拍了拍手,和陆准道了谢毕便要走了,谁知又被拦了下来。
“你总是这般躲着我,从第一次见面便是如此。”陆准皱眉道。
你难道不是从头一回见面便如狼似虎的?邵芷兰心中暗道。自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我现下确实有要事在身,不可过久逗留了,请大人见谅。”
陆准不理,却冷哼一声,“我如今已是三品伯爵,还是皇上亲封的,待我明日便秉了圣上,将你讨来,后日便启程回江平。”
又来。邵芷兰轻抚额头,一脸愁态。思忖了半晌,心中生出一计来。
柳眉微锁,轻抿朱唇,哽咽道:“大人万万不可,您许是不知,那简王并非善类,甚至是残暴至极。虽说他不大将我放在心上,却也决不许别人打他女人的主意。”
陆准听了迟疑了片刻,身子稍稍往后倾了些,缓缓道:“倒是听说他性子冷,却从未听他做过什么残暴之事。”
邵芷兰眼微合,沉重的摇了摇头,“那只是表象罢了。”
陆准这才思及上回的事情,邵芷兰不过是来了府里半晌,那简王竟敢领着府兵直冲他院子,果然残暴。
思毕,眉头已然紧锁,却仍是有些不甘,他在京城里已待不了多少时日了,若再不能带兰儿回去,怕此生便与她无缘了。
“若有朝一日,他弃了你,你定要书信与我,我还迎你入府。只是届时,便只能委屈你作妾室了。”陆准手扶着额叹息道。
“好说,好说。”邵芷兰忙点着头,亦终是松了口气。
估摸着那二人这会子也该回来了,陆准这才许她离开。
*
早朝时,皇上允了于滇使者要求来访的奏请。于滇是临近西海的小国,从前便频频请旨,但皇上都是回绝的,这回不仅允了,还派了人去接。
朱允檀为此事亦是被连夜叫进了宫,同几位大臣商议至深夜,稍作歇息便又来早朝了。
“于滇虽小,却兵强马壮,依王兄之见,父皇在此时骤然对于滇示好,是不是已作了要弃了泾国公的打算了?”朱允枢担忧的问着,他知廖元延不是甚好人,可他毕竟是菱儿唯一的血亲了。
“此事父皇定已有了决断,因着廖良娣,你亦清明不了。万不可去寻父皇提此事。”朱允檀顿了顿,又道:“要为帝王,不可太儿女情长。”
允枢瞬间脸红了大半,“多谢王兄提点。”
东宫在宫外左近不远处,朱允枢便顺势邀了他往东宫处歇一歇,二人又叙了半日,至落日才离去。
这几日玉妩频频出入啸云殿,府里的下人都深知殿下不喜女子入殿侍候,显然玉妩如今不同从前了。以前再能干,宫里的皇后娘娘再看重,说白了仍是个下人,现下看来离做主子不远了,众下人待玉妩也愈发言听计从了。
“姐姐,殿下回府了,又传召了。”碧桐掩面笑着。
玉妩轻抬起下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任由碧桐打扮着。殿下近日待她是那般好,果真男人都是一样的,只是从前没得时机,他才瞧不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