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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微微点头着,“也就是檀儿送来的那香,闻着能教本宫身上舒坦些。”闭着眼养了养神道:“近日太子如何了?”
秦嬷嬷回道:“听传话的人说,太子近日开始结交些朝臣了,与王爷来往的倒不似从前那般勤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终是有所动作了,如今亦不必再檀儿面前示好了。”
秦嬷嬷思虑了半晌,轻声道:“娘娘,可需要老奴派人去知会王爷一声,好教他亦可防着太子些。”
皇后微微摇了摇首,“莫要专程再去叫他知道了,他反倒要说本宫小人之心了。太子要对付的人,只是本宫罢了。他与檀儿,不免还是有几分兄弟情在的。”
“回娘娘,东宫太子殿下送了新进的百合花儿来。”门外的丫鬟进来回道。
秦嬷嬷上前几步将呵住:“蠢东西!没瞧见娘娘歇着呢。”又出了内殿瞧见了十来盆的鲜百合花儿,唤来了一旁打扫的侍女,低声道:“我不是交待过了,东宫再送来这些,直接偷摸着处理了,如此张扬着作什么!”
那侍女忙跪地回着:“嬷嬷息怒,那丫头是才来的,不知这规矩,奴婢即刻便将她打发去别的地儿侍候着。”
嘱咐罢便又进了殿内,回道:“才去问了,原是新来的丫头不懂事。娘娘莫气恼,免得再伤了身子,不值当的。”
“罢了,安置了就好,本宫现下如此处境,何来那个闲心去同个丫头置气。”
第29章
“娘娘既认定太子会在您禁足期间对您动手; 为何不上报于皇上?”
“证据呢?”
“老奴去将太子送来的所有物件; 一一验过。”
皇后冷笑一声道:“你?你如何有这个本事?”
秦嬷嬷垂头思索半晌,回道:“老奴去请太医院的人来。”
“若是验个一件两件便罢了,倘若你每一件都要一一验过,皇上又当是本宫不满他对本宫的禁足令; 才存心针对太子。”说罢合上了双眸; 淡淡道:“只别教他送来的东西进内殿。”
秦嬷嬷轻声应了便放下了撒金纱帐,退了出去。
*
是日; 兀颜叶要回滇池国去了,早早的便有马车队停在了庆元殿朱门前。邵芷兰亦催着环儿; “我的姐姐,你怎的偏生在这关头磨蹭起来了。”
“不行不行; 我这肚子又疼了。小姐; 你还是自己去罢。有送行的队伍; 你跟着回来就好; 不会有事的。”说着小脸儿难受的都要拧在一起去了。
邵芷兰只得无奈的摇了摇首; 自系好腰间佩环便忙赶了去阿叶院儿里。
“走——”才至院儿里,就被兀颜叶唤了一声,牵上出门了。
“简亲王。”兀颜叶作揖道。
朱允檀亦微微回了礼; 面儿上并无何表情。邵芷兰亦直直的走着; 只轻擦过他; 同兀颜叶一同上了马车。
邵芷兰合上了车帘,皱眉道:“你不是不喜那简亲王,何故教他来送行。”
兀颜叶若无其事的撩开马车窗上的锦帘; 探着瞧了瞧朱允檀道:“你喜欢他。”
邵芷兰正亦顺着那空隙往外瞧着,见她如此说,忙匆匆收回了视线,低垂着头道:“谁胡说与你的。”
兀颜叶摊了摊手,挑眉道:“环儿。”
邵芷兰蹙眉,揪着手中的帕子,怨不得她今日如此行径,正想着车身忽猛地一晃,“咯噔——”一声,兀颜叶忙一把拉住她,用手撑在了车壁上。
“三公主,马车出了问题,请您移驾。”外面随军的护卫报道。
兀颜叶自小便善骑术,只她知道邵芷兰会来相送,才特改为了坐马车,因而便一翻从车窗下车去寻马了。
邵芷兰一人歪撑在车上半晌便实在支撑不住了,只低声道:“我想出来……”
一护卫上前道:“邵小姐请。”说着便伸出了手,欲让邵芷兰搭上出来。
她只从马车中探出手去,摸索到了之后才稳稳将它抓住并撑了撑身子跨了出来。
那人扶着她跃下了马车,她抬眸时,才发现竟是朱允檀。免不得福身行礼,轻声道:“谢王爷。”
朱允檀只将双手背后,好似方才用眼瞪走那个随行护卫的人,全然不是他罢了。
不一会子兀颜叶便骑了一匹马过来,行至邵芷兰身旁。伸下手来笑道:“上来。”
朱允檀不作声的拦开了她的手,淡淡的道:“三公主不知,此处与你们滇池国甚有不同,身为女子不得同骑一匹马的。”
兀颜叶愕然道:“上回——”
上回虽受了皇后的惩罚,可如今皇后又不在,怎的也要守这些规法的。
朱允檀面无神色继续道:“如今公主是走了,留下她一人,如何应对流言。”
兀颜叶瞧了瞧天色渐深,这马车怕一时半会的是推不出来了,便问道:“兰儿,如何走?”
朱允檀斜睨了一眼他的马,道:“她该与本王同马而行。”
兀颜叶蹙眉道:“流言?”
朱允檀冷哼了一声,“上回在静妃娘娘殿中,父皇与母后已定好了婚期,如今谁不知她是简王妃,有何流言。”
兀颜叶闻言只得作罢,便自驱向前了。
“你们退下罢,直接启程,这马车用不着了。”
“是,简王殿下。”回罢话,整个骑队便齐齐的走了。
邵芷兰仍在原地立着,不见动作。
朱允檀抬手望了望骑队,淡淡道:“你若不愿与本王同行,也可。便在后头跟着罢了,只是——”他忽而回身,凑近了邵芷兰的小脸,低声道:“听附近村民上报,此处夜间可时常有狼群出没的。”
说罢便抬脚要去踩马镫离去,“等等——”邵芷兰扯住了他的衣角,左右瞧了瞧,蹙眉道:“我愿、我愿还不行。”
朱允檀放下了脚,手搭着马背道:“瞧邵小姐的神色,是有为难之处。本王亦不好勉强。”说着又要骑上马去。
邵芷兰忙身靠着马,伸手拦住他,笃定道:“绝无勉强之意!”
朱允檀只抿了抿嘴,顺着她张开的双手从腰间将她抱上了马,低声道:“那便好。”
邵芷兰上马后,仍不留痕迹的往前挪了挪,与他隔开一些距离。
朱允檀也不驱马,叹道:“你如此坐着,挡着本王视线了。”
“哦。”邵芷兰嗫喏了一声,便又缓缓往后靠了靠,谁知那人忽然驱马教她猛地摔到他怀中去了。
朱允檀挥着鞭,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子便撵上队伍。
少时,队伍的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兀颜叶从前头返回了身,笑道:“就送至此。”
邵芷兰欲想向她道别,可胸中堵得慌,竟说不出一个字来,就那般望着她。
兀颜叶从怀中掏出了那纸纸,拿在手中晃了晃,大声道:“写信给你。”说罢便扯了扯缰绳,疾驰前去了。
“阿叶,保重!”见她转了身,邵芷兰忙喊道。
朱允檀亦缓缓将马调转了头,却听见怀中人儿在低声呜咽。
他才想开口抚慰,便见那人揪住他的长袖拭着小脸儿上的泪。
他怔了怔,轻声道:“不如用帕子……”
邵芷兰放在了他的袖子,哭道:“帕子?我的帕子不是叫殿下拿去了?殿下竟如此喜欢收藏别人的东西,那银镯不够,还要拿走我的帕子!”
瞧她已哭得梨花带雨,便只按下不敢再说此事,只不作声的驱着马。良久她才缓了心绪,淡淡问道:“殿下何时将臣女手帕物归原主?”
那日她还银镯之时,将帕子亦一同塞给他,如今镯子已还了人,可那手帕,他又仍留着了。
“下回。”
得了回答,邵芷兰便也不再说话,二人便如此静默着回了庆元殿。
朱允檀将邵芷兰送回了院子,正转身欲离开时,被正从侧房中出来的邵芷芹瞧见了。她当朱允檀是回心转意了,忙上前道:“殿下……”
邵芷兰的眼圈儿因哭过仍红着,便道:“二位慢聊。”
朱允檀却伸手一把牵住了她,邵芷芹一脸茫然,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邵芷兰狐疑的望着他,手下使力欲挣脱他的大手,他却握的愈发紧了。
朱允檀定定道:“本王要娶的人,便是她。”
邵芷芹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望着邵芷兰道:“你、你不是……已有婚约了?怎还会做出这等事来?”
“我奉旨嫁的人,便是他了。”
“你们——”邵芷芹的泪儿一下便涌出来,掩面哭着跑回了屋子去。
朱允檀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若不是你,本王不用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了,”顿了一会子叹道:“此便是红颜祸水罢。”
邵芷兰蹙起眉道:“臣女绝无阻拦殿下报恩之意。”
朱允檀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墨丝,俯身轻声道:“虽她是你堂姐,可如今恐是不肯亲近你了。报恩之事,还是由我去和她谈谈罢了。”
邵芷兰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王爷——”门外忽传来了宗生的声音,喘着道:“宫里人来王府传话,说皇后娘娘晕倒在慈元殿中了。”
朱允檀又嘱咐了一句,便迅速回身离去了。
*
慈元殿外跪满了侍女,殿门也敞开着。
“殿下。”内殿出来的侍女见到朱允檀忙行礼。
“皇后如何?”朱允檀将她拦住问道。
那侍女微微欠身道:“娘娘已醒了。”
秦嬷嬷听见了朱允檀的声音,忙悄悄抽身从里间出来,行礼道:“殿下。”
嬷嬷将朱允檀引到殿外一侧,低声道:“皇上也在里头,各宫娘娘也来了。”
朱允檀听罢,问道:“太子呢?”
秦嬷嬷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道:“太子一早便来了,娘娘才晕过去,正要去报给皇上时便遇着太子了。”
朱允檀微微颔首便随着秦嬷嬷一齐入内殿去了,皇上正坐在床侧的檀木椅上,朱允枢则半跪在床前。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皇上先开口道:“快去瞧瞧你母后罢。”
朱允檀还未走到床前,朱允枢便回身哽咽道:“王兄,你总算来了,母后一直等着你。”
他伸手按了按朱允枢的手,便也走至床前了,李氏此时面容已发白,只有气无力的道:“檀儿……”
朱允枢忽而转身跪到了皇帝身前,请求道:“母后如此憔悴,今日竟至昏厥,定有邪祟。往父皇恩准儿子唤巫师来慈元殿为母后驱邪化劫,保母后早日康复。”
皇上叹了一声,终是道:“罢了,你既有此心,便去安排罢。”
说罢起身欲离去,走至殿门前,顿了顿又道:“解了慈元殿的禁足,让她疏散疏散。”
皇后心中虽觉得安慰,便已无气力起身谢恩,秦嬷嬷忙领众侍女跪道:“谢皇上恩典。”
第30章
邵芷兰才起了床; 环儿正对着妆台给她梳发; 听到一声:“兰儿——”
见邵芷芹款款走近,她忙起身叫环儿倒茶来。
“环儿你歇下罢,我才起身在那屋喝了的。”说着将邵芷兰扶着坐回凳上,轻声道:“我来给妹妹梳发罢。”
邵芷兰心下不安; 轻止住了木梳; 缓缓道:“还是我自己来罢。”
邵芷芹拨开她的手笑道:“幼时不还缠着我与你梳头,这会子偏不让了。”
她犹豫了半晌; 终缓缓开口道:“堂姐,我……”
邵芷芹接过了她的话; “原是我先与他说岔了身份,兰儿你亦是不知情的; ”顿了顿; 又叹道:“只你的身份; 怕进王府都有千难; 况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