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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生忙回道:“是了是了。”
小厮便从袖中掏出块牌子递给了宗生,他瞧了一眼,虽不是他定好的那间,但姓邵的小姐,准是没错儿了,许是邵小姐又出了什么新主意。便再未曾多想,领着朱允檀上去了。
走到门前,朱允檀顿了顿,挥了挥手先教宗生下去了。这才轻叩了叩门。
少时果有一女子出来开了门,脸面眸子皆有几分邵芷兰的模样,却显然不是她。
他微微蹙眉,忙拱手行礼道:“在下寻岔了门,如扰了姑娘清净,还请见谅。”
他才转过身,只听见后面的女子轻声道:“听闻,那玉佩是殿下随身之物。”
朱允檀凝眉,顿住了脚,警觉的回过身来,冷冷道:“是你送来王府的?”
邵芷芹行礼道:“正是小女。”
“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瞬时他的眸子覆满寒霜。
他的凌人气势让邵芷芹不由的往里退了几步,才喏喏道:“是芹儿的错,殿下许是不认得芹儿了。这是十年前您赠予我的。”
朱允檀又瞧了一眼这女子,身形,样貌皆同兰儿相像,难不成……是他认错了人?错将兰儿当作那晚的小姑娘?
他仍不可置信的道:“你是顺安知府千金?”
只见她直接跪地道:“芹儿虽是邵府中的小姐,爹爹却非知府,芹儿当时年幼,并不知您是天家之子才扯下了这般慌。”
朱允檀听罢这番言辞,心头亦是一紧,只淡淡道:“邵小姐,请坐罢。”
邵芷芹缓缓坐回了桌前,欲言又止道:“芹儿此番前来,是……”
“既是前途而来,先喝些茶水罢。”朱允檀截了她的话,叫了小厮进来添茶水。
“殿下,我——”
邵芷芹再次开口,却又被房门外嘈杂的声音打断了。
朱允檀便先出了房,只见几个人围住了隔壁的房门。
不久便听见了环儿的声音,“都说了我家小姐只是失手打碎了而已,我们这便回去取钱来赔上还不成?”
站在最前的小厮喊道:“那不成,谁知你们会不会一走了之了,届时我们又去何处寻人去。”
“好了,环儿。”邵芷兰喊住了环儿,又对小厮道:“教她去取来,我留在此处同你们一起等着。”
朱允檀听见她的声音,却一时不敢上前去。
“兰儿?”身后的邵芷芹忽的唤了一声,转而对他说道:“殿下,那边的声音好似芹儿堂妹。”
邵芷芹的话才落,朱允檀便大步上前,“钱我付了。”
“堂小姐。”环儿惊道。
邵芷兰瞧见两人并立在那里,才反应过来,方才她便觉着那银镯虽不是她的,却甚是眼熟。原是母亲赠给堂姐的生辰礼。
“兰儿!竟未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们。”说着忙拉着邵芷兰进了房。
邵芷兰顿了顿,道:“我不知道堂姐进京,未能去迎,是兰儿无礼。”
邵芷芹忙解释道:“听伯父说妹妹如今已是王妃了,定是诸事缠身,我也便不好去烦你,绝无疏远妹妹的意思。”
环儿一脸茫然,忙道:“小姐还未——”
却被邵芷兰按住了话,“不烦的,堂姐稍后可去令车夫去庆元殿寻我。”说罢起了身,缓缓道:“兰儿便不叨扰二位了。”
邵芷兰前脚离开了,后脚朱允檀便追了上来,却也不作声。
她稳了稳心绪,才缓缓回身,从袖中取出了那银镯,“堂姐既寻来了,想必王爷心中也清楚了。这银镯还请王爷物归原主。”
朱允檀张了张口,却又没说出什么,只收了那镯子。
直至上了轿,她的泪珠才抑制不住的往下滚落。
环儿听见了里头的啜泣之声,心下大约摸也明白了一些。想起前几日小姐的欢喜来,她是已动了情的。只得缓缓道:“小姐莫怕,您是皇上钦点的简王妃,又已定下了婚期,再也不能更改的了。”
谁知这一语,里头的呜咽之声更大了些,“如此,我变只能与他纠缠一生,惹的他生厌方休。”
陆准进宫之后一直闲散着,趁着这次大婚,皇上便将这个闲职安排给了他。
邵芷兰轿落时,陆准正在门前。见她红着眼,似是哭过,忙上前道:“好端端的怎的就哭了?”问罢又欲上前替她拭泪,又思及常子茂说过的话,忙吓得缩回了手。转而正色道:“我奉旨此次王爷迎娶正妃之仪,特来瞧瞧庆元殿的陈设布置。”
环儿忙对着陆准使眼色,教他莫要再提这茬,可他偏生毫不知情,继续对小厮道:“去寻差使盘问一番,这殿内还缺些什么物件,尽数补上!”
邵芷兰走的愈快陆准便跟的愈快,她终怒着止住了步子,狠狠回身道:“陆大人如此威风,还要安排什么,便快些安排上罢。”
陆准闷闷的道:“我……我亦之想着替你操办好这婚事,我能为你做的,恐只这最后一件了。”
瞧着她这副低落的样子,她还发觉自己是有了脾气冲错了人,忙致歉道:“原是我的错,进来这会子了,也未给你斟盏茶来。”说罢抹了泪儿,又面上带起了笑。
环儿听见,忙进屋去端茶了,陆准与邵芷兰便齐齐坐在外头的石椅上了。
“既要作新娘子了,便不可再哭的,我娘说了,新婚若哭了,那日后脸上要长麻子的。”陆准表情浮夸,若有其事的说道。
邵芷兰听着不由轻嗤了一声,笑道:“这你竟也是信得。”
二人正说笑着,朱允檀同邵芷芹正立在外前。
第26章 (补)
“兰儿!”邵芷芹先出声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一瞧见朱允檀来了; 陆准噌的就站立起身; 远离了桌一步并拱手道:“参见简亲王。”
见邵芷兰只是垂着头,不说话,她又上前道:“这位……该是兰儿的夫君了,不知是哪位王爷; 芹儿该如何称呼?”
身后的朱允檀脸色已铁青; 走上前来,冷冷道:“陆大人何必多礼。”
邵芷芹恍然道:“芹儿眼拙; 原是陆大人,见过陆大人。”
陆准此时已觉浑身冰霜似的; 良久才回过神来,谦和着回了礼; 这才看到眼前这位女子和兰儿竟生的如此相似; 不由得又回头瞧了一眼邵芷兰。
“陆大人!”朱允檀又叫他了一声; 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忙收回了放在邵芷兰身上的目光; 垂眸道:“臣在。”
“陆大人今日瞧着; 倒是很悠闲。”
“臣不敢。”说着退身去了朱允檀身侧。
“芹儿初来京城,诸多地方不识得,谢王爷送我到妹妹府上。”
邵芷兰见她如此说着; 亦只得跟着行礼道:“谢王爷送堂姐回府。”
“罢了; 不必多礼。”朱允檀止道; 又转身对陆准道:“陆大人的事,可办完了?”
陆准忙道:“王爷有何事,只管吩咐了就是。”
说罢朱允檀转身离去了; 陆准便只能忙跟上去。
“兰儿!你可知他是谁。”邵芷芹转身欣喜的对她说道。
环儿蹙眉,对她道:“堂小姐难道不知——”
“环儿,去倒茶来。”
听见小姐的吩咐,只好闷声去做了。
环儿去了,她才缓缓道:“方才陆大人不是已说了,他是简亲王。”
邵芷芹忙连连点头道是,又从袖中拿出了那只银镯道:“幼时,有个小男孩要走了我的镯子,说来日要娶我。我还当是谁,原竟是位王爷。”
她心中虽酸楚,可一想到,那抢人夫婿的人竟是自己。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只硬扯出几分笑来敷衍着。
邵芷芹的脸由欣喜倏而又转为了悲戚,“可……父亲只是一介小小知县。岂能如妹妹一般,当得王妃。”
“堂姐可去问问王爷,究竟是他要娶你的。”
被邵芷兰一语,似被点醒,欣喜道:“能否劳烦妹妹去替我问问,我一介女子,此等事怎好亲自去开口。”
她并不想插手他二人之事,即便他真要抗旨去娶她,亦是他们之间的事。于是回道:“别的事,或许我还能帮得,只此事还需堂姐亲自去说才是。”
邵芷芹见她这样态度,心下犯了嘀咕,她原是个知否千金小姐,如今又贵为王妃。况此事又与她不相干,她如何肯帮的。正在琢磨着该如何说,腹中却先咕咕作响了。
邵芷兰唤来了环儿,“你去瞧瞧后厨还有什么可吃的,”不经意间又瞥见她有些染脏了的衣物,又嘱咐道:“再去寻几件我的衣服来。”
见她不大好意思的垂下了头,邵芷兰轻声道:“堂姐先将就穿着我的罢,等你买了新的,再换上就是。只别嫌弃我穿过了。”
她忙止道:“怎么说的话,不嫌弃不嫌弃。”
不一会子,环儿端了一碟山楂糯米卷来,“小姐,只有这个了。”
邵芷芹听着一股酸甜的味道,问道:“这是……”
“山楂糯米卷。”环儿回道。
她忙蹙眉道,撇开了头,“罢了,我喝点茶就好。”
邵芷兰便只叫环儿将它又端了下去,又吩咐寻个伶俐的丫头来服侍邵芷芹。
*
“皇上驾到——”
秦嬷嬷才服侍皇后卸下妆饰,便听到殿外的太监报道。
皇后微微一怔,秦嬷嬷忙将她扶了起来,仓促的理了理皇后的长发,才忙出去迎接。
见他进来了,她只略福身行礼,便又坐回床上了,笑道:“一个月亦不见你一回的,如今静妃又有了身孕,你反倒来了我这里。”
皇帝冷哼了一声,“你竟还能坐得住,言辞仍是如此激烈,好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皇后蹙眉,问道:“来便来了,没头没尾的说这一通,本宫可听不懂。”
“静妃的孩子,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我——”
“多年来,你的性子真是一丝都未曾变过。还是如此善妒,朕只恨,为何当年偏钟情于你这等蛇蝎女子!”李氏还未来得及辩解,皇帝又狠狠地补上了一句。
此话犹如数根针扎在她心头上,她压着心痛,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清冷的态度让他愈发怒中从来,“因她与芩婉交好,你是一直不待见她的。那日她好心来看你,你不仍连她送的茶都不肯喝吗?”
“本宫是皇后,怎的喝不喝茶,还需要听那贱人的安排了。”她见静妃平日甚是谦和,虽未主动交好,却也从不曾为难与她,不想她却是等着今日。
“砰——”
秦嬷嬷被一声巨响惊的推开了门,却传了一声暴怒:“滚出去!”
他震怒,她仍是没停下,继续道:“难道只有皇上当初看走了眼?本宫又何尝不是?”
那时他还是皇子,二人虽在宫中相识,可只一眼,便心意相通了。她虽然不得他母妃喜爱,仍不是架不住他的执拗,将她赐予他作侧妃。他曾许诺永不再娶,等日后他封了王爷,便立她为王妃。后来他确被封了亲王,只是王妃不再是她,为了皇位他娶了相府千金陈芩婉。
“你竟是怨朕?”
皇帝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扯了一抹笑,道:“你若真如所说那般爱她,又岂会纵着我害她。”
她送去药的那日,万万不曾想到皇上也在她宫里。她怕出了岔子忙起身赶了过去,去时皇后已是不行了。皇帝有随身的鉴毒太监,那日却偏不曾查出来什么。
皇帝一时语塞,良久才道:“芩婉温良贤淑,朕怎会害她。”
“是,她是纯良,可你何时爱她的纯良了,只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