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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此乃月楉花,万不可如此闻,这许多已是致死量了。”
说罢,身后的芙灵不禁笑出了声。
陆准被惊了一抖,立马把花拿开了些,欲丢弃时又觉得有些可惜了。从中抽了几支鲜艳的递给邵芷兰。
若不接着,陆准定又是一番不依不饶的,邵芷兰思虑了半刻便伸了手。
“咳咳……”
邵芷兰被这一声吓得没拿稳那花,落了一地。回首,朱允檀和常子茂正立在树下。
常子茂咳了两声后,又道:“真是巧,陆大人也在此处。”
邵芷兰见那人脸色铁青,只敢远远的欠身行礼。
“臣见过王妃娘娘。”常子茂对邵芷兰道。
陆准怔住了,手中剩下的月楉也撒了一地,许久才木木的道:“臣见过简王殿下,王妃……王妃娘娘。”
“礼还未成,常大人别失了礼数。”朱允檀冷冷的道,拂袖便朝前走去了,路过邵芷兰后,又退了回来,牵上了她,大步走着。
芙灵一时没跟上,欲追过去,常子茂拦了她,“你这丫头,回寝殿候着就是了。”罢了后,又走至陆准前面拱手行礼道:“大人,您可不能也似臣这般,失了礼数。”
朱允檀将她牵至出口处,松开了手,郑重的道:“那东西是有毒的,碰不得。”
“殿下今日,不是去接待……三公主了?”
“嗯,是去了”,朱允檀微微颔首,正好瞧见了她手上缠着的步,“这是怎么回事?”
邵芷兰垂下了眸子,抿着唇,“原是不小心碰了……”
那人脸色瞬时难看了,“若不行了,便给你换个丫头侍候便是。”
“殿下万万不要。”邵芷兰急道。
朱允檀剑眉蹙着,“自个儿的伤都不顾,那三主公与你素未蒙面,你倒是十分上心。”
邵芷兰瘪了瘪嘴,她哪里是在意那公主了。
“王兄,可算寻着你了。”朱允枢正匆匆路过,“父皇正要寻你,快快同我去勤政殿。”
朱允檀按下了他,瞧了一眼身后吃着糕点的廖元菱,低声道:“你是预备将她一同带上勤政殿?”
朱允枢迟疑道:“这……”眼神扫至一旁的邵芷兰,眸子一亮:“邵小姐,可否先替我照看一下菱儿。”
还未待邵芷兰应答,菱儿抹了小嘴,“殿下……不要,菱儿难受。”
朱允枢见无法安抚,便只能先领她至一旁嘱托。半晌才又牵了过来。菱儿眼眶虽还红着些,但脸上的神色已缓和许多,清脆的道:“邵姐姐,我同你一处玩耍。”
见菱儿笑逐颜开,朱允枢才安心离去。
菱儿牵着邵芷兰至湖边,瞧上了那湖中的莲蓬,非是要去采摘。邵芷兰虽不识水性,但想着有船夫,应是无碍。
菱儿拨着泛起的水花,露着灿烂的笑容,没多时,便又道:“邵姐姐,我难受。”
邵芷兰当她是过于思念朱允枢,只得先安抚着她:“太子殿下马上便会来寻菱儿的。”
她正对着湖中的莲蓬出神,菱儿悄然蹭了过来,“邵姐姐也思念王爷了?”
来不及转走眼神,她只得环顾四周,不知该看何处了,双颊也微微泛红,清风拂过,菱儿的发丝散开几根,她帮她撩至耳后。
“简亲王可常去东宫?”
“菱儿不知,在府里只殿下来寻我,不许我随意在东宫走动……”她方才欣喜的神情暗了下来。
从方才到现在,她亦能看出几分,菱儿心智不全,也无怪太子会将她束在院内,这许是另一种护着她的法子。
“菱儿很喜欢太子殿下?”邵芷兰撑着手问道。
菱儿连连点着头,“是!喜欢!殿下温柔。王兄……王兄清冷。”
她听着不由得笑道:“他如何清冷了?”
菱儿嘟着小嘴喃喃道:“王兄总是板着脸,他、他还训斥殿下。”说着伸手遮住了嘴,露出条缝:“不、不可以讲坏话,嘘……”
二人正说笑了一会子,菱儿渐渐神色倦怠,邵芷兰上前欲扶住她,谁知湖中一只鸭子跳了起来,她受了惊吓顿了顿,菱儿已往下坠了。
“菱儿!”她用尽全力去探她的衣角,死死揪住,无奈菱儿已坠落下去,她亦被带着掉入水中了。
船夫一人难救她们,只对着岸头呼喊着巡守侍卫,这时一袭紫衣跃入湖中一把将二人拉上了岸。
“咳咳——”邵芷兰喝了不少湖水,正呛着,仍撑着起来寻菱儿的身影。
紫衣女子不停的按压着躺在石板上菱儿的胸口,但她仍未有反应。此时一众侍卫已围了过来,“这是廖良娣,快,速去告知太子殿下。”
“菱儿、菱儿!”邵芷兰撑着身子过去抱起了菱儿,她身上已甚冰凉,嘴唇亦有些发紫。
不时朱允枢赶来了,同朱允檀一起,接着,邵芷兰便晕了过去。
她醒时,人已不再宫中了,听了环儿的回话,她才知是皇宫东侧的庆元殿。
这一醒来,宫中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环儿说太子因持剑入皇后慈元殿已被禁足,泾公国因妹妹之死而起了反心,还未起事便被人告发了,仅半日,便抄了家下了大狱。
“环儿……”她终是撑不住了,抱着环儿痛哭了起来,“我没能救起她……”
环儿坐在床头轻抚着她的头,“小姐莫要如此自责,宫中太医瞧过了,说廖良娣是中毒而亡的,太子都说良娣她深谙水性的,断不会是淹死的。”
“什么?”她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个心思如此单纯之人,如何会树敌?
环儿轻叹了一声,“许是太子认定此事与皇后有关,才会持剑进殿罢。”
虽被环儿抱着,可她仍觉得一阵寒意。
“滇池国三公主,兀颜叶到。”外门响起一声通报。
来人正是前些日子在文渊阁里的女子,亦是那夜救了她与菱儿的紫衣女子。今日她换下了宫服,穿着短衫紧袖的蜡染布衣,长发高高束起。
“环儿,快去斟茶来。”
“不必。”兀颜叶抬了抬手,端了个木凳置在邵芷兰床前,瞧了瞧她,“可好些?”
“多谢三公主。”邵芷兰俯身道。
“我叫叶。”
邵芷兰试探的道:“叶?”
她重重点了点头。
“你不通中原话?”
“是。”
难怪初次见她,说话便是如此。
瞧邵芷兰还是低垂着眼眸,轻咳着。她从怀里取出支瓷瓶,倒了一粒小丸药出来,擒住邵芷兰的下巴,放了进去又转身去桌上取了碗茶给她喂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送我营养液的辣个小可爱,谢谢你~
第14章
“你做什么!”环儿正进来时瞧见了这一幕,冲过去直拍邵芷兰的背,欲让她将药吐出来。
兀颜叶斜睨着她,掏出自己的瓷瓶交到环儿手里。环儿端详了许久,瞧不出个什么,又揭开倒了一粒欲往自己嘴里放。
“环儿,药也是混吃的!”
被邵芷兰喝住,环儿只得将它还给了兀颜叶。
*
“娘娘,喝口茶罢。”皇后身旁的秦嬷嬷轻声嘱咐。
皇后长舒一口气,端起茶盏只轻轻抿了一口,“枉本宫养他十余年,竟是块捂不热的铁疙瘩。”
“娘娘莫恼,太子许是一时听信了谗言,才对娘娘刀剑相向的。”秦嬷嬷开解道。
皇后呵道:“若不是他平日里就对本宫心存芥蒂,又岂会如此轻易便信了。”
秦嬷嬷不敢再回话。
“本宫当日就不该留着他,应送他与甄氏一同上路!”
“娘娘慎言。”秦嬷嬷说着避退了左右,“只不过娘娘此言倒是提醒了老奴,太子殿下是否……已知晓当年之事。”
皇后握着茶盏的手收紧了些,迟疑道:“大概不会,他若知道了,如何会忍到今日,不过是太看重那个傻子了。他寻到本宫这里,只是料定本宫会因廖元延之事替他将廖元菱也处理掉。”
“那依娘娘之见,是谁对廖氏出手的?”
皇后冷冷道:“这再是明摆不过的事儿,是他晕了头找错了对象。”
“娘娘是说,赵氏?娘娘为何不直接告诉太子殿下。”
皇后揉着额头道:“太医尚查不出个缘由,本宫若指了她,倒更有嫌疑了。这赵氏,瞧她平日默不作声的模样,竟有此手段,也罢,省的本宫动手了。”
秦嬷嬷道:“这太子殿下也忒沉不住气了,原想这些年在简王殿下身边跟了许久,该学到些才是呢。”
皇后没有作声,毕竟她养大的,朱允枢的性子她也知道几分,未必是他沉不住气,只是从未信过她罢了,终究是隔着层肚皮的。
想起今日他持剑上殿的情形,她只想想,仍是后怕,“他这股子别扭劲,同甄氏还真如出一辙。”
秦嬷嬷道:“太子殿下如此气势,不知会否查到太子妃的头上去。现下娘娘才失了泾国公,莫要再丢个侍郎才是。”
皇后轻笑:“如今他被禁了足,有几个功夫去查。你当只本宫一人想除了廖元菱,皇上何尝不是如此想,他越是疼太子就愈发怕那女人连累了他。瞧着罢,过了几日,便会出来个替罪羊,这事儿便算了了。”
秦嬷嬷放下了悬着的心,“娘娘今日也受了惊,早日歇下罢。”她搀起皇后,缓缓步上暖塌。
“谁叫你们换了本宫的金丝软枕!本宫一向不喜用石枕,还会犯这等错,愈发懒散了!”皇后瞧见床头的石枕,才平息的心又烦躁了,蹙着眉扶着额坐回妆台前去了。
寝殿一侧的丫鬟们齐齐跪了一地,“娘娘恕罪。”
秦嬷嬷忙上前开释:“回娘娘,是老奴给娘娘换上的,此为滇池国使臣进献的玛瑙枕,那使臣说有凉血明目之功效,娘娘您眼睛一直不大好,老奴便自作主张给娘娘换上了。”
皇后眉头微微展开了些,回身又瞧了瞧那石枕,伸手轻抚了那枕身,确是触及生凉,“可让宫里的太医看过了?”
秦嬷嬷边将皇后的双足置于踏凳上,边回道:“这枕是皇上今日赏下来的,自是太医瞧过的。”
皇后怔了怔旋即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石枕,“他有多久未如此有心了,不过是在替太子安抚本宫罢了。”
秦嬷嬷:“娘娘何必如此较真,皇上尚记得娘娘隐疾,可见是在意娘娘您的。”
皇后眸中闪过泪光,但很快便敛去了,秦嬷嬷扶着她缓缓躺下,“滇池国的这些玩意儿倒也稀奇,触着凉飕飕的,枕着倒不冰凉。”
秦嬷嬷回道:“单不说着稀奇宝贝,只这黄金白银的,这回也进献了不少。此次若能与他们交好,也与我邺朝有利。”
皇后闭目养神道:“可将邵芷兰挪去庆元殿了?”
“回娘娘,已送过去了。只是……此事未先知会王爷一声,”秦嬷嬷又迟疑道:“王爷会否因此恼了娘娘?”
皇后轻揉了揉太阳穴,呢喃道:“恼便恼了,难不成他也要持剑来要挟本宫。”
秦嬷嬷跪在了床头侧,轻轻给皇后揉着额:“娘娘为何定要让邵小姐去庆元殿住?”
皇后道:“这便是你没经验了不是?他若将那邵芷兰放心尖儿上,必会寻由头往庆元殿去了。”
秦嬷嬷仍不解:“庆元殿?为何让王爷往那处……”,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垂目含笑起来,“娘娘聪慧。”
*
说来也稀奇,两个性子全然不同的人,竟格外投缘,这几日兀颜叶往邵芷兰这处来的最是勤。两人言语都不能通几句,却时时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