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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阁二楼的茶室内,白叔亲自替凤乾雍他们奉了茶,萧景禹和凤朝沣都在暗暗打量着天一阁的构造。
凤乾雍急的来回踱步,他来接自家的女儿,却只能等在着,连见都不让见,若非凤朝阳在他们手上,按照他往日的脾气,非掀了这里不可。
“世子殿下可是也看出了什么?”凤朝沣压低声音对萧景禹道。
萧景禹点了点头:“别看这小小的茶室,上面都布着机关,我们若是硬闯只怕都要被关在这,到时候即便加上凤将军我们三人联手也逃不出去。”
“这天一阁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抓我妹妹。”凤朝沣心底不由得泛起担忧来。
萧景禹看着白叔奉来的茶:“他们以礼相待,未必不善。”
萧景禹和凤朝沣正说着,便见一个身着紫袍面带银色面具身材挺拔修长的男子从三楼走了下来。男子虽带着面具,但通身气度不凡,想必面具之下的容貌也是英俊不凡。
凤乾雍见萧景尧来连忙迎了上去:“我女儿呢?”
萧景尧闻言勾了勾唇:“凤将军莫急,我有事要与您商讨一番,还请您先移步。”
“商讨的事待我见了小女再说。”凤乾雍闻言大手一挥,就要向三楼走。
萧景尧倒是不阻拦:“凤将军,您即便上去也是见不到令媛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乾雍闻言虎目一横。
“天一阁每一处都设有机关术,若非有人引路,只怕将军会迷失在此。”萧景尧说完一顿,又道:“将军宽心,令媛无碍,我已派人好生安置了。”
萧景禹和凤朝沣闻言,心下了然,果然如他们所猜测,这天一阁处处设有机关。
凤朝歌见了上前劝道:“爹,阁主既然说朝阳无碍,您便随阁主前去,到底是阁主‘救了’朝阳。”萧与舜说天一阁劫走了凤朝阳,如今朝阳在她们手上,一切也只能顺着他们来了。
凤乾雍听了叹了口气,只好先压住担忧,随萧景尧近了另一间屋室。
“不知阁主有何事商议?”凤乾雍落座后,着急的问道。
萧景尧不紧不慢的给凤乾雍斟了一杯茶:“我想与将军讨论一下将军的忠心。”
“将军以为,令媛此次遇险,是意外还是人为?”萧景尧对上凤乾雍的目光,声音低冷。
凤乾雍闻言一愣。
他只知道凤朝阳被那邢家女逼迫射猎进入林中,马儿又发狂,幸好遇到六殿下,结果最后人又被天一阁劫走了。
“阁主此话何意?”凤乾雍的言语中透漏出慎重。
“不知将军可知令媛受伤,并非马匹突然发狂所致,而是圣上派人下的手,圣上想要令媛的命,派了邢家二子埋伏在林中。”萧景尧见凤乾雍面上漏出犹豫,补充道:“您若不信,日后可以询问凤姑娘。”
“圣上想要除了令媛,无非是忌惮凤家和平南王府的联姻,如今您尚未手握重兵圣上便下此狠手,若是日后您复得兵权,又如何保护您的女儿呢?”
“我想将军是明白人,当今的圣上值不值得您不顾亲人安危死命效忠,您心中应该比我这一介白衣清楚。实不相瞒,我今日出手相救并未藏私心,只是单纯受人所托。令媛与冠军侯订婚我并未送上贺礼,如今也算是还了人情。”
凤乾雍闻言一顿:“阁主所言,是说冠军侯托您救了小女?”
第130章 第 130 章
“正是。”萧景尧点头。
凤乾雍听阁主说是萧景尧托他救的凤朝阳,对他的话也有了几分相信,如此再想一想,之前在围山的时候,圣上召了大臣议政,却不见邢章和邢修,他们当时本应该随邢侯汇报漠北军务的,可是那时他们二人不在,圣上却未提起询问。
“我带人赶到的时候,正见那邢章和邢修对令媛下手,幸有七皇子挡着,不过我受人所托,不便明于身份,便留下话,让你们来天一阁寻。”
“他们二人当时亦蒙着面,所以七皇子也并不确定是何人,后来我将邢章与邢修二人的尸体混入刺客中,也算是替令媛报了仇。”
凤乾雍想着邢侯被满门抄斩,竟是天一阁的手笔,但转念一想,虽有天一阁铺垫在前,但到底是圣上丝毫不顾君臣之义,连查都不查单单凭借两具尸体便定了罪。更让他心寒的是,圣上竟然对他的女儿下手。如此自私无能,心狠手辣的庸主,他不忠也罢。
凤乾雍压住眼底的冷冰和怒意,随后对萧景尧道:“多谢阁主提醒。”
“无妨,受人所托罢了。”萧景尧勾了勾唇,又道:“只是……凤姑娘现在还不能随您回将军府。”
“这是为何?”凤乾雍听了没有一皱,有些焦急。
“圣上既然对凤姑娘起了杀心,只怕一次不成还会有下次,镇北将军府太过显眼,凤姑娘此时回去,只怕不甚安全。不如先留在天一阁,天一阁隐秘,即便被人发现想来也闯不出层层布下的机关。”萧景尧顿了顿:“其实这也是冠军侯的意思,他如今人不在京中,所以托我保护凤姑娘的安全。”
凤乾雍闻言陷入沉思,这阁主的话说的不错,镇北将军府太过显眼又非铜墙铁壁,圣上杀心已动,在消除圣上杀心之前,不必找个隐蔽的地方将凤朝阳护好。只是……她这未出阁的女儿怎么能独自一人住在别人家呢,还是个不知底细连面貌都看不清的人。
“将军放心,我与冠军侯乃生死之交,他的妻子我定以命相互。”
凤乾雍听了不由得眼睛一瞪,冷哼一声:“还没嫁呢。”
“我刚刚以吩咐人带朝歌姑娘上楼看望凤姑娘,只是凤姑娘的衣物破损,天一阁又没有合适的女儿衣服,所以凤姑娘此时不便见别人。”
“你怎么知道。”凤乾雍听了萧景尧的话,一吹胡子,叱问道。
“是服侍的丫鬟所言。”萧景尧笑了笑,解释道。
萧景尧和凤乾雍回茶室的时候,凤朝歌已经从三楼下来,她看上去已经不似来时那般焦虑。凤朝歌对萧景尧俯身一礼:“多谢阁主相救。”
“姑娘客气,”萧景尧微微点头,随后又道:“晚些时还请派人送些凤姑娘的换洗衣物,风声过去之前,凤姑娘便留在天一阁养伤。”
凤朝歌听闻略诧异,她看向凤乾雍,见凤乾雍似乎默认了,便点头答道:“那便有劳阁主了。”
“分内之事,姑娘客气。”萧景尧说完便让白叔送凤乾雍一行人出去。
萧景禹走到门口时,不由得回头向内望,只能见萧景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皇宫
围山行刺一事,震惊了朝野,夏猎也提前结束,一行人回了皇宫,邢氏一族已经在七皇子萧与舜的监督下于京郊刑场抄斩,本是如日中天的簪缨世家就这样退出了北楚的历史舞台。
圣上似乎在这一次刺杀中受了极大的打击,圣上身子本就不好,经此一事,一病不起,在榻上连躺了数日,今日终于清醒过来。
圣上一睁开眼睛便询问萧与舜,身边的公公一听连忙去罗香馆寻萧与舜,端王等人一听,不由得红了眼。
果然萧与舜进了皇帝寝宫没多久,封王的消息便传遍了合宫,皇上嘉奖七皇子救驾有功,封为奕王。
这边萧与舜刚离开皇上的寝宫,静妃便跑到殿外求见,静妃穿了一身素衣,脱簪请罪:“皇上,瑞儿无心害您呀皇上,瑞儿一定是被冤枉的。”
“臣妾求您放了瑞儿吧,瑞儿绝对不敢行刺您,他是被别人陷害的。”静妃在外面声泪俱下,纤细的身子哭得一颤一颤的,我见犹怜,但是皇帝寝殿的宫门紧闭着,没有一丝要打开的痕迹。
“姐姐,您怎么还在这跪着?”淑妃远远走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静妃,似笑非笑。
静妃看了一眼淑妃,美目眯了眯,透着寒意:“少在这幸灾乐祸。”
淑妃站在静妃身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静妃,随后勾了勾唇:“姐姐说笑了,妹妹怎么敢幸灾乐祸,妹妹是来替姐姐求情的。”
“你替我?”静妃冷笑:“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宫用不着你替本宫求情。”
淑妃轻笑了笑:“姐姐承宠多年,宠冠后宫,没想到自己也能落到今天这一步吧,不过妹妹告诉姐姐,姐姐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是报应。多行不义必自毙,去年你为了自己儿子不受打压,去皇上面前进谗言,让皇上将凤朝歌赐给哲儿,那时候凤家树大招风,你却非要将我的儿子推上成为众矢之的,静妃,这份恩情,我今日必得好好报答。”淑妃说完扶了扶发鬓,向皇上的寝宫内走去。
“皇上,瑞儿是被陷害的,求您放了他吧,臣妾求您了。”静妃对着寝殿继续求到。
静妃跪求了许久,寝殿的门终于打开,静妃的眼底闪出希望的光,可是很快她眼底的光便暗淡下去,出现在门前的是淑妃。
淑妃朝着静妃冷笑了笑,随后带着身边的丫鬟走寝殿内走了出来,静妃这才看见她身后跟着皇上身边的公公,静妃正要说话,却因公公怀中的圣旨愣住。
公公看了看静妃,随后清了清嗓子,打开圣旨宣读道:“静妃失德,教子无方,教唆皇子,意欲谋夺太子之位,自今日起废为庶人,移居冷宫。”
静妃听完呆愣愣的摔倒在地上,随后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教唆瑞儿,臣妾没有。”静妃哭着突然想起身边的淑妃,她突然从地上爬起,冲着淑妃而去:“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陷害本宫。”
淑妃看着扑过来的静妃连连后退,冷笑道:“姐姐,在这后宫之中,成王败寇,你自承宠的那天就该明白,墙倒众人推,你和瑞王树敌太多,落的如今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
静妃尖叫着伸手想要抓花淑妃的脸,可是被一帮丫鬟奴才拦着,她根本碰不到淑妃,淑妃看着疯一样的静妃,对身旁的人喝到:“还不抓住她送入冷宫,是等她惊扰到皇上吗?”
淑妃看着被奴才们拖走的静妃,扫了扫身上略出褶皱的华丽衣裙,她的哲儿说的果然不错,借端王的手扳倒瑞王,静妃便无了依靠,只需她轻轻一推便会倒了,淑妃吐出了一口气,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了结了静妃这个狐媚子。
静妃与瑞王依靠皇后,而无子的皇后也依靠静妃和瑞王,如今静妃和瑞王倒了,皇后也就只剩个空架子,端王和静王的母妃德妃年老色衰,而萧与舜的母亲贤妃相来是个不得宠的,如今这后宫的天下终于是她的了,也不枉费她韬光养晦这些年。
天一阁
凤朝阳的衣物很快被送来,只是海棠和子衿不在,她手坏了又不能沾水,无人能伺候她沐浴,凤朝阳正犯愁着,就见有仆人打了一桶一桶的热水进来。
最后跟进来的是萧景尧,凤朝阳心下一顿,她警惕的看着萧景尧:“你来干嘛?”
萧景尧挑了挑眉,坏笑道:“伺候夫人沐浴啊。”
凤朝阳闻言小脸一红,当即反驳:“不要!”
“那可不成,夫人今日受了这么多惊吓,定要好好洗洗身子安寝。”萧景尧说着,一步步向床榻上的凤朝阳走去。
凤朝阳连忙向后缩,只可惜床上空间小,她左右缩不到哪去:“你…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