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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阳看了看被汤药渐污了的裙摆,随后抬起头看向资惜琴,嘴角的笑意慢慢褪下,神色变得阴冷。
资惜琴看着凤朝阳的反应,指着凤朝阳的手指愣在半空。
“三婶既然不想吃药,那朝阳就给你讲故事吧。”凤朝阳看着资惜琴,缓缓的说道:“从前有一个丧夫的年轻妇人,她膝下有两个儿子。妇人虽没了夫君,但当家的婆母心地善良,从未亏待过她们母子三人。可是这个母亲和他的两个儿子却心怀鬼胎,不知满足。母亲在人前做着亲和的笑面虎,儿子们在背后算计着他房的亲人。值得庆幸的是,她们多年的算计成功了。”
“她的两个儿子踩着他房亲人的鲜血步步高升,她自己也分家立户做了主母。对了,她的大儿子不仅仕途上平步青云,没几年便官居一品,做了一部尚书,还娶了圣上堂妹的女儿德兰郡主,成了皇亲国戚。小儿子虽不及大哥,却也仕途坦荡,前途无量。她自己更是被封了诰命。一家子过的其乐融融,风生水起。只是她们忘了,曾经被她们当做垫脚石的亲人,各个下场惨烈,尸骨无存。”
凤朝阳越讲眸中的恨意越强烈,她看着资惜琴,看着她错愕震惊的模样,问道:“三婶,这个故事如何?”
资惜琴愣愣的看着凤朝阳:“你…你……”
“三婶别急,这个故事还没讲完。”凤朝阳看了一眼,瘫躺在床上的资惜琴:“这些,不过是那个妇人的一场美梦,因为她们作恶太多,她的大儿子被人削了首级挂在自家门梁上,正好被她的小儿子撞见,本就受了惊吓的小儿子彻底疯了,一日奴仆们没看住,跌进井里淹死了。”
‘啊’房内突然想起女子痛彻心扉的叫喊声,资惜琴伸直胳膊就要去掐凤朝阳的脖颈,可是她力气孱弱,被凤朝阳伸手拦住,随后重重的甩开。
“三婶,故事好听吗?”凤朝阳压住眸底的恨意,笑问。
“凤朝阳!你会遭报应的!”资惜琴恨恨的看着凤朝阳,布满血丝的眼底有些骇人。
凤朝阳笑了笑:“报应?三婶的报应还没结束,刚刚的故事,我想三婶都应该知道,接下来我给三婶讲些你不知道的吧。”
“凤朝平的死,三婶是不是一直怀疑是刑部尚书干的?因为你为了救凤朝元委身于他,凤朝平心疼你想去为你报仇。”凤朝阳说着轻笑了两声,其中的轻蔑与嘲讽清晰可见。
资惜琴不知为凤朝阳为什么会知道此事,她颤抖着身子盯着凤朝阳,而凤朝阳的笑声,更是刺痛了她比命还重要的自尊心。
“只可惜,你那儿子是个怂货,他哪里敢找刑部尚书的麻烦?他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我。”凤朝阳想着面色更冷:“你想知道你儿子余下的尸骨在哪吗?”
资惜琴咬着牙,因气愤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布满血丝的眼底狠狠的盯着凤朝阳。
“他的身子被我剁碎了喂狗,就是你院门前看门的那条大黄狗。”凤朝阳勾了勾唇,她看着资惜琴痛不欲生的模样,想起当年自己病倒在寝宫,听闻凤朝平带人绞杀了‘叛军’首领凤朝沣是的情景,那种恨,彻骨难忘。
资惜琴上气不接下气的猛烈喘息着,凤朝阳继续道:“三婶别急,故事还没讲完。听说三婶病了数日,不知三婶的记性可还好,您可还记得几日前有个叫雨儿的丫鬟?听说她被凤朝元掐死后,你下令不许声张,然后派人将她丢出府外。”
“其实……凤朝元并不是失足落水,他也是被人掐死的,他身上每一道伤都是模仿着雨儿的模样,最后一道致命的就在脖颈。”凤朝阳看着榻上的资惜琴,她身上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她瘫在床榻上抽搐着,双眼无助的望着床顶。
“三婶,我的故事讲完了。先告退了。”凤朝阳说完不再看资惜琴一眼,从床榻上站起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屋外的阳光穿过她身侧的缝隙,照射到屋子中,在阴暗中留下一束光。
子衿看着凤朝阳如常的出来,上前去扶她,凤朝阳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那帮丫鬟呢?”
“被海棠支去厨房了,”子衿低头答,随后犹豫的说道:“奴婢刚刚听见三夫人……”
“是我失手打翻了药,惊到了她。”凤朝阳看着从院内回来的海棠道:“告诉那帮丫鬟,替三夫人重新熬药。”
说罢,先带着子衿离了玲珑阁。
午膳时,凤乾雍派人给送来了生日礼物,凤朝阳打开盒子,是一支上好的墨笛,触手生凉。只可惜,她不会吹笛子。凤朝阳让子衿将东西收起一并纳入北阁楼,随后坐在玲珑阁窗前闲敲棋子。
脑海中想着萧景尧昨天所说的话,他来接她,可是要带她出去?只是夜半时分,街铺都关了,又能去哪里呢?
到了晚上,子衿和海棠都依言退了,凤朝阳从下棋到看书又到发呆,只是都静不下心来,突然西窗子处传来响声。
凤朝阳跳下暖塌,快步走到窗前,伸手将窗子打开,入目的是一块银色的面具,凤朝阳顿了顿,随后试探的问:“萧景尧?”
萧景尧隔着面具,看着窗内凤朝阳那张疑惑的小脸:“是我。”
“你……怎么?”凤朝阳话未说完,便被萧景尧一把从窗子里拉了出来,随后一个宽大的披风将她裹住,凤朝阳还未反应,一个带着面纱的斗笠罩了下来。
凤朝阳伸手拨开面前的面纱:“你要干嘛?”
“到时候你便知道。”他拿下她的小手,放在披风中藏好,随后将她抱在怀中,纵身一跃便出了将军府的围墙,将军府外,停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月光照下来,它的毛色如洗。
萧景尧带着凤朝阳上了马,随后策马飞奔而去,萧景尧这副打扮,又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若非他昨日说带她去过生辰,她只怕萧景尧是来绑架的。
马匹一路向西而去,最后停在了一片汪洋草地之上,萧景尧跳下马,随后将凤朝阳抱了下来,他牵着她的手,向草地中央走。马匹则乖乖的停留在原地低着头吃草。
这里空荡荡的,也没有灯火,唯一的光亮便是天空中挂着的那轮明月,凤朝阳任由萧景尧牵着,随着他漫无目的的走。
待走到草地中央,萧景尧停了下来,他侧身对向凤朝阳随后摘下面上的面具,剑眉星目在月色下格外清晰,他的眸子深深的,正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凤朝阳的静静的立在萧景尧身前,玉面藏在轻纱之下,她看着他深沉的眉目,静待他的动作。
第120章 交心
萧景尧看着静静立在自己面前的凤朝阳, 轻纱模糊了她的眉眼, 他伸出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正要说话, 突然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覆在了他的唇上。
凤朝阳伸手压在萧景尧微薄的唇瓣, 随后撩开面前的轻纱,一张素净的小脸清晰的暴露在月光下。
萧景尧的话被凤朝阳的动作堵在了口中,他看着她,眸子微动。
“我有话要对你说, ”凤朝阳对上萧景尧的眼睛:“不要打断我。”
萧景尧依言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蚀骨焚身的噩梦。梦醒后,梦里的一切都在现实中一一发生。我很害怕我会重蹈覆辙,落得和梦中一样的下场, 所以我小心翼翼的谋算,想护我的家人平安,同时……我还要报仇。”凤朝阳认真的看着萧景尧,不放过他面上的一丝表情, 她不知道萧景尧会不会信她,会不会以为她疯了,她在赌,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赌注了。
“所以……我知道李廷和萧与哲那下作手段, 我知道凤乾旭会在春闱贪污, 所以我都事先筹备好了。”凤朝阳说完, 见萧景尧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他原本沉沉的眸子更加深幽。凤朝阳心中一顿,随后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这样荒唐的事怎么可能有人信,她覆在他唇上的小手动了动,随后拿了下来。
凤朝阳原本有些失控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刚刚隐含期待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复归冷静。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她正要垂下的小手,萧景尧紧紧的抓着凤朝阳的手,他看着她,无比认真的问:“那你的梦里有我吗?”
他手掌的温度好似藤蔓,沿着她的掌心透过她的四肢一点点将她复归清冷的心包裹住,凤朝阳下意识仰头去看他,漂亮的眸中好似有光亮闪烁,随后她重重的摇了摇头:“既是噩梦怎么会有你。”
萧景尧闻言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星光,随后一把将她带入怀中,力道遒劲的手臂将她楼的紧紧的。
他低着头,唇贴着她的耳,有温热的气息洒下:“我很开心。”
凤朝阳闻言原本垂在两侧的手臂,慢慢的向上扶住他挺拔的腰身。
萧景尧不知道这场幸福是不是来的太出乎意料,他本想孤注一掷去博凤朝阳的坦诚,如果他失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信心继续下去。但是他未想到,凤朝阳先于他开口,而且是如此绝对的坦诚。他早便怀疑过,无论是她知道两生镜,还是乐华行宫她做的那幅画,以至了这场贪墨案。
“我也曾做过一场噩梦,梦里也没有你。”他抬起头望着她的小脸,慢慢俯身,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凤朝阳晕晕的,周身都是萧景尧那满是侵略的气息,她搂在他腰上的手不由得攥紧,他的衣料在她的手中开出一朵绽放的花。
春日微凉的晚风抚过紧紧相拥的两人,凉凉月色下,凤朝阳白皙的小脸慢慢染上红晕,她被萧景尧一带,随着他倒在湿润的草地上,她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交织的气息,慢慢乱了两人的心跳。
她的披风从身上慢慢滑落,她头上的斗笠也不知被丢到了何处,她被他压在身下,借着月光,她能看见他眼底的炽热。重生一世,她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知他此刻的想法,脑海中尚存的理智让她伸出手去抵住他,但是她的身子软绵绵,根本用不上力气。
他的气息包裹下来的时候,她慢慢的闭上了眸子。
‘砰’原本寂静的苍穹突然涌出一场绚烂,紧随而来是无数的花火,将沉暗的天空照的亮如白昼。
突如而来的响声,唤回了凤朝阳的理智,原本迷茫朦胧的眸子慢慢恢复清晰,萧景尧闻声身子也是一顿,他转头去望天空上绚烂的烟火,眸底划过深色。
凤朝阳支起身子坐在草地上,萧景尧转回头见凤朝阳低侧着红润的小脸,整理着刚刚被弄乱的衣襟。萧景尧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披风,罩在凤朝阳身上,将她裹严。
远处图们和随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图们掐着时辰,现在放烟花正好。
她的发髻有些乱,插在鬓间的白玉单钗好似不禁重量,顺着她柔顺的青丝向下坠。萧景尧见了,伸手拿下她鬓间的玉钗,青丝如瀑布般滑落下来。
凤朝阳仰着微红的小脸不解的看着萧景尧,萧景尧拿着钗子晃了晃:“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萧景尧的人了,这是证据。”
萧景尧将钗子收好,随后张开五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替她理顺着青丝,随后寻来斗笠替她带上。
随着一声唿哨声,停在远处的马匹向这边跑来,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