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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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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朝阳端起桌上的茶杯才发现茶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了,凤朝阳望了望天,黎明十分,太阳初升,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一夜,再望向棋盘,凤朝阳暗暗警惕,这其中必有玄妙。
      似乎很久没有去山顶看初升的太阳了,重生之前,自她嫁入王府,每日望着墙内四四方方的天空,望着墙壁上数了一遍又一遍的砖瓦,等待着萧与哲,她所谓的丈夫。往事真的不堪回首,凤朝阳摇了摇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披了件麻草披风,打算去山顶看看冬日南山美景。
      才出院门,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定眼一瞧,凤朝阳心下一顿,竟是平南王世子萧景禹,那个名满京城的少年将军,那个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不屈男儿,如今隔世一看,竟有些怅然。
      萧景禹死于北楚八十一年秋,也就是两年后,南国勾结北楚周边的少数民族在北楚的边境作乱,萧景禹领旨抗敌,在当今圣上的一手操控下,从未打过败仗的奇才,在一次大规模的决战中牺牲了,同年平南王上阵平敌,死于流箭,平南王妃病逝,盛极一时的平南王府凋敝。
      那时她只感到惋惜,却没想到兔死狐悲,北楚有句名言,龙有两爪,前爪镇北平匈奴,后爪平南抵南国,那时平南王府凋敝落寞,她却没想到接下来便是她们凤家。
      虽说这一世,萧景尧成了最大的变数,但是平南王府是她们凤家最好的挡箭牌,唇亡齿寒,只要平南王府不倒,凤家便能有更多的机会养精蓄锐,等待日后反击。
      凤朝阳想着迎步走了上去,她刚想开口,目光突然触及到他怀中熟悉的身影,凤朝阳只觉心跳慢了半拍,立刻跑了过去:“姐姐!?”
      萧景禹看着面前这个和凤朝歌有些相像的女子,再听着她口中的话,心下一喜:“你可是朝阳?”
      凤朝阳看向萧景禹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萧景禹看着这个面前突然变了脸色的小姑娘,解释道:“你姐姐着急来寻你,体力不支晕倒了。”
      凤朝阳微微眯眼,随后带萧景禹回了院落,床上,昏迷不醒的凤朝歌不断的呢喃着:“朝阳。”
      凤朝阳听了,紧紧的握着凤朝歌的手,她的身边站在萧景禹,虽说她有意和平南王府结盟,但是前几日她在林中偶遇萧景尧并被他所救,今日姐姐又晕倒在萧景禹的怀中,听萧景禹话中的意思,怕是他送姐姐来护国寺的,如此种种,她不得不怀疑,平南王府的用心。
      凤朝阳转过头,看向萧景禹:“世子殿下,刚刚多有冒昧。”
      “无妨。”萧景禹看了一眼凤朝阳再次把目光落在凤朝歌身上:“你姐姐何时能醒?”
      凤朝阳的目光紧紧的锁着萧景禹的神色,却不见丝毫异常,他是真的无心还是伪装的太好凤朝阳无法确定,思虑片刻,她问:“世子殿下如何知道我在护国寺?”
      知道她此刻身在护国寺的,除了萧景尧和云空大师别无他人,萧景禹能带着姐姐如此顺利的找来这里,她不得不怀疑是否是萧景尧告诉他的,若是如此,他们兄弟二人的用心又是如何?
      平南王府是敌是友是何意图,她要好好斟酌了。

      第24章 裂痕

      萧景禹闻言看向凤朝阳,只见她身上衣裙血迹斑斑,又望见她手上包扎的伤口,可见是遭遇了劫难,他微微侧头:“姑娘不必担心,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
      凤朝阳微微皱眉,不解反问:“今日有何事?”
      他回头看了看她的裙摆,凤朝阳顺着目光看去,心下了然。她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怕是谁看了都会多想,况且时风最重女子名节,她若以此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怕是难免有心人多想多言。
      不知是他好心还是有意叉开话题,凤朝阳勾了勾唇角:“此事就算世子殿下不说,臣女自己也会说的。”
      萧景禹闻言,略带诧异的看向凤朝阳,他顿了顿叮嘱道:“姑娘年幼,有些事还是要听你姐姐些。”
      “说起来还真是凑巧。”凤朝阳笑了笑:“前日马匹癫狂,多亏了冠军侯出手相救,才得幸免于难。”
      此话一出,萧景禹微愣,随后反问:“景尧?”
      凤朝阳点了点头,随后俯身一礼:“等父亲凯旋,定去贵府拜访。”
      说完她暗下仔细的观察着萧景禹的神色,见他满是诧异,心下的怀疑消了几分,再者萧景禹和萧景尧完全不同,若说萧景禹征战沙场,军人坦诚直率,那萧景尧恰恰相反,喜怒无常,狡诈的紧。
      说到底,平南王府不能得罪,若是能拉拢自是比树敌好,萧景尧这个变数的命运她不知,但是萧景禹的结局她却是一清二楚。倘若她拉上一把,或许平南王府便不能寂落,或许她凤家胜算更大一些。
      萧景禹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不知景尧去了何处?”前些日子萧景尧在关外丢下他前往护国寺,还正巧救了凤朝阳,只是他离京之前他也未返回府中,不知此刻是否也身在护国寺。
      “侯爷救下臣女后,便下山了。”凤朝阳低声答道。
      这边,凤朝歌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墙顶,上面的漆色陈旧,一看便是多年未曾修缮,她微微的转头,看见身旁的凤朝阳,泪水一下子溢满眼眶:“朝阳……”
      凤朝阳闻声转头,快步的走到塌前,俯身跪下,紧紧握住凤朝歌伸出来的冰冷的小手:“姐姐。”
      凤朝歌看着凤朝阳,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你怎么瘦了,可有受伤?”她说着就要起身查看,突然目光触及到凤朝阳包扎过的小手,像是握着滚烫的碳一样,受惊般松开。
      凤朝歌的手不断的颤抖,慢慢的靠近,却不敢触碰:“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划坏的,小伤,姐姐不必担心。”凤朝阳说完将手收回,藏在身后:“姐姐可好些了?”
      凤朝歌心疼的看着凤朝阳:“都是姐姐不好,半路丢下你回京。”
      “哪里是姐姐的错?”凤朝阳摇了摇头:“分明是我贪玩,不舍得和姐姐回京。才吃了苦。”
      “姐姐可看见子衿和海棠了?”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安顿好子衿和海棠,不知道两个人现况如何。
      凤朝歌闻言一顿:“子衿和海棠不和你在一起吗?”她看着凤朝阳略带凝重的神情,轻声问:“怎么回事?”
      凤朝阳看了看一旁的萧景禹摇了摇头:“无事。”
      凤朝歌察觉到凤朝阳的目光,这才想起萧景禹,她望向萧景禹满是感激:“多谢世子殿下出手相助,臣女感激不尽。”
      萧景禹看着凤朝歌的身子尚孱弱,又姐妹俩刚刚欲言又止便道:“小事,你多休息,我出去看看。”
      凤朝阳闻言起身,微微一拜:“恭送世子殿下。”
      萧景禹出去后,整个禅房内只剩下姐妹二人,凤朝歌见凤朝阳神色凝重,担忧的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平南王世子怎么会和姐姐在一起?”
      凤朝歌闻言,如琥珀般得眸子微眨了眨:“前日,二夫人说你的马无故发狂在林中消失了,姐姐急得很就匆忙赶来,谁知马车坏在了路上…正巧碰见世子殿下。”
      “可是府里的马车?”
      凤朝歌点了点头。
      按理说府中的马车尤其是公子小姐们的车都是有专人看护修理的,马车贵重,出了岔子是大错。凤朝阳继续问:“谁去备的车?”
      “我命白露去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凤朝阳心下一顿,随后摇了摇头:“无事,这丫头做事太不细心,万一伤到姐姐如何?”
      “来时匆忙,你莫怪她。”凤朝歌安慰的摇了摇头。
      “白露可跟来了?”
      “马车残坏的厉害,我命她回府修理了。再者我走时祖母尚在午休,祖母年事已高,我怕你出事吓到她老人家,便给嬷嬷留了话,只是我还放心不下,便让白露再回禀一遍。如今见你没事,姐姐的心也放下了。”
      “让姐姐挂心了,是朝阳的不是。”
      凤朝歌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凤朝阳的脑袋:“傻话,马匹本就是牲畜,哪里有你的过错,只是……二夫人此事做的太过不妥,竟丢下你一人回京。”
      凤朝阳听了凤朝歌此言微微挑眉。从前凤朝歌是府中嫡女,做事行事恪守礼仪,就算对侯凝珍有再多的不满倒也看在二叔份上称一声二婶,如今直叫二夫人,可见侯凝珍此次触到了她的逆鳞。
      “姐姐以为…真的是我的马突然发狂吗?”凤朝阳垂下头低声问,带着滴滴点点渗入人心的委屈。
      凤朝歌听了一怔,见凤朝阳的模样,直觉一把尖刀划过心底:“…朝阳,你……”
      “二婶要杀我。”
      一语既出,惊起千层浪,凤朝歌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谁要杀你!?”
      凤朝阳点了点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有晶莹的泪珠躲过帕子顺着略带苍白的小脸滑了下来:“姐姐我知道自己不得二婶欢心…却不想二婶厌恶我至此,竟要杀我。”
      凤朝歌闻言紧紧的搂住凤朝阳:“到底怎么回事,和姐姐说,若真是如此,爹爹和祖母定不会放过她的。”
      “那日,我车中的炭火怎样也生不起来,子衿和海棠就去二婶的车中取些,不想我的马不知为何,突然跑进了树林。”凤朝阳回忆着,泪水越来越汹涌,看得凤朝歌一阵心疼。“…那车夫说二婶要他杀了我,我挣扎的跑出车外,却不想被树干绊倒,本以为就要丧命于他的刀下,幸好冠军侯突然出现,救了我……”凤朝阳断断续续,半真半假的说着,见凤朝歌的眸色越来越冷,她停了下来。
      凤朝歌的眸底划过恨意,她紧紧的握住凤朝阳的手:“走,和姐姐回家,我们将此事禀报祖母。”
      凤朝阳见此,按下想要起身的凤朝歌,摇了摇头。
      凤朝歌见了,揉了揉她的秀发,安慰道:“不必怕,姐姐和祖母定能护你安全。”
      “我当然知道姐姐和祖母会护着我。”凤朝阳顿了顿,神色有些黯然:“只是车夫已死,现在死无对证……真要闹起来,只怕还会被二婶反咬一口。”
      闻言,凤朝歌也慢慢冷静下来:“可是…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放过,她若起了害你之心,哪里能只害一次?”
      “姐姐说的是,当然不能这样轻易放过她……我们只须静待几日。”
      凤朝歌不解的反问:“等?”
      “对,等。”凤朝阳好似突然想起什么:“高阳郡主的接风宴,筹备的怎么样了?”
      “世子殿下少年英雄,太皇太后欣喜,延迟了几日,命人扩大了数倍,地点也从郡主府变成了乐华行宫。”
      “郡主可肯?”高阳郡主的性子,凤朝阳是最了解了,姐姐与高阳自幼相识,情感深厚,她却和高阳是顶顶的死对头。
      “自己想了许久的点子,她哪里肯?进宫求了太皇太后数次,太皇太后可是因她那缠人的功夫受了不少罪,只得答应还由她主持。”
      凤朝阳听了暗笑,果然是高阳的性子,只可惜,上一世高阳的结局,就连她这个死对头,每每想起也忍不住在深宫中叹息。
      北风卷地,冰塞河川,戎装整齐的大军渡过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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