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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瞧着面前的凤朝阳:“看来你已知道上一世的缘由了?”
“是。”凤朝阳点头,她看着道士了然的神态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吗?”
道士闻言盯着凤朝阳看了一会,捋着胡须:“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代价极大。”
“是什么办法?”
“天道轮回,阴阳平衡,以命换命。”
凤朝阳听着道士的话,只觉得熟悉无比。
“两生镜,平系着你们二人的阴阳,如今死镜破碎,你只有同他前世那般,才能唤醒他。”道士说着从破旧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火折子。
和她在梦境中看见的道士递给萧景尧的那支一模一样。
凤朝阳定定的望着火折子,伸手想要接过。
道士却相回收了手:“在这之前,你要想好,你可真的爱他?”
凤朝阳望着道士,似乎对他的问题有些不解。
“你对他的感情,是他救你重生的感激,还是他对你诸多帮助的依赖,或是你自己心中也不甚清明?”
凤朝阳听着道士的话,沉默了。当她那晚知道萧景尧以命换命救了她时,她满腔的思绪,若说不感激那是假的。而以往的日子里,她一次次的意外都是萧景尧出手相救,他势力庞大的天一阁毫无保留的供她使用,若说没有依赖,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敢确认,她爱他,在他离开京城赶赴南疆时的日日夜夜的思念,在收到随风送来的他亲笔信时候的欣喜兴奋,在与他失联日子里的煎熬与担忧,在得知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那一刻……
凤朝阳知道,她的心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她嫁给他无关报恩,无关婚约,唯有情义。
“我爱他。”
凤朝阳攥紧手中的火折子,耳边道士留下的话仍在盘旋:“火折子只能开启一次,你要想好,若有犹豫,让火苗熄灭了,他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道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平南王府外的长街上,夜幕降临,万家灯火,辛酸笑闹。
小福子在外敲门:“夫人,奴才来给侯爷换寝衣。”
“进来吧。”凤朝阳收好火折子,说道。
小福子端着衣服走了进来,然后候在一旁,像以往那样等凤朝阳出去后再动作,凤朝阳看着躺在床榻的萧景尧,勾了勾唇:“我来换吧。”
小福子闻言明显一愣,他连忙将衣服放在一旁,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凤朝阳的手指抚上寝衣,细腻的布料,简单的裁剪,倒极符合萧景尧那挑剔的眼光。凤朝阳坐在床榻的一侧,伸手一颗颗解开萧景尧的衣扣,他撕裂的伤口在慢慢的愈合,凤朝阳取了药膏,细心的涂抹,然后小心翼翼的替他换了寝衣。
室内仍燃着新婚时的红烛,新婚的红烛一般要燃七天七夜,如今红烛刚刚燃了一半,烛泪顺着烛身躺下,在烛盘内漫延。凤朝阳走到烛灯前,拿起剪刀剪断了长长的灯芯,烛火恍惚了一下,燃的更明亮了。
凤朝阳走到衣橱前,这几日,子衿和海棠将她的衣服都收拾出来,与萧景尧的衣物同挂在衣橱内,她五颜六色的衣服与他或紫色或黑色的衣服交织着。衣橱内透着一股馨香,是玲珑阁内的味道,玲珑阁内常年挂着她喜欢的香囊,子衿细心,到了昭阳居,记挂着萧景尧病中不知对这香敏不敏感,便悄悄地挂在了衣橱中。
凤朝阳从衣橱底部,翻出一个小黑匣子,走到妆奁前,铜镜将她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出来。匣子内装着萧景尧身在南疆时她们来往的信和她绣给他的束带。他以为将东西退回来,她就会乖乖听他的话解除婚约吗?
凤朝阳将所有的信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看了一遍,他很珍惜来往的信件向来只‘谈情说爱’,而她只是敷衍几句便与他聊战事和京中的时局。现在想想,他何尝不知道京中的情形,天一阁那么大的情报组织,哪里还需她说些什么,想着他每每打开信时,定是失望又无趣吧。
凤朝阳将信放好,又拿起束带,上面的绣样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不知挑剔如他,可还喜欢?凤朝阳将束带整齐的叠好随后和信一同放回黑匣子中,然后放在妆奁一侧。
浴室氤氲的空气,让人窒息,凤朝阳换了寝衣出来,将湿漉漉的长发擦的干干的,随后拿起两声镜,推开内室雕花镂空的木门。凤朝阳走到床榻前,将两生镜挂在床幔上,随后撩开幔帐,小心翼翼的、慢慢的爬上床榻,安静的躺在了萧景尧身边。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小手只能抓着他寝衣的衣袖,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头墨发如缎散落在枕头上。
翌日,子衿和海棠推开门,未见凤朝阳在床榻上,心下一慌,二人移到内室,见凤朝阳呼吸均匀的躺在萧景尧身边才松了口气。
子衿见了,面上不由得挂起了笑容,她最了解她们家小姐,睡觉乖着呢,从来没有不老实的时候。
因为快到了萧景尧用药的时间,子衿和海棠唤了凤朝阳起身,凤朝阳穿戴好后,赶往了怡和居,她还得向王爷王妃请罪,前日她太过心急,出府前未来得及告知二老,她又一夜未归,想来二老必定担心。
到了怡和居,平南王和王妃见了凤朝阳都松了口气,知她昨夜回来,但是时候太晚不方便前去昭阳居,今早见她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听景禹说你替景尧去寻医了?”
“是,只可惜未寻到。”凤朝阳低着头,想着道士口中的代价,答道。
平南王妃听了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拉起凤朝阳的手安慰道:“无妨,你有心替景尧寻医母亲已经很是感动,怎舍得让你日夜在外奔波。”
“是儿臣无用,还连累父亲母亲忧心了。”
“话不能这么说,京城这么大,寻一个人岂不是大海捞针,你想寻的是什么人?母亲派府中的人出去寻找。”
“其实是那位医师出远门了。”凤朝阳低下头,扯了个慌。
“那待他回来,母亲同你一起去请他。”平南王妃拍了拍凤朝阳的手。
凤朝阳闻言温顺的点了点头,她不能与平南王妃说道士的事情,且不说她们相不相信前世今生,哪怕是信了,知道她要烈火焚身而救萧景尧,只怕会觉得她疯了。与其这样,她不如什么都不说,只要萧景尧能醒来便好。
用过早膳,凤朝阳又亲自侍奉平南王妃吃了药,看气色王妃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凤朝阳放下心来,这样萧景尧醒后,便能看见一个健康如往昔的母亲。
“儿臣…今日想回家看看。”
“好,好啊。”凤朝阳说完,平南王和平南王妃都点头说道,平南王更是直接叫了管家备礼物,平南王妃拉着凤朝阳的手道:“你若想家,大可以回去住两日,景尧这里有我照顾着,不必挂心。”
凤朝阳闻言笑道:“多谢母亲关怀,儿臣还是要回来住的,您身子不好,儿臣既嫁过来,怎可让您继续操劳?”
平南王妃听了,眼睛一红,随后对一旁的萧景禹道:“你送朝阳回将军府。”
萧景禹今日同凤朝阳一起乘了马车,他的面色看起来恢复了许多,想来是那日平南王府门前的谈话起了作用。
凤朝阳看着萧景禹,勾了勾唇:“世子殿下真心喜欢我姐姐?”
萧景禹听了一愣,他似乎没想到凤朝阳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怔愣了几秒,随后点头:“真心。”
“为何?又何以见得?”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皇祖母的寿宴上,她抚的一手好琴,那琴声是从未有过的惊艳,后来我烦闷宴中歌舞,便出来透透气,我再次看到了你姐姐,她抱着一只受伤的野猫。”
“因为皇后娘娘不喜猫,宫中的野猫向来人人喊打,有的奴才受了主子的气,便寻了猫狗来泄愤撒气,那天一姐姐穿了一件白色的流仙裙,而她怀中那只野猫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她就这样毫不嫌弃的抱在怀里,不惜那只小野猫弄脏了她的衣裙。”
“我终于明白书中所说的,倾城之貌菩萨之心。你姐姐确实和我所见过的那些高门娇滴滴的贵女不同,她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才气,却从未见她身上有过半分傲气。那年我刚及弱冠,而你姐姐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
凤朝阳第一次知道,原来萧景禹对姐姐早已情根深种,她从未想过会这么早,他以为她们二人的结缘是从那日赶往南山开始,没想到萧景禹情动了这么多年。
“大哥既然明白自己心意又何必犹豫至今?”
“你姐姐对我无意,我不敢再唐突冒进,伤害于她。”
凤朝阳听了萧景禹的话,心中苦笑,萧景尧若是有他大哥的觉悟,她们之间似乎走不到今日,只是命运兜兜转转,又会放过谁呢?
“姐姐从前是被幼时的青梅竹马情谊伤了心,世子殿下若是有心,哪怕姐姐是座冰山也会有融化的那日,更何况……我姐姐温柔着呢。”凤朝阳笑道。
马车停在了镇北将军府门前,萧景禹看着凤朝阳下了马车,随后道:“我晚些时候来接你。”
凤朝阳点头致谢:“多谢大哥。”随后望着马车走远,转身进了将军府。
荷风堂内老夫人正在用膳,老夫人虽年纪大了,但是睡眠仍是很好,凤朝阳瞧着老夫人炯炯的精神,很是放心,老夫人见凤朝阳回来,连忙命人多加了一副碗筷,凤朝阳便陪着老夫人又用了些。用过膳后,凤朝阳陪着老夫人在院子里散步,想起小时候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对她温柔的笑。
凤朝阳在荷风堂陪着老夫人聊天到了晌午,见老夫人神色有些倦了,便让沈嬷嬷侍候老夫人午睡,她则去了凤乾雍的书房等凤乾雍回来。
她在书房略坐了坐,凤乾雍便从兵部回府了,见凤朝阳在书房,先是有些吃惊随后高兴的笑了起来:“朝阳回来了。”
凤朝阳看着凤乾雍,这几年朝廷的风波也让他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将憔悴了几分,凤朝阳站起身为凤乾雍倒茶:“父亲这些时日一直操心军中的事,可有好好休息?”
凤乾雍笑着接过茶:“不累,这才多点兵,还不到当年的一半呢。”
凤朝阳听了,心下划过苦涩,她勾了勾唇:“前朝局势混乱,日后父亲有什么事可以多和平南王与世子殿下商议,毕竟两家结亲,可以相互照应。”
“你放心,爹爹为了你,以后不和平南王那老贼计较了。”
凤朝阳听了一笑:“我就知道爹爹疼我,其实王爷王妃也很疼我,平南王府上下待我都敬重有加。”
“他敢待你不好,我去掀了他的府邸。”凤乾雍说着眼睛一瞪。
“还有…父亲从前不愿参与党政,如今朝廷上只剩下平王和奕王分庭抗礼,父亲可有想支持哪方?”
“那边也不支持,我练我的兵,他们夺他们的皇位,井水不犯河水。”
凤朝阳点了点头,又道:“虽说哪边都不支持,但是平王那里还是要多加提防。”
“萧与哲那小人敢算计我的女儿,莫说支持,我不向着奕王打压他已是大恩。朝阳放心,爹爹心中有数。”
“还有还有…父亲腿上的旧疾一定要听府医的话,每日泡药浴疗理。要少喝些酒,府中每年都会采购南边上好的茶,父亲应该多饮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