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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念秋和宁以恒已回到苏府,宁以恒正巧被慕容霜宣召进宫。苏念秋在自己的闺房绣着荷花,抬头见岁荣赫然站在眼前,有些纳闷“岁荣?”
岁荣冷硬的回答“我家少主想见你。”话落,手刀起,苏念秋被岁荣抱着带走。
沈易之听着身后的人重重而来,扬起嘴角“岁荣终是知晓我的。”回头看着昏迷的苏念秋,眼中闪过一阵心疼,翻身站起,走到岁荣跟前,接过苏念秋,亲了亲她的额头,满足的笑了。低头看着她手里尚未绣好的荷花锦帕,扶着她坐在榻上,低低笑了起来“原来念秋喜欢荷花?”
沈易之抬头看向岁荣,笑的很是温暖“岁荣去院里采一株荷花,将这荷花放置在水坛里。”
岁荣冷着脸走出去,片刻后手里多了几株荷花。
沈易之温柔的将苏念秋放在榻上,挽起袖子,将荷花放在水坛里,拿过小几上的莲蓬,将莲子一个一个剥开,手指轻轻碾碎放入水潭里,又将玉石兔子放在荷花的花蕊中,静静的看着水中的荷花,安静的笑着。
苏念秋揉了揉发疼的后颈,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开着一袭翠绿衣衫的沈易之,修长的手动轻轻搅动着白瓷水坛,一阵阵倾向自水坛里发出。
沈易之并未回头,只是声音里带上了笑容“衿衿可喜欢荷香?”
苏念秋未回答,只是好奇的走近沈易之,只见白瓷水坛里漂着一株鲜艳欲滴的荷花,水里阵阵清香扑鼻。
沈易之红润的嘴唇扬起弧度,好心情的他抬头看向苏念秋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彼泽之陂,有蒲与莲。
有美一人,硕大且卷。
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彼泽之陂,有蒲菡萏。
有美一人,硕大且俨。
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沈易之沾着水泽的手指,轻轻抚上苏念秋的嘴唇,歪着头解释道“《诗经陈风》在那池塘水岸边,蒲草荷叶生长繁。那里有个美人儿,如何才能再见面?躺在床上睡不着,心中想念泪涟涟。在那池塘水岸坡,蒲草莲蓬生长多。那里有个美人儿,身高体大真不错。躺在床上睡不着,心中想念多难过。池塘边上水坝长,荷花蒲草生长旺。那里有个美人儿,身高体大又端庄。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增忧伤。”
沈易之看着苏念秋歪着头,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衿衿,菡萏如你的美人,可知易之寤寐涕泗?芙蕖如你的娇丽,可知易之寤寐悁悁?泽芝如你的柔媚,可知易之寤寐辗转?”
苏念秋倒退一步,却被沈易之拉住,只见他一个借力便将她锁在怀里,他笑的尤是开心“当真是菡萏转世?竟让我如此沉醉。”
沈易之长长的手指轻轻的抚在她的唇瓣上,容色艳艳的脸上染上了浓情,低声诉说着“让我好好看看你,那日之别已是多日不见。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我已是转展几世的思念了吧?”俯下身,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唇,极尽呵护。
苏念秋闭上眼,感受着自己如鼓一般的心跳,不明白沈易之为何非要此时见自己,但是能再见到他已是幸福,也不愿多想。
沈易之睁开眼,看着苏念秋仍旧闭着眼,红红的脸煞是好看,只见他淡淡一笑,一手揽着她,一手从白瓷水坛拿出玉石兔子挂在她的脖颈上。
苏念秋感到一阵冰凉,连忙抚向脖颈,只觉是有一块石头挂在脖子上。沈易之低头一笑,抱着苏念秋凌空坐起,打横抱着她走向铜镜,让苏念秋看着镜中的自己。
苏念秋看着脖颈上栩栩如生的玉兔,有些讶异“玉兔?”
沈易之长长的睫毛垂下优雅的弧度,笑着点头“衿衿的属相,喜欢吗?我不在时,就由着它陪你吧。衿衿也要快些完成你的执念,我发现离开衿衿越长时间越不适应,不要让我等太久。衿衿,你和宁以恒只不过是短暂姻缘,莫要伤了自己,也莫要毁了我的心,好吗?”
苏念秋看着沈易之,看着他认真而又执着的话语,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沈易之抱紧苏念秋,闭上眼,嗅着她的馨香,压抑着心情说道“衿衿,你要在我发疯之前回来,不然我会毁了自己的诺言,强带着你回到我身边,一如这次你的到来。”
☆、第五十七章万全之策
苏念秋正待说些什么,只见青衣小厮跪在门外,低声说着“少主,已过一个时辰。”
沈易之搂着苏念秋,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快,轻声说道“一个时辰了?”
苏念秋皱着眉看向沈易之,有些起疑“何人等你一个时辰?”
沈易之叹了口气“衿衿,说了你可会气我?”
苏念秋歪着头,看着沈易之“不会是我父亲吧?”
沈易之垂下眼眸,说与青衣小厮道“快请苏相。”
苏念秋瞪着沈易之“你对我父亲如此?”
沈易之垂下眼眸“我好得也是琅琊沈家嫡长子,你父亲来谈公务,必然是按照世家门第和规矩来。”
苏念秋看着沈易之依旧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生身父亲,晋朝当朝郡马,竟然要等你一个时辰?你为何不让我也等一个时辰,反而让你等我?”
沈易之低下眼眸“衿衿,这是朝局,与你我的私情不同。”
苏念秋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沈易之毕竟没有做错什么,说再多也无意义。
沈易之见岁荣走近门来,叹了口气,将苏念秋抱在主客的座上,自己坐到主人的位子上,垂着眼拿过案几上的紫晶琉璃珠链,脸上已换上一副飘逸如仙,万事不扰其身的神色。
苏仙俊走进来,先是一拜沈易之,抬起头看着主客座上的苏念秋,眼睛变了变,但也未曾多话,压下心中不快,走到次客座上,盘腿而坐,拿过小几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沈易之并未抬头也并未回答,仅是等待苏仙俊开口。
苏仙俊见沈易之不愿开口的模样,想了想北迁诸多要事,只能开口说道“传闻沈家嫡长子素来有仙人之姿,越人之智,不知可知老夫此番来意?”
沈易之转动了一下紫晶琉璃珠,抬头看向苏仙俊“北迁吧。”
苏仙俊眉眼亮了一下,扫向苏念秋又垂下眉眼“怕是小女先行老夫一步告知吧。”
沈易之又转动了一下紫晶琉璃珠,笑起“三日之后北迁,此事前几日便知道,流觞之宴又是世家归附的商谈之宴,至此之后,能让苏相亲自来督办的,唯有此事。”
苏仙俊看着沈易之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再次试探道“那沈家嫡长子可知老夫找你为何?”
沈易之又转动一颗紫晶琉璃珠,笑道“古时战事,将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为何?行军打仗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何谓气?底气和勇气。如何有底气?粮草充足,衣衫御寒,战马康健,兵刃锋利,战法可胜。如何有勇气?人只要有生命在,有一线希望,都会抓住求生的机会。何况是有五成胜算?”
沈易之修长的手指在紫晶琉璃珠上轻抚,嘴角扬起笑容“世族随王护驾,北迁洛阳,无异于行军布阵,这随行的世族便是军心,如何军心不乱?粮草必须充足。如何有意外情况发生时,军心安稳,必须有大世族引导和把控。苏相,你找我来想必除了粮草,还有一个以防万一的万全之策吧?”
苏仙俊脸上划过了震惊和钦佩“琅琊沈家,不负望命,苏某受教了。”
沈易之看向苏念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怕是苏相已经知道如何密运粮草以安世族的心,哪怕是中途如何换粮,如何让世族自行购买粮草也做好了筹备吧?不然苏相何来时间,等易之一个时辰而不急恼?毕竟对苏相而言,时间便是生命,弹指之间的谬误或耽搁,苏相都承担不起。”
苏仙俊站起作揖而拜“既然沈家嫡长子有此番谋略,可否指点迷津。”
沈易之转头看向苏仙俊,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一抹冷冽“如若你不是衿衿的父亲,你前面的试探便足以让易之撵你出府。”
沈易之见苏念秋握住席上的倚靠,嘴角扬起,颇为自嘲“奈何易之就算驳尽天下人脸面,终究是舍不得衿衿难过,也看不得衿衿皱眉忧愁的。”
沈易之轻叹一声“这事有双生,福祸相依。只怕苏相来不只是要归附沈家的世族认同你的建议,只怕还要有胡人侵犯之时的对策才行。”
苏仙俊看了一眼苏念秋,难道沈易之竟然如此珍爱自己家的念秋?又听闻沈易之在说御敌之事,看向沈易之说道“沈家嫡长子也只皇族侍卫不足以照拂如此之多的世族,但这随王伴驾的北迁如若发生了突袭,后果也不是皇家所希望的。”
沈易之拨动了下紫晶琉璃珠,笑眯眯的看向苏仙俊“苏相,可知石勒和石虎正在金陵?”
苏仙俊一歪头,似乎想到什么“石勒?石虎?何人?”
沈易之笑了笑,提示到“石勒、石虎二人归附刘曜,刘渊养子刘曜。”
苏仙俊眉眼一亮“刘曜也在金陵?”
沈易之点点头“想必是在的。”
苏仙俊看向沈易之“沈家嫡长子的意思是,宴请刘曜?”
沈易之笑了起来,带上紫晶琉璃珠链,容色艳艳的脸上带着一抹自信“赵国内乱。素来都是弱肉强食的胡人,是选择政局稳定的晋朝还是内乱夺位的赵国?”
苏仙俊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沈易之看向苏仙俊笑起“只是这宴请他国王子,还是要告知陛下才是,要有劳苏相了。”
苏仙俊本想告辞,看见苏念秋想提起什么来。
沈易之端起一杯暖茶,轻啜起来,片刻才笑道“苏相不尝尝易之珍藏好茶?也许苏相不知,有时女儿比男儿更要抵上万军。我听闻泰山南城的羊家有一秀女,精通丝竹管弦,刘曜素来是个喜欢乐曲的。如何能让羊家秀女来,易之还要问问令嫒呢。”
苏念秋看着沈易之,他竟然也知道石虎、石勒来金陵?他竟然知道利用上辈子刘曜挚爱羊献容,想搭线刘曜和羊献容。他居然想到让旁国内乱来解自己之危。
苏念秋看向沈易之,这便是朝局吗?在他眼里谁都可以是棋子吗?难道他其实是冷心薄情的人?自己夫君宁以恒尚且知道尊敬父亲,而他竟然告诉自己身份、门第、朝局,这究竟是迫不得已还是他的自私自利?
苏仙俊点点头“沈家嫡长子所言甚是,如此念秋便好好参谋吧。为父时间不多,得进宫面圣,最好明日之宴即可开始。”说罢,便兴冲冲的走出院落。
沈易之扭过头看向苏念秋,看着她质疑与愠怒,他的衿衿莫不是以为自己是冷情冷性的人?轻叹一声,终究是傻衿衿,但是傻又如何,还不是自己要全心全意保护的小人儿?
沈易之走下榻来,走向苏念秋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衿衿可是恼我手段阴毒?”
苏念秋眼睛变大,看得沈易之低低一笑“衿衿可是恼我不尊敬苏相?”
苏念秋眼睛眯了眯,恨恨的嗯了一声。沈易之无奈的摇头“那衿衿可是觉得我沈易之无情无心,谁都可以利用?”
苏念秋直视沈易之,重重点头“嗯!”
沈易之抓起苏念秋的柔夷敷在自己的胸口,深情款款的说道“衿衿可有听到它在为你痛?假如我无情无心,何故疯狂掳你而来?假如我阴毒狠辣,何故告知你父亲我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