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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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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小厮接过钱袋嬉笑道“保证您放心呢。”
  宁以恒笑容满面“小爷我什么时候不放心呢?”
  蓝衣小厮嘿嘿一笑,牵马离开。
  苏念秋歪头看着宁以恒“你常来?”
  宁以恒刮了刮她的鼻头“怎的,这般好奇?”
  苏念秋皱了皱眉“你不该跟我说说吗?”
  宁以恒拉着苏念秋往里走去,摇头晃脑好是自在,苏念秋扯了扯他衣袖,宁以恒看她似有些不悦,缓缓笑起“这里是世家公子鼓瑟吹箫,吟诗作赋的地方。”
  苏念秋有些纳闷“为何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呢?”
  宁以恒看着竹林密密,溪水潺潺,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故作神秘的说道“因为你不是男子。”
  苏念秋还在诧异中,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戏谑“以恒还是喜欢戏弄人,这做了你家娘子,由苏家大秀升级为宁府二少奶奶的人,你也敢糊弄。”音落一身紫衣的林暮祚摇扇缓步走来。
  宁以恒挑眉“怎么一人而来?”
  林暮祚看看自己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拧眉“我又不是你,佳人在怀,至今孤身一人又有何不对?”
  苏念秋看着宁以恒的表情了然道“我想,宁以恒在说林佳琳。”
  宁以恒摇扇笑起“娘子果然懂我。”
  林暮祚一耸肩“她要跟杨婷贤一切,我也没辙。对了,沐茹诺好像也来了。”
  宁以恒冷冷一笑“沐茹诺来就来呗,关我何事。”
  林暮祚摇摇头“你这厮到底是多讨厌木茹诺呀,竟然如此说辞。”
  苏念秋望向宁以恒,也甚是好奇。
  宁以恒拉着苏念秋走远,脸黑了一片“讨厌一个人没有道理可言。”
  林暮祚看了看竹林,淡淡摇头“几家欢喜几家愁。”
  宁以恒拉着苏念秋坐在他惯常住的地方——亘阁。
  苏念秋看着这个简单疏阔的房间,皱了皱眉“亘阁里怎么如此简单?”
  宁以恒摸了摸桌上的茶水,发现是热度刚好,想是方才小厮特意准备好的,倒出茶水,品了起来,狭长的桃花眼尽是愉悦“好茶。”
  苏念秋坐到宁以恒对面,皱眉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宁以恒给苏念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笑起“先解解口渴。”
  苏念秋皱眉接过茶水,还是疑惑“你先回答我。”
  宁以恒吹了吹茶水,又喝了一口,笑起“这里是清谈的地方,自然古朴简练为上。”
  苏念秋眼睛亮起“今日也会清谈吗?”
  宁以恒手指在茶杯上轻敲“今日不止清谈还有北迁结盟。”他抬起眼直视她“你希望沈易之与我结盟吗?”
  苏念秋点点头“这是自然。”
  宁以恒手握住杯子,盯着碧绿的茶水“为何?”
  苏念秋皱了皱眉“宁沈是晋朝最大的世家,如若结盟,贾南风势必忌惮,也可保南渡无忧。”
  宁以恒看向苏念秋,扬起嘴角“过犹不及,念秋不知道越忌惮越摧毁吗?”
  苏念秋皱了皱眉,可是疑惑“难不成沈家与我们斗起来才是好?”
  宁以恒放下茶杯“你舍不得沈易之受损?”
  苏念秋垂了垂眉“我舍不得你们都得两败俱伤。”
  宁以恒嘴角扬起“两败俱伤嘛,不这样贾南风如何坐稳后位?”
  苏念秋瞪大眼睛“这样结怨好吗?”
  宁以恒叹息一声,须臾抬起头,冷声说道“沈易之,来了,何必密而不见?”
  只见沈易之缓步走近亘阁,身后岁荣提着小篮子,里面尽是些女子喜爱的吃食。沈易之也未发话,只是抬了抬手。岁荣快步走向苏念秋,将精致的小篮子放在她的面前。沈易之从容坐在宁以恒对面,歪头一笑“功力倒是有所长进。”
  宁以恒冷哼一声“劲敌当前,敢懈怠?”
  沈易之自己倒了杯茶,扬唇“大红袍?未免茶色淡了,你放的茶叶偏少?也对女子不适宜浓茶,口味刚好,入口醇香似无,恰能解渴又可舒气。”
  苏念秋猛的看向茶杯,一脸讶异。
  沈易之扭头看向宁以恒“难为你花心思,可惜念秋牛饮,不知你的好心。”
  宁以恒耸肩“为人夫婿者,费心是自然的,润物无声即是好。方才你在门外可听见我的建议?”
  沈易之点点头“此消彼长,世人皆以为如是。奈何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真真假假又岂是此消彼长如此泾渭分明?”
  宁以恒眯了眯眼“看来沈兄亦不喜贾南风。”
  沈易之摸了摸发迹的流苏“黑而丑,诡而绝,狠而浪,无耻之辈,八王之乱始因,谁能喜欢?”
  宁以恒点头“你我同感,这次卫玠也来了,你当知我意。”
  沈易之眯了眯眼,惬意的瞄了一眼苏念秋,笑起“清谈之上,你我本就因为念秋不合,唇枪舌剑在所难免,要是为此在结下仇怨,这不是世人所想?”
  宁以恒低头“只是北迁路上,你我该如何?”
  沈易之摸了摸流苏“我照顾念秋的车队和娘家,你监视,这陪同的力量自然大了。”
  宁以恒挑眉“正好切磋下你我的实力,当是磨练府兵了。”
  沈易之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苏念秋“如此我先行离开。”
  宁以恒点头“不送,慢走。”
  苏念秋看着沈易之想说话,终究禁声。
  沈易之抬头看了看天,回头看了一眼焦急的苏念秋和一脸黑色的宁以恒,笑起“但是家族归家族,我不会放弃念秋的。”
  宁以恒直视沈易之“我也是。”
  沈易之轻笑一声,纵身离开。

  ☆、第五十一章清谈之辩

  午休小憩,纵骄阳似火止不住困意来袭,待到清醒已是晌午时分,宁以恒整了整衣冠,协助苏念秋打理了下发髻便赶往音淼苑。这是一个只有树荫、溪水、草茵的地方,溪水里尽是漂浮的木觞,酒香弥漫,高朋满座。
  林暮祚见宁以恒来了,嘿嘿一笑“宁兄可是迟到了,这醉卧美人膝,莫不是忘了时辰?”
  高云荣撇撇嘴,略带酸味“我等形单影只,你却佳人在怀。”
  左逸风瞟了眼苏念秋,垂下眼眸,闷闷的喝了一口酒水。
  林佳琳与杨婷贤比邻而坐,看着苏念秋水润幸福的脸蛋,林佳琳醋上心来“来晚了当罚,男女一样。”
  杨婷贤帮腔道“传闻宫宴苏家大秀都不肯饮酒,佳琳你是说不动她的。”
  林佳琳看了一眼赵莹莹,只见赵莹莹娃娃脸上蓄意露出焦虑的模样“咱们上次参加宫宴,好心劝酒,苏家大秀愣是让皇后娘娘斥责我等一番呢,茹诺,那天你也在的,是不是如此,你也要做个证人啊。”
  沐茹诺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念秋,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秋县主的脾气大着呢。”
  蓝星菊挽着宁以卓,想搭话却被宁以卓制止。
  宁以恒拉着苏念秋席地而坐,率性的从溪水里拿出一个流觞,轻轻喝了一口递给苏念秋“念秋,这就甜而不烈,是你喜欢的。”
  苏念秋接过宁以恒的木觞,轻轻闻了一下,笑起“这就清香淡雅,果然与宫宴浓重的烈酒不一样,既然是夫君你觉得好喝,那必然诚不欺我。”苏念秋仰头喝下,舔了舔嘴角,有些小心翼翼如猫“夫君,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宁以恒无视他人,直接从流觞中取出一只木觞递给苏念秋,轻柔说道“慢点喝,酒后劲大,容易醉。”
  苏念秋乖巧的点头,慢慢的轻啜,很是珍惜。
  宁以恒抬头看向林佳琳“这就是你所谓的我宁以恒的夫人不喝酒,谁说也不行?林佳琳你说话莫要误导他人。还有你赵莹莹,你非我等好友,即使宫宴劝酒,不愿承你意,又有何妨?莫不是你多番邀请我夫人饮酒,如此烦不胜烦,我夫人只能找皇后寻求公允,这又有何错?大晋朝连好恶也要被剥夺吗?况且赵莹莹,念秋兄长婚礼,你令其妹不堪其扰,莫不是酒宴那日,里面还有不可说的故事?”
  宁以恒拿起一个流觞放进嘴里,斜眼看了一眼沐茹诺,冷冷说道“沐家大秀,话出口前要深思,那夜宫宴,后宫何事,这有辱门楣的琐事,劝你三思。”
  宁以恒看都不看杨婷贤一样,仿佛她是唯一不存在的。
  宁以恒低头看着脸蛋红扑扑的苏念秋,看她蓄意装醉的模样,揽她入怀“以后为夫不在,不要喝酒了,知道吗?”
  苏念秋憨憨的点点头,打了个酒嗝。
  宁以恒温润的脸上一丝难掩的宠溺让陈珞瑜甚是艳羡,不自觉搅动起了手绢。
  左逸风瞥了一眼陈珞瑜,嘴角若有似无,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沈易之斜躺在草茵上,看着众人的表情,嘴角轻轻一动,仰头喝下酒水,随性一丢,又拿起一杯木觞,摇晃着酒水很是自得。
  沐茹诺见众人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脸上闪烁着羞涩与微恼,却碍于宁以恒的身份不敢发作,只能垂眸咬牙。
  宁以卓撇了一眼这场闹剧,权当未看见,也制止蓝星菊参与。
  倒是潘安,这个文人此时出来解了围,笑嘻嘻的说道“诸位诸位,这般饮酒多无趣?不如清谈一番?”
  卫玠看潘安冒出来说,笑眯眯的说道“听闻沈家嫡长子和宁家嫡长子颇负清淡盛名,不如辩上一辩,如何?”
  宁以卓抬眉看了一眼卫玠,又看了看潘安,笑起“哦?潘安乃是我晋朝大儒,为何不先来一番?与卫玠辩上一辩?”
  潘安见祸水东引给自己,随即笑开“潘某不过小才,怎及琅琊沈家和陈郡宁家?”
  卫玠接过话茬“我与潘安不过小儿论者,哪敢与沈宁二家相比?沈家大少,您素来风清霁月,这清谈论辩的雅事,怕是不会推辞吧?”
  沈易之停下摇晃酒杯的力道,微微坐起,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眼眸带上了微微厉色,看了看宁以卓,转头盯着宁以恒,酒觞扬了扬,一口饮下,随手一丢,缓缓开口“宁家大少玄学之学浑厚而实,以前辩过,此时不辩也罢。但是宁家二少~”
  沈易之嘴角扬起,缓缓坐直,直视宁以恒的眼睛挑衅道“就不可知了。”
  宁以卓看向沈易之,又看看宁以恒,扬起嘴角“以恒,你可愿?”
  宁以恒直视沈易之的眼眸笑起“什么可愿可不愿?只要是战书,来者不拒,从未怕矣。”
  宁以卓满意的点点头“那沈兄之意呢?”
  沈易之撇了一眼宁以卓“既然令弟欣然接受,自是愿也,只是话题嘛。”沈易之眼中光影流转间带出一点狐狡“不如卫玠来出,潘安来润色?”
  卫玠点头“也罢,那就辨一辩至虚,极也;守情,表也;万物旁作 ,吾以观其复也。夫物云云,各复归于其根。归根曰情。情是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亡亡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沕身不怠。”
  潘安笑起“敢问两位智者,何为情,是何情?”
  卫玠看了看沈易之笑起“沈兄略微年长,你先来?”
  沈易之挑起一杯流觞,手持木觞,淡淡笑起“《道德经·甲本》字面来看,内里看似有实则无,表面看似情实则守。守何?守仁。何为仁?仁字人有二面。人有哪二面?有情或无情。既有情又无情是什么?是谓不仁。不仁何也?不喜不悲,不憎不怜,不偏不倚,视一切为一致,视万物为刍狗。何为刍狗?祭祀天地的草扎罢了。做到有情又无情的不仁,天地周而复始,规则才不会因个人好恶而变,一切顺应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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