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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说的有道理。”石闵笑着点头。
“这鱼快要上钩了。”石勒看着鱼竿弯起嘴角。
“二弟星夜兼程,一路可好?”段匹磾大门迎接远道而来的刘琨。
“还好还好,只是一路听说我那孽女的所作所为实在汗颜,真是劳累大哥一直替小弟监管孽女刘可儿了。”刘琨叹气的握住段匹磾的手。
“二弟说什么呢,咱们可是拜把兄弟,侄女罪不至死,何必如此?”段匹磾叹气说道。
“罪不至死?那孽女杀人如此很辣,天下知道此事之人无不唾骂!想必颍州城内已经民声鼎沸了吧?大哥不与我说,我也知道。”刘琨叹了口气。
“那孽女从小被我惯坏了,早就没有是非曲直,都是我这做父亲的疏于管教才导致如此,也罢也罢,也许是我们父女之缘太低吧。”刘琨再度叹气。
“二弟……哎……大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段匹磾难为的说道。
“大哥先让我去看看我那孽女吧。”刘琨一甩衣袍走了进去。
刘可儿见到父亲来,本以为是救自己,却不曾想换来一记狠狠的耳光“孽女!你给我跪下!竟然把你祖母气的卧床不起!我刘琨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
“父亲!?”刘可儿从来没见刘琨发这么大的火。
“父亲?你这孽女还敢喊我父亲?我刘琨自认为上对得起天地君亲,下对得起师朋兄弟,俯仰间问心无愧,手上即使沾染血腥也不过是保家护国。而你呢!?不过忤了你的心思,便大开杀戒!不过人家俊俏一点,你便不知检点!我岂会有你这女儿!”刘琨大声斥责。
“孽女,你今日闯下的祸,泱泱华夏难以苟活!不如承担应有的责任!”刘琨目光灼灼的看向刘可儿。
“父亲!你在说些什么?我可是你嫡亲的女儿!我可是可儿啊!”刘可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正因为你是我刘琨的女儿,你不谢罪于天下,才难以平民愤!”刘琨狠心道。
“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能?”刘可儿依旧不可置信。
“你这样的孽女,为父宁愿大义灭亲!”刘琨冷哼。
“大义灭亲!?哈哈哈……父亲,依我看你是借着我让我那些哥哥们日后有更好的前途才这般做的吧?”刘可儿冷笑起来“大义灭亲?说的好听,不过是拿我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顺便提升你的威望吧?”
“只是父亲,你为了你的宏图霸业牺牲了自己的女儿,可知历史青书如何记载你?不过是借着女儿向上走的枭雄罢了!”刘可儿眼睛带着清冷“父亲,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哪里做错了,起初我想不明白,后来我想通了。”
“我不过是不该初来乍到就以权压人罢了,也不该让燕姓夫妇在城楼被城里人广为知道罢了。”刘可儿继续冷笑道:“若是我聪明一点,只是在这段府里面闹一闹,那这不过只是几个仆人骤然死亡罢了。我依旧是你刘琨的女儿,也依旧是段府的座上宾。”
“可惜我少不更事,如今骑虎难下。”刘可儿笑了起来“父亲,我也知道你想做什么,要么将我负荆请罪,众人之前逼迫我喝毒酒;要么是赐我三尺白绫谢罪天下,抬我尸身出府。”
“只是父亲,你会如何待我?”刘可儿看向刘琨。
“女儿,不要怪爹爹心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刘琨皱眉,心中划过疼惜。
“若是我选,还是三尺白绫吧。若是外面喝毒酒,我怕爹爹保不了我的后事。”刘可儿整了整衣襟看向刘琨。
段匹磾站在门外,看着刘琨身影晃了晃,连忙过来扶住。
刘琨对着段匹磾点点头,须臾之间三尺白绫便送到。
“父亲,我刘可儿若有来生可选现在不做世家女,惹一身娇纵跋扈,分不清是非好歹!”刘可儿转头看向刘琨蹦射出恨意“也没法让自己的父亲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做世家女又有何用?”
一天之后,刘琨带着女儿的棺木在颍州城低头谢罪,这一时之间刘琨将军大义灭亲的美誉响彻朝野,甚至得到了晋元帝慕容睿的褒奖。
刘琨将儿子刘群留给段匹磾,作为两家之好的见证。
辽西鲜卑族段氏不久发生内乱,段末波企图为王,攻打段匹磾,段匹磾落荒而逃入蓟州,段末波厚待俘虏的刘群,并让刘群写信给刘琨,答应刘琨为幽州刺史。
段匹磾截获此信,唤来刘琨。当时刘琨单独屯兵于征北小城,不知内情,来见段匹磾。段匹磾把刘群的信给他看,并说:“我心中也没有怀疑您,所以告诉您。”
刘琨说:“我和您共同结盟,但愿能洗雪国家的耻辱,即便儿子的信秘密地送到我手中,我最终也不会因为一个儿子的缘故辜负您而忘大义。”
段匹磾素来看重刘琨,本来也没有加害刘琨的意思,准备听任他返回驻屯地。这时段匹磾的弟弟段叔军提醒说:“我们鲜卑人之所以如今能有这般成就,全都是因为这些地方的民众畏惧我们人多而投奔来的。但是现在我等部族内乱,而刘琨的声望很高,如果刘琨支持段末波,那么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段匹磾考虑良久,便将刘琨扣押了起来。
刘琨的庶长子刘遵惧怕因此被杀,和刘琨的左长史杨桥等人闭门自守,被段匹攻破。代郡太守辟闾嵩、后将军韩据又密谋偷袭段匹,事情泄露,段匹磾抓获辟闾嵩、韩据及其党徒,一并处决。
五月初八,段匹磾假称奉诏拘捕刘琨,把他勒死,并杀掉他子、侄四人。杀了刘琨之后,原先依附于他的刘琨的从事中郎卢谌、崔悦等率领刘琨余部逃奔辽西,依附段末波,尊奉刘群为主,将佐们大多投奔石勒。这之后,段匹磾势力大不如前。
令支的段末波派他兄弟进攻段匹磾,段匹磾率其部众数千人准备投奔邵续,石勒部将石越在盐山截击段匹磾,重创其军。
段匹磾又回头保守蓟州。段末波自称幽州刺史。
太兴二年(319),孔苌攻取了幽州诸郡。段匹磾的士众因饥饿离散,段匹磾想移军保守上谷,代王郁律领兵准备攻击他,段匹磾丢弃妻子儿女逃奔乐陵,依附邵续。
晋明帝太宁二年(320)正月,段匹磾军被追击他的段末波打败。
段匹磾来到乐陵见到劭续说:“我是拥护朝廷、忠于大义的狄夷,现在为了忠义已经兵败家破。您如果不忘我们的旧约,现在请和我一起进讨段末波。”
邵续答应了。于是二人一起向北进攻段末磾,向西防御石勒。于是和段匹磾共同向北追击段末波,使段末波的军队受到重创。
☆、第二百三十八章攻打乐陵邵续
“段匹磾在蓟州?”石勒看向石闵。
“伯父,段匹磾跑去乐陵找邵续,打算东山再起。”石闵垂首一侧。
“段匹磾杀死了刘琨,祖逖什么反应?”石勒看向石闵,皱了皱眉头“他的好友死于非命,难道没有什么表现?”
“祖逖闭门不出。”石闵想了想。
“闭门不出?倒是有意思的紧莫不是这祖逖打算渔翁得利?”石勒轻叹一声“只是这闭门不出怕是也只做做样子吧?石闵啊……”
“伯父,石闵在。”
“这祖逖掌握着北伐军,北伐军不受晋朝慕容睿掌控,这祖逖早就是一方诸侯了。只是这祖逖早就年近花甲,而慕容睿也临近殡天,岂能容他做大一方?”石勒看着平静的河水叹息。
“哎……想那祖逖,虽然我非同族却也是一族的英雄,我们羯族人最敬佩英雄。”石勒皱了皱眉头“你去邺城附近给祖逖修个长生祠,再去他的家乡亲自监督替他在老家修缮家族祠堂吧。”
“伯父,这是为何?”
“容人岂是只容对自己有用之人?还要惜才尊敬可敬的敌人。这样的胸襟才配称王,才配为王,才配做王。”石勒站了起来,收拾起渔具,看了一眼还在呆愣的石闵笑了起来。
“石闵啊,你以后就会明白,尊重对手,敬重英雄多么重要。”石勒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闵看着走远的石勒,发呆的问着自己,给祖逖修祠堂吗?
石闵想起随石勒征战北伐军的一些片段。
石勒派的军队和祖逖在蓬陂(今河南开封附近)对峙,双方相持了40多天,都军粮耗尽,面临绝境。
一天,匈奴人看到晋军1000多人一个个扛着布袋进入祖逖大营。匈奴主帅桃豹很是疑惑,里面装的是什么呢?这个时候,正好后面又有一些人扛着布袋气喘吁吁,累倒路边,桃豹立即派人偷袭。这些人看到匈奴军放下担子就跑了。
桃豹派人打开一看,都是大米。全军震撼,因为匈奴早已粮绝,而祖逖居然军粮充足,这仗没法打了,士气大挫。
实际上这是祖逖一计,只有这几袋是真的大米,此前袋子里装的全是沙土。
石勒听到消息后,连忙派大将运粮支援。祖逖早已料到,派人在汴水设下埋伏,把粮食全部抢走。匈奴无奈撤兵。
石勒虽然屡屡受挫,但并不怨恨,反而惺惺相惜,更加尊重祖逖。
当时一些晋军将领叛逃到“赵汉”,石勒把他们全杀了,并且派人向祖逖通报,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叛徒,将军痛恨的也是我所痛恨的。
祖逖十分感动,对于匈奴的叛将,祖逖也从不收容。石勒命人在成皋县为祖逖的母亲修墓,派人专门守护。又写了封信给祖逖,请求边境通商。祖逖没回信,但没有阻止双方贸易。
石勒是北方首屈一指的豪杰,实力占有绝对的优势。祖逖也知道,要想取得更大的成功是不太可能了,因此也不允许手下人随意进攻石勒军。双方暂时得到和平。
而祖逖为人呢?
祖逖的生活简朴,平时没有小灶,和士兵同甘共苦,家里没有余财。对于新来的士兵,不论贵贱,都能一视同仁。所以士兵们亲如兄弟,都愿意为他而死。
为了减轻老百姓的负担,祖逖实施了屯田,士兵们业余时间的娱乐活动就是种地,他自己也一样带头参加大生产运动。所以虽然生活艰苦,但到处是一片欣欣向荣、乐观向上的景象。
一次祖逖宴请当地老百姓,一些老人激动不已,流着泪对祖逖说: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石闵叹了口气,如此汉族的英雄却垂暮老年,如今又被戴渊欺辱,实在可惜。
“青箬……”石闵唤道。
“主子爷,青箬在。”
“成皋县有祖逖母亲的墓穴,便在那里修缮祖逖家祠吧。”石闵叹息一声。
石勒看着行军部署和山地丘陵部署,皱着眉。
“主公在烦恼什么?”孔苌站在石勒身后,精明的眼睛带着关切。
“虎子传书来说刘曜那边一切安稳吗?”石勒看着山地图,眉毛打成结。
“中山公石虎将军的确如此说。”孔苌回道。
“现在刘琨、祖逖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是这段匹磾竟然又找邵续。你是我后赵大将,你觉得该是先攻打蓟州还是攻打乐陵好?”石勒看向孔苌。
“不如攻打幽州。”孔苌说道:“眼下正直年关,本就天冷缺粮。孔苌料定幽州刺史段匹磾当然为了自己的官威,出蓟州保幽州;但同时孔苌也料定缺粮定让段匹磾的部下四下逃离,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石勒眼睛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邵续要是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