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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像狼在冬天猎捕黄羊的做法。”
石闵诧异的看向伯父石勒,这精准的描述倒也准确。
“这几次都是段匹磾主动为之?”
“是的,伯父。”
“我们后赵羯族人岂是那贪吃的黄羊?惹一肚子的尿坠在肚子里,等对方来咬破肚皮,自己踩自己的肠子致死?!自乱阵脚才是段匹磾的阴谋。”石勒眯了眯眼睛“战士们情绪最近如何?”
“伯父,我们输赢参半,还一场是段匹磾佯装撤退,几近平手,故而战士们的情绪还算稳定。”
“伤亡呢?”
“三次交手伤亡过千。”
“伤亡过千,还能军心稳?石闵,这打仗靠的就是将士齐心和士气大震。”
石勒叹了口气“明天召集将士,这士气必须要提一提。”
茫茫草原,碧绿清幽,夏风拂过,人影憧憧。
石勒一身戎装站在十万大军前面,扯着喉咙大声说道:“诸位都是与我石勒一起打江山,拼未来的汉子!我石勒十几岁时还是一个被汉族贩卖的奴隶,如今我有妻有子,有田有屋,有自由有安宁,为什么?因为你我不怕流血,因为你我希望给子孙挣下一份家业!”
石勒声情并茂的说道:“在座的各位有些是我石勒的老熟人,有些可能面生,也许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传说中的赵公明帝。但是,不论你是见惯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你我有一个东西是一样的,是什么东西?羯族人的种族和我们羯族人不怕死不屈服的精神!”
石勒继续说道:“几年前咱们羯族人还是西晋王朝的奴隶,那时候我们过得什么日子?!睡马棚!吃猪食!被晋朝人狎玩!被辽西鲜卑族人当牲口贩卖!那时候的我们筚路蓝缕,食不果腹!那时候的我们朝不保夕,犹如蜉蝣!”
石勒大声说道:“将士们,这里是先秦春秋战国最活跃的战场,河西走廊!这里是老秦人最难以割舍的肥沃土地,河西走廊!这里也是我羯族祖先牧马欢歌的地方啊在这里,这片广袤草原,你我的祖先世代繁衍!身为羯族人的后代我们能在这里失去我们的故土,愧对祖宗吗?”
“不能!”
“我们羯族人还愿意被晋朝人奴役,被鲜卑族人驱使,过着人不人的生活吗?”
“不能!”
“现在辽西段氏不断侵吞我们羯族人的草原,占领我们的土地,猎杀烹食我们的妻儿,你们还能坐以待毙,无动于衷吗!”
“不能!”
“西有鲜卑族段氏虎视眈眈,南有汉族祖逖北伐待命,东有前赵匈奴族刘曜虎踞中原伺机而动,我们该怎么做?”
“驱逐段匹磾!保我河山!”
“驱逐辽西段氏,保我后赵!”
“驱逐鲜卑族,保我家国!”
“我后赵羯族国土来之不易,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将士们,明日可愿随我杀敌擒贼?”
“愿意!”
“擒拿段匹磾者记一等功!”石勒张开双臂大呼。
“擒拿段匹磾,保我羯族河山!保我羯族河山!”
段匹磾在河西走廊败走,辽西段氏溃不成军,狼狈逃窜的段匹磾和段文鸳躲入祖逖军内,与刘琨汇合。
“段兄,你在河西走廊败走?”刘琨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那群羯族士兵就跟疯了一样,不怕死都去冲上来,我的士兵都没见过如此士气强劲的军队。”段匹磾叹了口气。
“要不是亲兵拼死护着大哥和我,只怕现在都被剁成肉酱了。”段文鸳叹了口气,素来足智多谋的段文鸳一脸纳闷。
“我实在不知道,石勒口才这般好,不过区区几天整顿军务,竟然扭转了羯族士兵的战斗力,实在不可小觑。”段文鸳皱起眉头。
“一个一无所有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了赵公明帝,没有一些过人之处,如何建立自己的国土?如何统领数十万人。”祖逖点点头。
“段氏此次一役损伤惨重,不知道东晋如何打算?毕竟我辽西段氏说到底都是晋朝的附属领土,这宗主国不予以干预吗?”段文鸳看向祖逖,又看向刘琨。
“我朝晋元帝让我权益行事,你尽管联系鲜卑族辽西各部族势力,我等丁当尽全力帮你。”刘琨抢先发言。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联系各部族,如此血仇,定当全力报之。”段匹磾站了起来,说着就往外走。
段文鸳抓住段匹磾,看向刘琨“刘督监,此话当真?”
段匹磾疑惑的看向段文鸳,又看向刘琨“此言定是非虚。”
段文鸳点点头“既然如此,大哥你去吧。”
刘琨跟祖逖走回书房,祖逖眼睛微抬,有些不快“刘琨,这辽西段氏怎么也是鲜卑族人,他们和羯族石勒火拼,关我等何事?坐山观虎斗即可。”
“坐山观虎斗?直到辽西段氏殒落?这样谁还为晋朝拼命?晋朝只会利用附属番邦,绝对不会救援;吗?这样与我晋朝何益?”刘琨恼怒道。
“刘琨,你可知道,鲜卑族人若无军粮,便以妇孺为食?我北方汉族有多少白骨森森来自鲜卑族人?我西晋衣冠南渡之时,烧杀掠夺的是谁?还不是鲜卑族?!”祖逖冷哼。
“我祖逖也许就是个死心眼的,凡是扰我江山,害我百姓的,我一律不会原谅!”祖逖一甩衣袖。
“你怎么这般倔强?”刘琨无奈道。
“我倔强?”祖逖指了指自己。
“我倔强?我是不忘初心!我是不忘民族尊严!我是不能忘记那一路的白骨森森和尸横遍野!”祖逖怒道。
“你见过一路上卖儿卖女吗?你只在书里见过吧?我是亲眼见过!甚至儿女只价值一袋米粮!你见过弃婴遍野吗?我见过!那被秃鹫和蝇蚁啄食不成模样的婴孩遍地!”祖逖脸红脖子粗的说着。
“刘琨你见过易子相食吗?!你见过如蝗虫一般,千里无树皮吗!?”祖逖火冒三丈地说道。
“刘琨,我不管朝廷如何如何!我只知道我汉族血不能白流!必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祖逖瞪大眼睛看下刘琨。
“你呀……就是死脑筋!这天下只有杀戮不成?你要知道现在王敦正在起事,沈家的这个驸马爷当真是要闹翻天,晋朝国祚不昌,如何能在此时失去?盟友?”刘琨劝慰道。
“你还是不懂这朝里朝外的规矩,也不知道这大局的诡谲风云,若是我晋朝能傲视群雄,何必在乎区区辽西段氏?不过是国力减弱罢了。”刘琨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要帮,你自己帮,我不帮!”祖逖甩袖离去。
刘琨望着好友的背影摇头叹息。
“段匹磾找刘琨去了?”石勒坐在军营里,看着密函笑起“现在晋朝处理王敦之乱都自顾不及,还管辽西段氏?”
“不过探子来报,说是刘琨已经调集军队。”石闵在一旁说道。
“刘琨这是想拥兵自重,趁乱称王。不过也得看看段匹磾是什么人,与虎谋皮,当真是不知道什么下场。”石勒笑起来。
“这个刘琨素来跟刘曜交好,若是里面没有刘曜之事,我还真不相信。看来……这里面越来越有意思了。听说段匹磾最近在邀请刘琨家眷,可是真的?”石勒眯起眼睛。
“是的,确实听到有这样的说法。”石闵回道。
“你说刘琨知道段匹磾杀他全家,他刘琨还愿意帮助段匹磾吗?这出戏是不是很精彩?”石勒的眼睛里带上了探究的光彩。
☆、第二百三十二章孟子帝王心术
上善伐谋,止战之殇,枕戈沙场,君来莫笑。
石勒走在河西走廊的原野上,看着广袤的草地,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我石勒来了……”
石勒大声唱道:“鸱枭鸱枭,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畜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予羽谯谯,予尾修修,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鸱枭啊鸱枭, 你已夺走我孩子,别再毁坏我家室。操心操劳多辛苦,养育孩子我病倒。趁着天上没下雨,寻取桑树的根皮,捆扎窗子和门户。如今你们这些人,也敢把我来欺侮。我手操劳已麻木,我采白茅把巢补,我把茅草储藏起,我嘴积劳已成疾,我的家室未筑起。我的羽毛已稀少,我的尾巴已枯焦。我的家室太危险,风雨飘摇很难保,我心恐惧大声叫。
石勒在心里默念着,这多灾多难的羯族人,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平安?
石勒紧紧的攥起拳头,羯族必须要强大,自己必须要福泽羯族之人!只是现在晋朝依旧强大,刘曜依旧强大,强敌环饲,如何实现羯族复兴?
石勒叹了口气,对着苍天默念道:“我石勒,有生之年一定要我的族人富足安康,一定!”
石闵看着石勒的背影,皱起眉,鸱枭?伯父心里究竟有多少故事多少秘密?只是伯父可知道血腥建立起来的政权,必然会血腥失去,越暴力执政失去的越快?看着石勒嗜血的表情,只怕再过几年将是汉族人的劫难开始。
石勒转过身看向石闵“我刚才唱的可好?”
“伯父心怀大志,如此歌曲未免凄凉了些。”石闵回道。
“痛定思痛,才会大志得伸。”石勒笑起。
“我最喜欢孟子的《告子下》,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徵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难与共;而死于安乐也。?”石勒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然折磨其心智,锤炼其意志,使人有过则改,使人察言观色,使人防微杜渐,使人居安思危。此为国昌之根本。”
石勒叹了口气,看向远方“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察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石勒挑了挑眉“孟子对曰:王好战,请以战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曰:王如知此,则无望民之多于邻国也。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途有饿殍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
石勒抚着胡须笑道:“梁惠王说:“我对国家的治理,很尽心竭力的吧!黄河以南发生灾荒,就把那里的灾民移往黄河以东,把河东的粮食运到河南。当河东发生灾荒的时候,我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