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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恒皱了皱眉,“我晋朝宁家与你赵国石家不过是门阀世交,你多虑了。”
石虎听着郭月的诅咒,滞缓了一下,再次用尽力气打着郭月。
石邃挣扎着,“娘亲……娘亲……你们放开我,父亲,你不能打死娘亲,若是娘亲死了,谁来做石邃的母亲?”
石虎想也不想的说道:“若是郭氏死了,我给你续弦一个母亲!若是你续弦母亲不疼爱你,樱桃就是你的母亲!”
郭月突然眼睛瞪大,“郑樱桃?!石虎,你竟然让一个娈童男宠当我儿子的母亲!你这阴阳不分,男女不别的混账,我死也不放过你!”
石虎再次扬鞭,“你这贱妇,竟然刺杀晋朝贵族的客人,如今还诅咒我,今日不死,如何平复我的怒气?!”
宁以恒看着郭月这般疯狂的举动,若有所思的看着郑樱桃,这郭月不像是正常的举动,莫非是吸食了五石散?
宁以恒抓住石虎的手,“季龙,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郑樱桃眼睛看向宁以恒,他这是做什么?
石虎停下手,看向宁以恒,只见宁以恒走近奄奄一息的郭月,手搭在她的脉搏上,“你吸食了五石散?”
郭月看着近在眼前的宁以恒,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吸食五石散?不过吸食以后果然是痛觉降低,而自己胆子也大了不少,自己不后悔刚才的那个举动。
郭月看着近在咫尺的宁以恒,他真的是倾国倾城的面容,哪怕是自己,都不自觉地被吸引。这样的男子若是喜欢自己,只怕也会令自己念念不忘,只是他万不该千不该在石虎心里留下了烙印,让自己这一辈子都被郑樱桃这个冒充的假货欺辱,这一切都来自于宁以恒!
哪怕自己知道这不是宁以恒的错,哪怕自己知道宁以恒有妻有子,他并不想跟石虎有太多的牵扯,可是自己就是怨了,可是自己就是恨了。
郭月从怀里摸索出来匕首,猛地刺向宁以恒。
宁以恒急忙后翻空,虽然躲避及时,但是手臂还是被郭月刺伤。
石虎一看宁以恒的肩膀血流如注,本来还想放郭月一线生机,此刻抓着软鞭的手带上了怒气,一鞭结果了郭月。
石虎盯着郭月的尸体,恨恨的说道:“丢到后山喂狼!”
宁以恒皱着眉,看着自己娘子给自己包扎,虽然心里很想报复,但是知道该事情传出去对自己对石虎都不好,只能叹了口气,这毕竟也会牵扯到晋朝和赵国的关系,大局为重。
“毕竟是你的嫡妻,莫要如此无情,还是后葬了吧。”宁以恒看向石虎,脸上的薄汗显得他有些疲惫无力。
“你的胳膊伤的重不重,今晚……”石虎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苏念秋打断。
“祥云客栈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这后宅,嫡妻想杀我丈夫,嫡子想杀我儿子,我夫君和儿子怎敢在你这石府睡觉?这高床软榻之间我怕再横生枝节。”苏念秋眼睛带上了怒气。
“石虎,你的夫人,虽然可恶,但是毕竟是你的嫡妻,这鞭杀嫡妻终究是不好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妥善处理此事吧。”苏念秋皱起眉。
“索融,扶着少爷,我们走。”苏念秋牵着宁瑶转身离去。
靳绮月看着这一幕,被惊在当地,但是还是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
石闵走到石虎跟前,“义父……”
石虎闭了闭眼,看着躺在地上的郭月,看着声嘶力竭的石邃,再看向一旁有些不安的郑樱桃,叹了口气,“清河崔氏的要求,石墨,你去回了,就说我答应了。”
石虎指了指地上的郭月,“虽然郭月与我不和,但是终究是我的嫡妻,这突发急症而死的嫡妻还是要厚葬。”
石虎虽然心烦意乱,但是仍旧不忘安排着事宜,“阿闵,你进宫去找我大哥,实话实说今晚的事情,问一下大哥,这郭家该如何应对。也告诉大哥,我答应清河崔氏的联姻,问一下大哥什么时候是个好日子。”
石闵看着石虎一瞬间苍老了不少,皱了皱眉,义父心里其实有郭月的吧?那几鞭虽然用力但是没有伤及要害,但是最后一鞭直接击中要害,只怕义父心中也会哀痛吧?
其实郭月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看不清时局。
若这宁以恒是赵国随便一个人也好,今晚的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是偏偏宁以恒是晋朝的郡马,还是这最有权势和话语权皇族的郡马。而宁以恒本身也是晋朝和赵国共同压制辽西段氏的关键,若是此时跟宁以恒闹翻了,只怕这段文鸯就会挥师南下,再受到刘曜的攻击,这背腹受敌之下,只怕伯父石勒的势力摇摇欲坠。
石闵看了一眼地上的郭月,郭月,你错就错在,没有想着杀郑樱桃,而是妄想杀宁以恒。这杀人容易,但是杀对人却不容易。
☆、第二百一十六章五胡食人
石勒手里攥着石虎的信物,看着地上跪拜的石闵,眼睛眯起来,“季龙杀死郭月?还是鞭笞而死?!”
石闵低下头,“回伯父,是的。”
石勒深吸一口气,“季龙真是大胆的很,竟然在这个节骨眼神给我找事。不过郭月也真是大胆,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刺杀晋朝使节!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石勒气极反笑,“既然季龙杀死了郭月,为何又答应清河崔氏?!现在清河崔氏可敢嫁过来?”
石勒握了握拳,“把这件事压下去,就说郭月暴疾而死。”
石闵继续垂下头,“是。”
石勒皱了皱眉,“既然这清河崔氏求婚,我怎么做才能化解此时危机呢?阿闵?”
石闵想起数日天宁以恒的话,连忙说道:“不如伯父您荣登大宝,建立后赵,这样清河崔氏为了这外戚的富贵也会尽全力帮您,您就得到了更大的胜算。”
“称王吗?”石勒抚着下巴,“你觉得时机成熟?”
石闵低头,“既然晋朝使节在赵国襄国城,您称王,便是应了晋朝的默许,不是吗?”
石勒点点头,“这样就没人在意郭氏之死了,这倒也是个好事。”
石勒笑起来,“阿闵长大了,知道为伯父分忧了,甚好甚好。”
石闵羞赧一笑,“伯父和义父养大石闵,自当为伯父和义父效犬马之劳。”
石勒笑了起来,“既然阿闵有这个之气,不知道你可愿意率领四万羯族勇士,解救陈川,阻挡祖逖的步伐?”
石闵抱拳说道:“阿闵愿意。”
石勒走到石闵跟前,扶他起来,“我的侄儿素来就是个少年英才,那伯父就靠你了。”
石闵笑起来,“多谢伯父栽培。”
晋纪十三晋元帝太兴二年(己卯,公元319年)四月,蓬陂坞主陈川(乞活陈午叔父)自称陈留太守。杀部将李头,占据浚仪,降石勒。徐龛生气,占据泰山背叛,投降石勒,自称兖州刺史。祖逖在蓬关进攻陈川,石勒派石虎和石闵率兵五万救援,两军在浚仪交战,祖逖兵败,退军驻屯梁国。石勒又派桃豹率兵到达蓬关,祖逖退守淮南。石闵将陈川部众五千户迁徙到襄国,留下石豹守卫陈川故城。
冬季,十月,石勒的左、右长史张敬、张宾,左、右司马张屈六、程遐等劝石勒称皇帝尊号,石勒不同意。十一月,将佐们又请求石勒称大将军、大单于、领冀州牧、赵王,石勒接受,即位称赵王,改元称赵王元年,即以襄国为都城。由于汉主刘曜此前已经改国号为赵,史称前赵;故称石勒所建为后赵。
石勒既称赵王后,继续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权建设,举其要者如下:
一、均百姓田租之半;孝悌力田及死义之孤赐帛有差。孤老鳏寡者赐谷每人三石。
二、建立社稷、宗庙、营建东西官署。
三、派使者巡行州郡,劝课农桑。
四、设官分职,各司其事:经学祭酒:从事中郎裴宪,参军傅畅、杜嘏。
律学祭酒:参军续咸、庾景。
史学祭酒:任播、崔濬。
门臣祭酒:中垒支雄、游击王阳,专明胡人辞讼。
门生主书:张离、张良、刘群、刘谟,司典胡人出内,重其禁法,不得侮易衣冠华族。
号胡为国人。
五、大执法:张宾,专总朝政,位冠寮首。
单于元辅:石虎,都督禁卫诸军事。
司兵勋:前将军李寒,教国子击刺战射之法。
六、编撰工作:
《上党国记》:由记室佐明稭、程机撰。
《大将军起居注》:由中大夫傅彪、贾蒲、江轨撰。
《大单于志》:由参军石泰、石同、石谦、孔隆撰。
七、封赏功臣,死事之子赏加一等。
八、厘定习俗:禁国人不准报嫂(即兄死不得以嫂为妻)。禁止在丧婚娶。其烧葬令如本俗。
宁以恒在祥云客栈读着石勒颁布的法令,笑了起来,“石勒是乱世英雄,他自称,要是和刘邦同时,当臣属之;若与刘秀并世,则要一较高低。他说,曹操、司马懿从孤儿寡妇手中取天下,不是大丈夫行事,不足取,他不会这样做的。他这个话像个男子汉。”
苏念秋站在宁以恒身后,看着宁以恒的模样,撇了撇嘴,“咱们如今在襄国城带了快半年了,这十一月的雪都下了几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建康?”
“娘子很着急?”宁以恒抬起眼看向一旁不安的苏念秋“娘子莫急,当知石勒要和刘曜拼一拼的,我们且看二人如何拼才是。”
宁以恒抱着苏念秋继续说道:“跟娘子说个有意思的故事?关于黄瓜的故事。”
苏念秋挑挑眉,“你说。”
宁以恒笑起来,“黄瓜原名叫胡瓜,是汉朝张骞出使西域时带回来的。胡瓜更名为黄瓜,始于后赵。后赵王朝的建立者石勒,本是入塞的羯族人。
他在襄国(今河北邢台)登基做皇帝后,对自己国家的人称呼羯族人为胡人大为恼火。石勒制定了一条法令:无论说话写文章,一律严禁出现“胡”字,违者问斩个赦。
有一天,石勒在单于庭召见地方官员,当他看到襄国郡守樊坦穿着打了补丁的破衣服来见他时,很不满意。
他劈头就问:“樊坦,你为何衣冠不整就来朝见?”
樊坦慌乱之中不知如何回答是好,随口答道:“这都怪胡人没道义,把衣物都抢掠去了,害得我只好褴褛来朝。”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了禁,急忙叩头请罪;石勒见他知罪,也就不再指责。
等到召见后例行“御赐午膳”时,石勒又指着一盘胡瓜问樊坦:“卿知此物何名?”
樊坦看出这是石勒故意在考问他,便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紫案佳肴,银杯绿茶,金樽甘露,玉盘黄瓜。”
石勒听后,满意地笑了。
自此以后,胡瓜就被称做黄瓜,在朝野之中传开了。”
宁以恒笑起来,“这石勒也不是完全嗜杀成狂的人,当年八王之乱末期你可知除了辽北鲜卑族的慕容氏以人当做军粮,还有王璋?”
苏念秋眼睛瞪大,“王璋?”
宁以恒点头,说道:“怀帝永嘉五年(310),眼见洛阳城外狼烟四起,内不自安的慕容越戎服入朝,请讨石勒,想趁此拥大兵立功以自固。他率四万精军出讨后,飞檄各州郡征兵,但所征皆不至。”
宁以恒叹息一声,“那时咱们正在衣冠南渡,所以娘子不知,我却知道。”
宁以恒说道:“世人都说,羯族首领石勒得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