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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恒继续说道“献之只有几岁大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观看门生们玩樗蒲,看出双方的胜负,就说:“南边的要输。”
仆人们见他是个小孩,瞧不起他,说道:“这个小孩就像从管子里看豹,只看见豹身上的一块花斑(看不到全豹)。”
献之说:“我是远惭荀奉倩(荀粲),近愧刘真长(刘惔)。”(荀粲、刘惔二人从不与下层人接近)就拂袖而去。”
宁以恒哈哈笑起“献之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有傲气的主儿。”
苏念秋叹了口气“可惜,终究是错过了郗道茂,娶了慕容道福,真是可惜。”
宁以恒抱着苏念秋,笑了起来“不过爱注重自己仪表的羲之,倒是有个小子,让他颇为头疼。”
苏念秋讶异“谁?”
宁以恒抱紧苏念秋,亲了亲她的脸颊“沈家王徽之。”
苏念秋诧异“沈徽之?”
宁以恒笑了起来“沈徽之才华出众,却生性落拓,崇尚当时所谓的名士习气,平时不修边幅。他在担任大司马桓温的参军时,经常蓬头散发,衣冠不整,对他自己应负责的事情也不闻不问。但桓温欣赏他的才华,对他十分宽容。”
宁以恒继续说道“过了几年,沈徽之他又到车骑将军桓冲手下担任骑曹参军,负责管理马匹。
沈徽之不改旧习,还是整天一副落拓模样。
桓冲故意问徽之:“沈参军,你在军中管理哪个部门?”
徽之想了想说:“不知是什么部门,时常见人把马牵进牵出,我想不是骑曹,就是马曹吧!”
桓冲再问:“那你管理的马匹总数有多少?”
徽之毫不在乎地回答:“这要问我手下饲马的人。我从来不去过问,怎么能知道总数有多少呢?”
桓冲又问:“听说最近马匹得病的很多,死掉的马有多少?”
徽之神色如常,说:“我连活马的数字也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死马数呢?”
桓冲听了,却也无可奈何,便不再问。”
苏念秋眼睛瞪大“啊,沈徽之竟然如此当官?”
宁以恒扑哧一笑“这也就算了,还有更有意思的。”
苏念秋歪着头笑道“还有什么好玩的?”
宁以恒继续说道“有一次,沈徽之骑马随桓冲出外巡视。不料,老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徽之见桓冲坐着车,便下马钻入车中,说:“怎么能独自坐一辆车呢?我来陪陪你吧!”
桓冲见是徽之,知他不拘小节,又见外面雨下得很大,便让他同坐。
过了一会,雨停了,徽之说声“打扰”,便下了车,重新骑上马,跟着桓冲前行。
徽之有一次到外地去,经过吴中,知道一个士大夫家有个很好的竹园。竹园主人已经知道徽之会去,就洒扫布置一番,在正厅里坐着等他。
徽之却坐着轿子一直来到竹林里,讽诵长啸了很久,主人已经感到失望,还希望他返回时会派人来通报一下,可他竟然要一直出门去。
主人特别忍受不了,就叫手下的人去关上大门,不让他出去。
徽之因此更加赏识主人,这才留步坐下,尽情欢乐了一番才走。”
苏念秋摇了摇头“如此率性而为,不拘小节?”
宁以恒点点头“徽之住在山阴县时。有一夜下大雪,他一觉醒来,打开房门,叫家人拿酒来喝。眺望四方,一片皎洁,于是起身徘徊,朗诵左思的《招隐》诗。忽然想起戴家道,当时戴安道住在剡县,他立即连夜坐小船到戴家去。船行了一夜才到,到了戴家门口,没有进去,就原路返回。别人问他什么原因,徽之说:“我本是趁着一时兴致去的,兴致没有了就回来,为什么一定要见到戴安道呢!”
苏念秋捂着嘴巴“这个沈徽之,真是随性而动,率性而为到极致。”
宁以恒吻了吻苏念秋的嘴角笑道“徽之去拜访雍州刺史郗恢,郗恢还在里屋,王徽之看见厅上有毛毯,说:“阿乞怎么得到这样的好东西!”便叫随从送回自己家里。郗恢出来寻找毛毯,徽之说:“刚才有个大力士背着它跑了。”郗恢也没有不满情绪。”
宁以恒叹了口气“当真是古士遗风,率性的很。”
苏念秋眼睛瞪大“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宁以恒点点头“徽之坐船进京,还停泊在码头上,没有上岸。过去听说过桓子野擅长吹笛子,可是并不认识他。这时正碰上桓子野从岸上经过,徽之在船中,听到有个认识桓子野的客人说,那是桓子野。徽之便派人替自己传个话给桓子野,说:“听说您擅长吹笛子,试为我奏一曲。”桓子野当时已经做了大官,一向听到过徽之的名声,立刻就掉头下车,上船坐在马扎儿上,为徽之吹了三支曲子。吹奏完毕,就上车走了。宾主双方没有交谈一句话。”
宁以恒神秘的说道“世人皆称,但求问笛。”
苏念秋感兴趣了起来“那今日兰亭集会,我一定要好好见见这沈羲之家的徽之,当真是个有趣得紧的人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试探沈易之
任地动山摇我自岿然不动,任世人熙攘我自淡然处之,人生不过如是也。
樱花树下,落樱纷纷,花落入手掌,淡淡樱花香,令人迷茫在这花海中。
一身青色的沈易之伸出手掌看着这飘飘洒洒的花雨,对着身边的碧血笑道“碧血,听闻你最近在跟踪靳绮月,可是真?”
碧血看着花海中,屹立在人群之中,似是发呆,似是远望,又似是对自己低语的沈易之,喉咙里的声音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嗯?”沈易之转过身,走到碧血身边,将她身上的花瓣拍落“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碧血抿了抿唇瓣,不太习惯沈易之的靠近,后退了一步。
沈易之笑了起来“看来你不太愿意接受我的问题?”
沈易之叹了口气“是怕绮月对我不利或是对我只是利用吗?”
碧血眼睛聚焦,看向沈易之。
沈易之扑哧笑了起来“看来被我猜中了。”
沈易之长手抚着自己发间的流苏“碧血啊,你觉得绮月会利用我吗?”
碧血看着沈易之认真的模样,点点头。
沈易之笑起来“为什么?”
碧血表情染上了一丝该有的质疑“靳绮月是靳准的掌上明珠,即便小时候不被认可,现在已经是靳家最有希望的女郎。靳绮月在汉国内,出了名的手腕高超,也是出了名的狠辣。”
碧血顿了顿“公子,碧血不明白,这样对自己心狠,对家族心狠,对一切都无所顾忌的女子,她有什么底线能保证自己不违背良心?亦或是她有什么原则维持最起码的良知?”
沈易之歪着头笑起来“绮月的确是个心狠的女子,这良知嘛,也的确让人有些不解。”
沈易之继续笑道“还有吗?”
碧血继续说道“靳绮月在汉国完全可以匹配王公大臣,为何却要如此的跟公子你套近乎?毕竟公子在汉国,在汉国是……”
沈易之看着碧血打着哏,笑了起来“看似是做客,实则为质子?”
碧血难看的点点头。
沈易之点点头“这也是,我在汉国算是落魄,这靳家最优秀的女郎怎么会看上我?这一点的确令人费解。”
碧血看向沈易之,有些诧异“公子,你怎么能如此坦然?”
沈易之揉了揉碧血的头发“如果对自己的处境都能因忌讳而沉默,那这样逃避现实的人,又有什么魄力直面当前的困难?”
碧血脸红了下“公子,碧血不是小孩子。”
沈易之但手指挑起碧血的脸蛋,笑了起来“怎么?碧血害羞了?”
碧血脸向一旁撇了撇。
沈易之淡淡一笑“女子如画,画入心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女子如诗,诗在画上,翩若惊鸿行若拂柳;女子如琴,琴在诗里,悠扬绕梁经久不忘。”
沈易之走近碧血,轻嗅她的发间,笑了起来“最是动人女人香,阿碧,今天的你真是秀丽可人。”
碧血脸臊红了起来“公子,你这是?”
沈易之呵呵笑起来“怎么,女为悦己者容,我的夸奖也不行?”
碧血咬了咬嘴唇“公子,你怎可这般戏弄碧血?”
沈易之揽住碧血细腰,将她猛然拉向自己“阿碧,我很高兴你这般为我着想。既然这般看待绮月,倒是让我不得不想着,该如何让绮月证明自己。”
碧血眼睛眨了眨“公子?”
沈易之笑了起来“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毕竟是汉国女子,不像阿碧,你终究是我汉族女子。这匈奴女子虽然豪爽,但是未必真心待我。”
沈易之轻轻覆上碧血的唇瓣“嗯,如蜜一般甜。”
碧血闭上眼,慢慢享受着此时公子的柔情。
但愿这是梦,一个永不醒来的梦,樱花树下,漫天花雨,容色艳艳的公子拥着卑微如尘的自己,在这极尽诗意里,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怜惜与柔情。
但愿这是梦,一个永不醒来的梦,四月时光,阳春温柔,俊秀如仙的公子拥着卑微如尘的自己,在这极尽铅华里,浓情厚意的说着他的喜欢与多情。
但愿这是梦,一个永不醒来的梦,韶华青春,妍丽美好,聪颖如狐的公子拥着卑微如尘的自己,在这极尽温暖里,小心翼翼的说着他的在乎与爱情。
碧血眼睛慢慢流下眼泪,这一刻,属于自己的美好,属于自己的记忆,但愿能记一生,若是如此,哪怕即刻死去,也甘愿。
沈易之拥着碧血,替她擦着眼角的泪水,温柔的笑起“阿碧,莫要伤心,即便我会娶靳绮月。你依旧是我的女人,而我,便是你的夫君。这关系,此生不变。”
碧血眼睛的泪水越来越多“公子,阿碧……阿碧不是伤心,这是开心……开心……”
沈易之擦着碧血的眼泪,笑了起来“我沈易之既然承认你是我的女人,这建康的玄月筑必然有你一席之地。”
碧血抱紧沈易之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公子,阿碧可以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唤你夫君吗??”
沈易之拥紧碧血“好。”
碧血虽然笑着,但是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很快便浸湿了沈易之的衣衫。
沈易之抬起碧血的脸“碧血,你真心待我,我便真心待你,就这么简单。”
碧血笑了起来“公子,你真好。”
沈易之点了点碧血的鼻子“公子?”
碧血笑了起来“夫君……”
沈易之轻轻的说道“哎……我的阿碧,为夫在。”
碧血再次埋入沈易之的胸膛里“谢谢。”
沈易之抚着碧血的发顶“傻瓜。”
碧血瓮声瓮气的说道“公子,你知道吗,碧血长这般大,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个人挂着,念着,这般好。”
沈易之笑了起来“很好吗?”
碧血笑道“恩,很奇怪的感觉的,但是却不排斥。”
沈易之抱紧碧血,淡淡笑出声。
碧血也跟着淡淡笑出声。
一黑一青,樱花林里,默默的相拥着,仿佛画一般。
这靳府内,靳绮月坐在绣楼里,托着腮看向外面,淡淡笑了起来。
这晋朝贵为第一世家的贵公子沈易之,这世间最儒雅的公子,竟然会愿意纳自己为嫡妻呢?不知道是不是梦,他说的可是真的?不知道他娶自己可否能说服他沈家世族?只怕很难吧?
靳绮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一脸惆怅。
沈易之是真心娶自己吗?他为什么这般相信自己?自己毕竟是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