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靳绮月有些纳闷的看向沈易之“为何你这般熟练的处理野味?”
沈易之抬起头看向靳绮月“好奇吗?”
靳绮月点点头“你是晋朝第一世家的公子,自小便是沈家的继承人,怎么会这山野的存活之术?更何况这晋朝……想到什么突然打住想要说的话。”
沈易之嘴角弯起弧度“晋朝什么?见到马儿吓得哭嚎不止?甚至尿裤裆吗?”
靳绮月羞红了脸“你怎么说出这般粗俗的话?”
沈易之抬起容色艳艳的脸,看向靳绮月,嘴角一弯“本就是你们汉国人瞧不起晋朝人说的话,我只不过复述一遍,说这话的人才是粗俗。”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捂着嘴笑起来“你倒是真的一点也不客气。”
沈易之将处理好的兔子架在篝火上开始烤,将锦囊里随身携带的盐巴和胡椒慢慢洒在兔肉上。
靳绮月看着沈易之的模样,皱起眉“莫非你们第一世家的家主都要进行这般野外生存的训练?”
沈易之抬头看向靳绮月笑了起来“只是靠人侍候,若有一天疲于奔命,到了这人迹罕至或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岂不是不被仇人杀死反而被自己的无能活活饿死?若是世家是这般培养继承人的,那这样的世家能屹立多久?”
靳绮月有些讶异“那我能知道你多大开始学会野外生存的吗?”
沈易之笑了起来“大概十岁吧。”
靳绮月不可思议的看向沈易之“你一个人吗?”
沈易之点点头“我一个人。”
靳绮月瞪大眼睛“你不害怕吗?”
沈易之耸耸肩“男孩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靳绮月抿着嘴“你若是幼时死在这荒郊野外怎么办?”
沈易之笑了起来“那说明我不够坚韧,不够睿智,不配做家主。”
靳绮月有些哑言。
沈易之看着晃动的篝火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的记忆“说实话第一次进入荒郊野岭的时候,我是埋怨我父亲的,他是如此的心狠才让我一个才刚刚学会武艺的人在野外自我生存。”
沈易之眼睛明亮了起来“但是等我一身是血的从野外走了出来,看向我父亲的时候,我确是感激我父亲的。因为父亲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最危险的,怎么样才能保住命,冷静究竟是怎么样的。”
沈易之添加着柴火笑道“也许第一次进入荒郊野岭我是恐慌的,可是后来我爱上了这种感觉,这种逆境求生的滋味。这是一种能力的锻炼和升华,每一次独自在野外生存几天之后,我会发现,我的忍耐力,冷静自持的能力,我的洞察力,我的敏锐力都得到了提升。”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你没有在野外生存过?”
靳绮月摇摇头“没有。我以为晋朝男子只知道清谈玄学,只知道故弄玄虚,只知道尔虞我诈。”
沈易之笑了起来“你以为的没错。”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但是你很真实。”
沈易之笑了起来“因为我背负了一个家族数百人的荣辱,不真实也得真实。要知道真正脚踏实地才能做出事情。”
靳绮月笑了起来“嗯,相信沈家在你手里一定发扬光大。”
沈易之笑着摇摇头“也许在我被俘之前是,但是被俘之后,这沈家选择了沈家王导和沈家王敦,这沈家便就变了。”
沈易之看着篝火上的兔子,笑了起来“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吃些补充体力,一会还要去山洞休息呢。”
沈易之小心翼翼的取下兔子肉,将兔子肉放在洗干净的大叶子上,仔细的撕着兔肉,将撕好的兔肉递给靳绮月“你受伤了,吃的时候慢一些。”
靳绮月看着他体贴入微的模样,笑了起来“谢谢。谁要是做了你的媳妇肯定幸福。”
沈易之看着靳绮月的模样笑了起来“是吗?”
靳绮月点点头“是的。”
沈易之小口小口咬着兔肉看向前方,此时的他也有时间问问自己,怎么会在这刘粲的眼皮底下直接翻身上马来救靳绮月,这回去之后该如何作答?是迎娶靳绮月还是其他?怎么可以这般失去了理智?
沈易之看了一眼靳绮月,这个小女子带给自己太多的无法自制的事情,也让自己有了太多失控的情绪,莫非真的是自己的劫数?
靳绮月接过沈易之递过来的手绢,擦拭着油腻的双手,由着沈易之抱着自己快速走向方才看到的山洞。
这个山洞有些年头了,里面都是些荒芜的杂草。不过这些杂草倒是可以给二人今晚做个床褥。
沈易之用火折子生起火来,走到后面讲杂草整理成一个软棉的草席,看向靳绮月“今夜你就睡在草地上,将就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只做嫡妻
靳绮月轻嗯一声,一瘸一拐的走向草席,看着沈易之坐在篝火旁挑动着篝火,有些纳闷“你打算睡哪里?”
沈易之抬头看向靳绮月“靠近洞口,这样有野兽来了,我也可以第一时间醒来保护你。”
靳绮月脸红了红,这般细心的男儿,当真世间难寻了吧?
虽然一夜无话,但是靳绮月感到无比的安心,这一夜的好眠是她成年之后再无感受到的舒心。
睁开眼看着一旁神色奕奕的沈易之,下意识的笑了起来“昨夜安好?”
沈易之将剩余的薄荷递给靳绮月“你嚼两片,待会我带你去河岸洗漱一番。”
靳绮月问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笑了起来“难为你还想着我早起之后会口舌发干。”
沈易之挑了挑眉“这是我野外生存的习惯,想必你也是喜欢的。”
靳绮月嚼着薄荷笑了起来“今日这陛下的禁卫军可会找我们?”
沈易之摇了摇头“未曾可知,但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自救。”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如何自救?”
沈易之笑了起来“水乃是活源,顺着水走总能找到出口。”
靳绮月了然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边走吧。”
沈易之看了一眼靳绮月“一夜之间,你身体爽利了?”
靳绮月脸红了一下,说道“昨夜我实在体虚才让你抱着,今天无论如何我都想自食其力。”
沈易之看着靳绮月,皱了皱眉“既然如此,那我扶着你走。”
靳绮月点点头,毕竟现在行走还是有些费力,让沈易之扶着也是好事。
靳绮月边走边看着周围的景色,有些感慨“这里倒是一处世外桃源,只是可惜太过偏僻了些。”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嗯,算是个隐世避居的好去处。”
沈易之自己也没想到,十年之后,这里竟然真的成为自己隐世避居的地方。
靳绮月笑了起来“你说咱们这般走,像不像两只丧家之犬?”
沈易之看了看靳绮月破破烂烂的外衣,再看向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而且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中衣,外衣早就当做捆绑柴火的绳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是有些像。”
靳绮月揶揄道“没想到我这般倔强不服输的女子,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只是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却是自由的呢?”
沈易之笑了起来“或许暂时逃离了你汉国世家的纷扰,让你压力骤然减少吧?”
靳绮月摇摇头“不是。”
沈易之皱眉“那是为何?”
靳绮月笑了起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昨日我骑的马儿之所以会失控,就是我父亲派人用什么暗器伤着了,这马儿身上的血污之气早就让我察觉到了。只是当时为了保命,我无暇顾及。”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沈公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母亲的事情?”
沈易之点头“我记得你说你母亲是汉人。”
靳绮月摇了摇头“不,我母亲不止是汉人这般简单。”
沈易之挑起眉,扶着靳绮月奏走着,听着她娇俏的声音带着继续苍凉“我母亲是晋朝皇族之女,赵王伦的女儿。”
沈易之眼睛眯起“赵王伦?”
靳绮月点点头“听我母亲说,当年外公企图政变,在政变之前为了一个乐伶竟然弑杀外婆和母亲。好像是得罪了这个乐伶什么的,导致母亲不得不提前从赵王府逃离到汉国。”
沈易之心中有了一抹身影“你是说周小史?”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看来他很有名气。”
沈易之纳闷道“周小史并非是那种恶意欺辱他人之人,也不会轻易残害他人,怎么会?”
靳绮月叹了口气“听我母亲说,周小史本来是入住赵王府的,但是因为跟外婆有了一些口角就负气出走,之后周小史便被贾南风接进东宫。为此外公很生气,一直迁怒外婆,甚至动了杀念。外婆为了母亲的安全才让母亲逃走。”
沈易之眼睛眨了眨“虽无害人之心却有遗祸他人的本事,周小史无心之失竟然让慕容伦这般丧心病狂?”
靳绮月点点头“母亲逃到汉国之后便做了歌姬,却不曾想被我父亲看中,强行一夜之欢,之后母亲就成了靳府最下等的姬妾。”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 你恨慕容伦或者周小史吗?”
靳绮月摇了摇头“他们虽然是始作俑者,但终究没有付诸行动。若说恨,太过了,我只是厌恶他们。”
靳绮月叹了口气“母亲是个柔弱的女子,自小就是个爹不疼的主儿。到了父亲的府邸,也不是个能说善辩的,有没有大的背景让父亲依靠。所以母亲在靳府受尽欺凌。”
靳绮月瞪起眼睛看向沈易之“你知道我第一次吃到糖稀这个小吃的时候,是几岁吗?”
沈易之摇了摇头“不知道,几岁?”
靳绮月冷笑一声,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十二岁,是我姐姐靳月光掉到地上,被我偷偷捡起来吃的。”
靳绮月自嘲了一下“你不知道那种混着泥土味的糖稀是什么味道,但是那是我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
靳绮月有些难过的说道“我和我母亲住的那个小破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从来都是饥不果腹。你知道吗?我那时特别不理解,我是靳家的小姐,为什么我要过的比奴仆还不如?”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有些纳闷“你无法想象,一个知足的母亲,不为女儿争取的母亲带来的悲惨命运。”
靳绮月尴尬的笑了笑“我不能输给我的姐妹和兄弟,因为我的母亲本就已经软弱了,若我还是软弱,这辈子,我跟我娘,我们俩只会如屐底之泥,任人践踏。”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所以我跟着我那些所谓的姨娘学后宅的阴私诡计,学怎么坑害对方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靳绮月扬起一只手给沈易之看“我为了陷害我的姨娘,我拿簪子扎过这只手,为了坑害欺负我娘的姨娘,我忍痛将手放进过开水里。”
靳绮月淡淡笑了起来“我用过很多诡计去完成我的心愿,但是我娘在我及笄之前却病死了,临终告诉我我应该回到晋朝。”
靳绮月有些迷茫“可我不知道我能在晋朝怎么活下去,直到你来了汉国,直到我看到我父亲为了荣华富贵将对我最好的阿姐送给刘粲做皇后,我才想着跟你离开。”
靳绮月傻乎乎的问着沈易之“这就是我,我想你也调查过我,但是我还是想亲口跟你说我是个怎样的人,你可介意?”
沈易之动了动嘴巴,这个小丫头告诉自己,是真的坦露心迹了吗?难道这个小丫头知道出去这茫茫丛林便会嫁给自己吗?
沈易之点点头“我不介意,只要你以后不再轻易害别人就好,我相信你本性善良。”
靳绮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