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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佩弦觉得这是一个姑娘家的私事,将其刨根究底的抖出来总是不太好的,但因着这是爷让查探的,自己一人吞下这件事终是不对。
还不如直接告诉爷,他也好松了一口气。
梁怀澈若有所思,朝着他摆摆手。
乔佩弦便转身离开了。
梁怀澈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忽地嘴角一勾。
“真是有趣呢!沈姑娘。”
※
双晶和王岁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屋口,面面相觑。
沈俏一进屋便瞧见了一个老者,正坐在檀木桌前挥舞着手中的毫笔。
虽近乎满头花白,但眉目间的精气神却是十足的,一看便知这是一个悠然自在的人。
王守之听见了脚步声,却并没有抬头,只是安安静静的在写着字。
“大人写字真是入木三分。小女子佩服。”
王守之这才停笔,放置在笔搁上。
沈俏摘下头上的帷帽,得到王守之的允许之后,搁置在檀木桌的边缘。
一张稚嫩的脸露了出来。
“你是沈俏。”
王守之声音嘶哑,话语却是肯定的。
沈俏微微点头,“难为大人还认得我。”
“你父亲希望你师从于老夫,我自然是要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丫头你说呢”
沈俏听闻,不答反问,“那大人是不是对我失望了呢”
王守之看着面前神色不变的沈俏,猛的哈哈大笑了一声,站起身,豁达道:“你这丫头都能主动找老夫。又怎么会失望”
沈俏掩了掩唇,面上却并无半分不好意思,“谢过大人。”
王守之的话对她来说,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她原以为就算此人再明智,但多多少少会受世人的影响,对她抱有一点偏见。
或许,甚至连她自己都看不起当年的自己。
如今,却是她小人之心了!
王守之渐渐的从桌后走到她的面前。
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丫头,你是真心希望拜老夫为师吗”
沈俏敛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似又想到什么,顺带着唤了一声屋外的双晶。
屋门被打开。双晶捧着一壶酒,右手小拇指上还勾着一吊干肉,低眉垂目的走近了沈俏。
“姑娘。”
沈俏接过干肉,放置在檀木桌左侧的小几上。
随后,又从双晶手中接过那壶酒。
说来倒也凑巧,小几上竟有两个小杯。
沈俏转身,看向王守之。
在得到许可下,她执起酒壶便将壶中物淅淅沥沥的倒进了两个小杯之中。
酒的醇香扑面而来。
沈俏端起其中一个小杯便递向王守之。
王守之会意,爽朗一笑,接过小杯,“好丫头,今日共饮一杯,成师徒之礼。”
※
沈俏同王守之谈完了话,刚推开屋门,便瞥见了右侧一道月牙白色的身影。
她接过双晶递给她的帷帽,稳稳的戴在头上,脚步没有停留,施施然便往外走。
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他戏弄她在先。
倒是王岁竹喊住了她,“沈姑娘。”
沈俏不明所以,回眸。
这才明白为什么她刚刚余光所及之处是月牙白。
原来,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他竟将一身的粗布麻衣换成华服。
沈俏不觉有些好笑。
王岁竹抿了抿唇,“今日是我一时兴起,并非有意。”
“但是,我父亲原本只教授怀澈兄他一人。如今多了一个你。想必姑娘也是有过人之处吧!”
沈俏在心中回味了他的话,也没想出这人到底是个怎么个意思。便作罢。
当即便说,“这且先不说。若说过人之处,人各有不同,王公子所认为的不见得就是我自己认为的过人之处。”
少女的双眸像是染着无限的光晕,王岁竹看着她,回应道:“拭目以待。”
沈俏出了御史中丞府,才意识到王岁竹说了什么。
他说,怀澈兄是他父亲教授。
普天之下,除了晋王,还有谁唤做怀澈
沈俏不知道。
但她知晓,御史中丞府的怀澈必然是晋王。
王岁竹与晋王交好,她今日算是看出来了。
脑海中突然又迸出了这辈子他们初见的场景,沈俏心下一颤,略略有些不自在。
“姑娘,莫非你真是热着了怎么耳根发红”双晶问。
乍然听到双晶的话语,沈俏蓦地有些恼火,“没有。”
双晶顿时噤若寒蝉。
沈俏见着她这个样子,知晓自己语气重了,连忙抚慰了几下。
却听闻双晶道:“今日奴婢出去拿酒之时,秦姑娘说要见姑娘你。但是,奴婢借着繁忙之说便推辞了。”
沈俏眼珠子转了几圈,手指捏了捏帷帽上的帽纱,“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微笑。
今天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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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引荐
沈俏回到将军府时已临近傍晚,天边晚霞点点,晕红的光线透过树枝上分披的叶子间隙映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圈圈块块。
而暮色从远处渐渐侵袭了这一方院落,开始变得幽深起来。
沈俏不紧不慢地踏进里屋,点燃烛台上的烛火,将帷帽搁置在案上后,便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抬手松开了头上扎着的双髻。
满头青丝如瀑散下。
夜晚的风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了屋中,伴随着烛火摇曳,她在铜镜上的面容亦有些明明灭灭,模模糊糊。
蓦地搅得她的心中有些沉闷,亦有些心神不宁。
沈俏抚了抚额头,准备着去屏风后将身上的一袭华裳换下以便好早些歇息。
可她还并未起身,双莹便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张口便是一句,“也不知她是怎么个意思,都说了姑娘已经歇下了!”
双晶紧跟在双莹后面,便听见她来了这么一句,连忙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却见她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连带着又捂住了她的嘴。
似是无奈,双晶径直走到沈俏面前,垂首见礼道:“姑娘,莫怪双莹,双莹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沈俏摇摇头,微微一笑。
她怎么会怪双莹呢?
上辈子她最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像双莹这样的女儿。
大大咧咧的,能陪伴她、给她带来欢乐。
可惜,她上辈子所深爱的男人在最一开始便断绝了她所有希望。
借着她生病的由头,一纸药方,说是对症下药,实则却致她再也不能生育。
真是狠心哪!
现在想来,只怕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都是有所预谋的。
一切都为了权力罢!
虽然当时沈谦被判定的是谋逆的罪名,但因为皇帝有着自己的私心,并不想让卫国公府一家独大。
如果她有了孩子,大将军那个官衔就落到了她的孩子身上,而并非是他晏昭。
而晏昭又怎么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呢?
所以,只能对她残忍。
这明明从很久开始就出现了端倪,可是她的头脑一直都没有转的过弯,也导致她最终的惨境。
可是,王权富贵真的有那么好吗?
沈俏的心中泛起苦涩,思绪收回。
转身,脚步微移,坐在了榻边,抬眸看向双晶。
“秦姑娘说是,叙旧。”双晶说的简明意赅。
沈俏蹙眉,心下冷笑,叙旧?
她与秦敷有什么旧好叙的?
有些东西叙出来,她还担心秦敷架不住。
“还有就是,秦姑娘说是为姑娘引荐一人。还说,姑娘定然欢喜。”双晶顿了一下,又道,“秦姑娘今日邀您有好几次了!”
沈俏不禁眉头一挑,似是轻叹,“那我若是不去,可还是我的过错了?”
双莹听自家姑娘这般说,恼意自胸口漫上,连着跺了两下脚,气道:“真是不讨喜!”
沈俏望着屋外,因着夜色,四周已蒙上了一层昏暗的色泽。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走向屏风边的衣架上随手拿了一件羽缎斗篷,披在了身上,扎紧了脖子上的系带。
又寻了一根绳儿,将头发随意的松松垮垮地绑了起来。
她顿了一会儿,走到屋中的一隅,挑起一盏油灯便出了门。
双晶见着沈俏的背影,心中一紧,便也紧跟了出去。
却又见双莹似乎也有此意,连忙拦住她,道:“你性子急,可能会给姑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莫去了。”
随之转身,匆匆忙忙的快步走了出去。
双莹杵在原地好半晌,揉了揉眼睛,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
秦家是外姓之家,原本是不该住在将军府的,但因着与将军夫人罗云关系颇深,倒也将他们安置在了偏北的一处院子中。
沈俏因着许多年未去过,也不太记得那处院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她依稀记得似乎并不是很朴素。
沈俏还未回神儿,手中的油灯蓦地被双晶接过,一时间手中空落落的。
“姑娘,让奴婢拿着吧!”双晶说。
一片昏暗中,油灯中的火苗随风飘摇,明明灭灭。
她朝着双晶点了点头。
又走了一段小径后,沈俏便瞧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
秦敷见到沈俏过来,笑容堆面,连忙拉起她的手,“表妹,若不是今日表姐实在想给你引荐一人,就不会如此频繁的唤你过来了。”
转而,她的脸上有了愧疚的神色,说:“实在是打扰到表妹你了,不会怪我吧!”
“自然不会。”沈俏没有在意她所说了什么,只是朝着她身旁看去,唇角一弯,冷意乍现。
口中不禁唏嘘了一声,对着秦敷便道:“表姐,可真不凑巧,我认识。”
秦敷一怔,“表妹,认识苏锦?”
怎么能不认得?纵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话到嘴边,沈俏顿了一下,“前阵子与这位姐姐起了争执。”
她的话说的越是轻描淡写,苏锦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当初那件事沈俏的的确确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任是谁都看得出来。
如今却因着她是将军府的姑娘,也说教不得。
苏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也是恨的牙痒痒的。
却又记起秦敷似乎说过,将军府最无用的便是这个沈俏。
今日又见沈俏这近乎披头散发的模样,越发相信了。
心中一喜,反诘道:“当初可是沈姑娘你硬从我手中抢的,怪不得我!”
“可你,打的是尚书令的名号。”沈俏不徐不疾的说着,“尚书令是我姑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姑姑的喜好?”
苏锦一惊,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心中又有些焦虑,匆忙之中连忙将自己的衣袖划过秦敷的手面。
沈俏眸光一暗,又觉好笑。
果不其然,秦敷见这般情况,便开口打圆场,“表妹,何必这么较真呢?你还只是个孩子。”
沈俏听闻,倒也依着秦敷所说,睁大她那一双楚楚可怜的杏眼,眼神无辜极了,“可是,表姐。明明是这个姐姐要同我较真的呀!而且当日都同我说了,簪子是送给我的。”
这下连秦敷都无话可说,而苏锦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心中莫名窜出了无名之火。
不过就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片子!
沈俏瞧着苏锦这般模样,口中却还唤着一口一个“妹妹”。
若是苏锦知晓她自己上辈子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