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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雪则清[重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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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禁低头,心中一叹,这人,生的是真的好。
  脸像是雕刻般的有棱有角。而眉眼明明生的端正,但眼中却能看出些放荡不羁来,只是眼底总是若有若无地现出些寒意。
  果然是,大梁万千女子心中的情郎。
  可惜啊!她现在看谁都要带着颜色去看了。
  “抬头。”梁怀澈话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俏依言,仰着头看他。
  明明一身华服衬的他风流韵致,可那眼底的冷意却是深不见底的。
  似是不经意,他说:“或者,就像本王第一次见到你时,让你唤的那个。”
  则清。
  沈俏不动声色,嘴角一弯,却是答非所问,“我可不知道,原来堂堂大梁晋王殿下竟有这种癖好,欺负女儿家吗?”
  梁怀澈忽地往右迈了一步,与她并排站着。
  依旧是慵懒的。
  “你说的不对。”
  沈俏看着他。
  却见梁怀澈上上下下的扫了她一眼,低笑,“就你这小身板,本王没兴趣欺负。”
  这话中似乎又藏了别的意思。
  沈俏听闻,面上却没有女儿家的半分羞涩,反问,“为什么要让你有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字数是少了些,贵精!
  今天清明节,事情比较多,可能要耽误。


第14章 小小
  她与他非亲非故,两辈子加起来见的面,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梁怀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似是赞同,“也是。”
  “真是伶牙俐齿。不过,沈家小小。”他话锋一转,“你来这,是做什么的?”
  沈俏一惊。
  他唤她小小。
  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俏定了定心神,面上丝毫看不出被人唤了小名的尴尬,眸中藏着不悦,口中轻轻吐词,“晋王殿下未免太过放肆,个人私事,殿下也要管吗?”
  梁怀澈低头看着她,说:“那你觉得,本王是想管还是不想管呢?”
  他的唇角依旧携着那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波潋滟,竟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沈家小小,你是不是初次见到本王的时候,就认出了?”
  认出他是晋王。
  不然怎么每次都是一脸淡然的样子?
  看不出半分其余的表情。
  沈俏说:“晋王殿下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自然知晓。”
  “你之前并没有见过本王。”
  梁怀澈的语气很笃定,令人不容置疑。
  “见过的。只是因为那时我太过于不起眼,殿下你没有注意到罢了。”沈俏心中紧绷,口中却开始胡扯起来。
  梁怀澈说的没错,按照上辈子来看,她是没有见过他。
  如果见过了,这么丰神俊秀、站在哪儿都能自成一派的一个人,她多少是会有些记忆的。
  但同样的,又有多少人会理睬当初那样的一个在外默默无闻的她呢?
  所以,她说的话也在理。
  沈俏料定梁怀澈虽然怀疑,但是没有办法质疑她的话。
  梁怀澈并未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似乎是想将她看个明白。
  “爷。”
  沈俏正思索着对策,闻声,看向来人。
  一袭黑衣,身形笔直,腰上佩剑,面无表情。
  她没见过,想来应当是梁怀澈手下的人。
  乔佩弦一来便瞧见了沈俏,面上一怔,随后便向梁怀澈抱拳。
  梁怀澈敛起嘴角的笑意,却并未回应乔佩弦。
  他说:“沈小小,称呼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
  直接把“家”字也去掉了。
  之后,两人一齐施展了功夫,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沈俏杵在原地。
  许久。
  她弯腰,拾起刚刚被梁怀澈扔在地上的帷帽。
  心道,这什么人啊!
  ※
  晋王府。
  梁怀澈快步走进宝翰堂,坐在案前。
  乔佩弦站在他的面前。
  “如何?”梁怀澈问。
  乔佩弦说:“楚王最近的确有所动作。”
  “嗯?”
  乔佩弦续道:“楚王和昌平县公近来暗中有交易,大多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借着官府压榨一些富商的财产,富商又压榨百姓的苦命钱,如此下去,是恶性循环。而且楚王似乎收买了不少朝中大臣。”
  梁怀澈冷笑一声,“哦?为了争皇储,皇兄也是下狠心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昌平县公不是前阵子逝世了吗?”
  “子承父爵。听说此人才华横溢,饱读诗书。在京城中的品行算是不错的。可惜了,竟与楚王狼狈为奸,残害民生。”乔佩弦言语中有些惋惜。
  梁怀澈听闻,一针见血道:“骨子里就是黑的的人,没有什么可比较的。”
  “爷,那?”乔佩弦想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梁怀澈只回答了四字。
  “按兵不动。”
  他羽翼未丰,想要与楚王等人抗衡着实有些困难。
  但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他绝不后退。
  “爷,属下还听说一件事。”乔佩弦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梁怀澈的神色,“听说昌平县公府最近有心与大将军府结秦晋之好。”
  梁怀澈低头,举起面前案上的杯杓,便饮了下去,却发现口中竟无湿意。
  他一看,原是杯杓中无酒了。
  又默默的放回了案上。
  “本王记得,沈家嫡系的可只有一个独女,并无其他。”
  乔佩弦点头,“爷,您说的没错。昌平县公确实眼巴巴地盯着沈家那位独女呢!想必这位县公想抱紧沈家这棵大树。”
  梁怀澈忽而眉头一动,一瞬间,他觉得似乎不能一直让楚王他们一直猖獗下去了。
  “本王进宫面见一下父皇。”
  乔佩弦颔首。
  梁怀澈出了宝翰堂,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已是暮色四合。
  他快步走到府中马棚取马,跨到马背上,抓着马缰,手执马鞭,“啪”的一声,马疾驰而去。
  直至皇宫。
  宫前站着的侍卫见着是他,行了一礼,“晋王殿下。”
  梁怀澈下马,将马缰递给侍卫,“本王面见一下父皇。”
  侍卫连忙点头,接过马缰。
  宫中的道路,梁怀澈自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紫宸殿。
  殿前的刘公公进殿中去通报了一声。
  梁怀澈大踏步走进殿内,见着梁庆帝,一拜,“儿臣见过父皇。”
  梁庆帝容光焕发,一双眼透着犀利,面容威严,“澈儿可是有什么急事?”
  梁怀澈答:“儿臣有本要事急奏。”
  “说。”
  “大梁看似物富民宁,实则已经民不聊生。”
  他扪心自问,这话说的的确有些重了。
  但是他知道越重的任务反而办事效率更高。
  梁庆帝双目圆睁,“什么?”
  梁怀澈复又道:“各个地方富商被打压惨重,尤其是江南地区。而商人重利,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受到打压,所以富商们又开始提高物价压榨百姓。儿臣知道父皇心中定然有疑问,那富商被打压的钱币到哪儿去了。可是儿臣对此事也是不甚明了,所以,特地前来禀告父皇。”
  梁庆帝听闻,气的有些吹胡子瞪眼。
  他本就想打造一个百姓和睦、海晏河清的朝代,现下听闻梁怀澈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气极。
  “真是反了天了,谁能有这么大个胆子?”
  梁怀澈又道:“想必是有人借官府之手,所以才如此的明目张胆。”
  梁庆帝忽然沉默了。
  梁怀澈看着父皇的神情,心中又是一番计较。
  “父皇,儿臣只知晓这么多,便退下了。”
  他能做的,只有点到为止。
  梁庆帝应允。
  梁怀澈出宫,从侍卫手中取回马,打马而去。
  他无心夺嫡,却见不得那些勾当。
  他疾驰着,待能模糊地看到晋王府的朱色大门时,他放缓了驾马的速度。
  他悠悠地坐在马背上,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沈俏的话。
  太过于不起眼?
  梁怀澈勾唇一笑,真是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两天一更哈。(最近卡文卡的要命,哭唧唧)
  如果申到榜了,因为不想被榜黑,肯定会多更的。
  还有,古代没有梳妆台这个名词,有妆奁台。但是我写的是架空的,所以,见谅啦啦啦。
  杯杓:酒杯的一种。


第15章 有求
  夜幕低垂,月华如练。
  沈俏并无睡意,执起史书,跪坐在案前,挑灯夜读。
  这已是她第二次翻看《大梁通史》了。
  她又看到了那段:永安三十四年,帝之二子怀澈,领兵抗赵,雄姿英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轻取赵之猛将。其后几战,怀澈全无败局。赵之大将皆惧之。后班师回朝,封晋王。
  寥寥几笔,便将一个人的丰功伟绩描述了出来。
  沈俏叹了一口气,想通过通读史书来寻找蛛丝马迹看样子是不行的了。
  而这《大梁通史》所撰之人又是王守之。
  她之前已碰了一次壁,若再缠着先生不放便是不知礼数了。
  心烦意乱之余,恰逢双莹端着茶盏进来了。
  双莹将茶盏放在她面前的案上,又将茶水倒进杯中,递给了沈俏。
  沈俏轻轻抿了一口,便又放了回去。
  现下并不口干。
  “姑娘,您今日下午外出,昌平县公又来了一趟。”双莹有些神神秘秘地看着她。
  沈俏眉头一紧,问道:“他又来做什么?”
  “奴婢只远远地瞧上了一眼,不曾知晓,倒是听大将军的近侍说是,送东西的。”
  “送的什么?”
  “好像都是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说是给夫人和姑娘用的。哦,对了,奴婢还听闻,有几匹良驹是给大将军的。”
  沈俏心下思索了一番。
  上辈子她可没有受到这种礼遇。
  晏昭下了如此大力气,又在捣鼓着什么?
  见着沈俏沉默的样子,双莹说:“依奴婢看,这个昌平县公呀!肯定是爱慕姑娘的。”
  沈俏不语,沉思着。
  “姑娘,其实奴婢觉得县公人是不错的。”
  沈俏眉头轻皱,说:“双莹!”
  似是警告。
  双莹一下子便不吭声了,她隐隐约约觉着姑娘这是有些恼了,可回想刚刚所说的话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毛病。
  沈俏站起,移步至窗边,看着天上皎洁的一轮明月,倚窗良久。
  ※
  翌日。
  沈俏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对着镜中的人望了许久。
  镜中的人青丝如瀑,一双杏眼顾盼之间有着出奇的神。韵。
  双莹一大早的过来端着盆,请她去盥洗。
  沈俏没有朝她看过去,只道:“就放在那边的案几上。”
  双莹称是。
  屋中又只剩她一个人。
  沈俏起身,将脸扑洗干净,复又坐回梳妆台前,打开面前的奁盒。
  奁盒是用紫檀木做成的,靠近嗅一下还能感受到淡淡的木香。
  沈俏忽然想起这奁盒似乎是多年前父亲特地命人制作的。
  只为了让她高兴些。
  可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呢?
  她不太记得了,只知道不是什么好景象。
  又因如此,她惊觉自己似乎有好几日没有见到父亲了。
  以往是她不知父亲良苦用心,现下又怎么能让父亲寒心呢?
  她思索着,不如此时去给父亲请个早安。
  就这么想着,她随意地从奁盒中取出了一根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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