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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他本就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为什么?”
九王爷先前提笔的那手搭在桌沿上,食指轻轻地叩了两下,又说,“若是能让本王的王妃在九王府住得惯,吃的惯,又有什么不行的呢?况且,听说叶家的厨子不错,本王就想同少将军商量,借来试两天。”
叶棠听了,一边点头,一边思索着他的话,似乎也没什么破绽。几乎是习惯性地,轻一转身,便靠在了他的桌沿上。
这会儿,她才看见他案头放着的那个小雕像,伸手就要去摸。
萧池是知那东西锋利的,他从宫里将它带出来的时候手上便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见叶棠要碰,九王爷及时伸手一挡,说,“别碰,会划手。”
谁知,叶棠却笑了笑,看着他道,“九王爷难道忘了。这东西,可是我亲手拼的,哪里锋利,哪里圆滑,哪里能碰,哪里碰不得,没谁比我更清楚了。”
萧池听她如此说,方撤了手。
果然见她将小雕像托在手里,熟练避开了几处锋利。她似乎很喜欢这些瓶瓶罐罐的小物件。听蔡老伯说,她在那摊子前已经蹲了有些年头了。明明一双手十指修长纤白,瞧着甚是灵巧,可经她手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有几分奇怪。
“这东西碎的彻底,水晶碎片又锋利。王妃拼它的时候,可有被划伤?”
她听了竟然面露得意之色,看着他说,“九王爷多虑了,当然没有。”
他点点头,笑说,“王妃心灵手巧。”
叶棠托着那雕像看了看,“可叶,我是说哥哥他当时还笑话我来着,说我拼的这东西,只勉强能看出是个蝴蝶来。九王爷居然也不嫌弃,还堂而皇之摆在这案头。”
萧池却说,“本王,自然与你哥哥不同。”
将那东西给他放回去,叶棠看着他,忽然又生了些小心思,故意同他笑道,“那是自然,九王爷与我哥哥的确不同。我哥哥可是当朝少将军,领兵百万,杀伐决断,上至朝堂,下至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生了一场病,在床上躺了两日,刚刚好转过来,一张小脸才恢复了生机。萧池看见,好像她只要一提起她那哥哥,眸子里便灵动得神采奕奕。
夸完她那哥哥,又听得她话锋一转,“至于九王爷,因病上不得朝,也是过于低调了些。若非一纸圣意,我怕是一辈子也不知道,原来呀,这世上还有个九王爷。哦,对了,我听说,九王爷还要虚长我哥哥一岁呢。”
语中优劣,个中褒贬,已经再明显不过,萧池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再看他这小王妃。正靠着桌子看他,似在端详他的反应。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他还能真与她计较生气么。
叶棠只听得九王爷笑说,“叶家少将军,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声名远播,的确是本王所不能比。”
她还以为,戳了这九王爷的伤疤,他也许会风度尽失,同她生气吵一架,抑或仗着王爷身份来压她。可是,并没有。她的话,九王爷居然都认了,轻易又坦然。
这九王爷。还当真是温和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啊。
入夜,萧池早早脱了外衫,着一身里衣半倚在床头。手中执一卷,似是新墨,正散发着点点墨香。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眼前一黑,却是叶棠吹熄了房中灯,窸窸窣窣在床边换衣裳。他毫无防备,手中还拿着先前看的一卷东西。
她许是以为,只要熄了灯,他便看不见她了。殊不知九王爷就靠在床头,这么近的距离,他连她那件睡觉穿的长裙上是什么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卷长页剩了最后一点,他原本是想着看完再睡的。罢了罢了,明日再说吧。将手里东西放下,忽而觉得有人又不小心压着他的腿爬到了里侧。
“不好意思,九王爷。”
“无妨。”
许是先前喝了酒,生了疹子,在床上躺多了,她今夜睡意全无。接连翻了个身,看见九王爷还在一旁坐着。
“九王爷还不睡?”
月光从窗里洒进来,清辉落在他身上,侧脸愈发显得清冷。黑夜掩护,刚好容她仔细端详。
突然发觉他脖子上,靠近耳后的位置,还留着一些痕迹,与他这一身的泠然一点都不搭。
叶棠眨了眨眼。才看清了,那是牙印。
她下嘴狠,两三天过去了,那痕迹并未消下去多少,还清清楚楚印在他脖子上。她忽然记起来,前几天,她才拿着刀,划伤了他。这才过了没几天,她又咬了他。她咬他是不对,可谁叫他先动手点了她穴位,硬要给她上药的。
萧池知她并未睡着,且一直在盯着他看,似乎有话要说。他也不急,就坐着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的小王妃趴在他身侧憋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声如蚊蚋,可在寂静黑夜里仍旧很清晰。
月色朦胧中,九王爷听了居然一下就笑了,能让叶大小姐跟他道歉,可真是不容易。
他其实知她心思,却还故意问,“不知,王妃因何道歉?”
叶棠叹了口气,侧脸贴在枕上,看着他道,“当然是因为我咬了你的脖子,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好么,她连道歉都要如此理直气壮。
“无妨,不过是皮肉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王妃不用放在心上。”
反正也没什么睡意,她忽而裹着被子在床上坐起身来,与他平视。
墨发散开,随意落在她背后,身前。床榻宽大,她稍微往他跟前挪了挪,又问他,“几天相处下来,我发觉九王爷的确是个修养到家,温润宽厚的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生气。我突然很想知道,这世上,当真没有能让你在乎到大发雷霆的人或事么?”
萧池想了想,说,“似乎是,还没有。”
她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点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我先是差点用匕首抹了你的脖子,后来又咬了你,可你也没冲我发火报复。”
“报复?你要本王如何报复你一个小姑娘?”他目光落在面前她的脖子上,笑道,“难不成,你要让本王咬回来么?”
叶棠听了,哼了一声,丢下一句,“想的美!”随后又重新躺回去。翻身朝里,干脆不理他了。
剩下九王爷一个人在黑夜里笑出了声。
她压在枕头下的匕首露出了刀柄。这回,萧池看清了,她那匕首柄上还刻着两个字,易之。
又听见身后九王爷开口问她,“易之,是你哥哥叶修庭?”
她也未隐瞒,“嗯。”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问,“哥哥的表字是易之,九王爷应当也有表字,不知九王爷的表字是什么?”
“惊澜。”
叶棠听了仍是背对着他,嘟囔了一声,“惊澜。萧惊澜?”
他笑了笑,“是本王。”
☆、057 不是那个丫头
明明,上次宫中,雪妃喊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厌烦。
可这丫头缩在被子里一喊他,带着些许鼻音,他却觉得很有意思。她是他的妻,他当是能容得下的。
忽而,叶棠又翻了个身转过来,问他,“九王爷,你这名字,是圣上给你取的?”
“嗯。”
她听了又说,“池与澜,同为水,可一字之差,气韵却大不相同。不知道,哪个字才是真正的九王爷?”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他身侧的人,“王妃觉得呢?”
她认真想了想,说,“我觉得池之一字更像九王爷,冷静端然,气质幽微。毕竟,九王爷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澜,终归是太动荡了,不太像你。”
见萧池没说话,她又问,“九王爷,我说对了吗?”
她正看着他等他回答。他却突然想伸手揉揉她柔软的发。终究还是忍住了,“王妃所言,是也不是。”
她向来不喜欢模棱两可的回答,什么叫是也不是。
其实,可以花香碧水,也可以一池惊澜,谁也没规定人就只能从一而终选择一面。只不过那时的她,被叶修庭珍着藏着久了,总以为所见即所知。她甚至以为他本性如此,朝飞暮卷,他能够永远熨帖温暖。
叶棠撇撇嘴,打了呵欠,终于有了些困意。
萧池依旧靠着床头坐着。她身子虽然好了,可有一事他还没问清楚。于是低沉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跳楼?”
叶棠听了,先是一怔,而后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咯咯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她依旧笑个不停,“谁要跳楼了?九王爷难不成以为我从观景楼坠下,是活腻了,自己想跳楼吧。”
他不说话,那就是了。
她刚打了个呵欠,又笑出了些眼泪,伸出手来擦了擦眼角,才同他说,“九王爷放心,我才不会轻易寻死。就算要死,也会选个体面的死法,跳楼,太血腥了。不过是那天天气不好,脚下湿滑,我一个没小心而已。”
他不依不饶,“那你后来又为什么跑去喝酒,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
话说到这里,他语气已经有些不善。明明才是春色如许,怎么一下就瑟瑟冷秋了。叶棠不由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你说喝酒啊。”
当然她不会说是因为叶修庭,灵机一动,她只说,“因为我听那酒馆老板说,九王爷最爱的就是烟花烧,每月都要派一个小管家拉一车进九王府。我心血来潮,就想尝尝,这能独得九王爷青睐的烟花烧,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这番说辞,他若信就怪了。
“呵,尝到了?”
不知为何,叶棠总觉得他的声音愈发冰冷了。
“嗯,尝到了。”
这回换他冷哼一声,“那这烟花烧,可还合王妃口味?若是还不够烈,本王酒窖还有更烈更辣的,可以一次让王妃喝个够。”
他清楚地听见她在黑夜里长长叹了口气,良久,才吸着鼻子说了一个字,“疼。”
爱了十几年的人终于娶了别人。她能不疼吗。
萧池一时也没说话,可这回,他丝毫没后悔自己话说重了。有的事,必须要让她长些记性才行。
她突然安静下来,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萧池一翻身,叶棠只觉得面前倏地出现了一张被放大的脸。反应过来,她果然手脚并用去打那撑在她身体上方的人。
“萧池,你又想干什么!”
推也推不动,踹也踹不动,他比她想象中可结实多了。
她急了,又想要咬他,却不知怎么就被制住了双手,定在头顶,她连身子都抬不起来。膝盖一屈,她抬腿又要踢他,可她哪里是人家的对手,九王爷不过身子一沉,便将她轻而易举压住了。
终于浑身都动弹不了了,她只能狠狠瞪他。
“萧池!”
那被她连名带姓喊着的人唇角一勾,低头下来,在她耳边道,“本王来帮王妃长长记性。若王妃还有下次,又因为喝酒惹出了一身疹子,本王不仅要帮你涂药,每日喂你吃药,还要将你咬本王的这几口变本加厉都咬回来。”
他的气息落在她耳畔,脖颈,她一时怔怔忘了反抗。
他抬头,看她睁着眼睛看他,秋水盈盈,也不说话。
他眉宇一蹙,忽而又与她贴近了几分,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本王的话,王妃可是记住了?”
她顿了顿,终于有了些反应,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手一松,放了钳制,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回原来的地方,轻轻闭上眼。
叶棠扭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