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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晞“哎呦”一声,抽回神的同时急忙快速的抽回手指,只见自己的指间之上,生生被他咬出了血,她急忙掏出手绢,将流血的手指包了一下。
封屹见她回神,这才翻身躺在她身侧,修长的手一伸,微微抬起她的下颚,他问,“你今日怎么了?”
浅晞毫无焦距的眼神渐渐聚拢,她故作无事地摇摇头,勉强笑道,“许是太冷了。”
“哦?所以你这是邀请?”
浅晞纤长的睫毛快速一眨,邀请?啥?
下一刹那,浅晞只觉得她腰侧被人一抱,瞬时间一翻,瞬息之间,变成她覆在他上方。
她反应过来时,看着封屹的眼睛,只见他眸色暗沉,似有什么东西即将爆发。
他说,“邀请我帮你暖床。”
她顿时一愣。
她脑袋一动,不但没有同往日一般推开他,反而推开了阻隔两人的锦被,下一刹那,只见她丝毫不见矜持,竟一把剥开封屹的上衣。
封屹的上衣被她层层剥了开来,渐渐露出了他精壮的上半身,这个人的身材她见识过,此番再见,还是不免感叹他身材好。
她眸光下移,此番她这大胆的作为,并不是真的因为想和封屹做一些夫妻间本该做的事,而是她突然想起来,那日,在密道里,她无意间发觉封屹的左肋骨附近上,有一道不浅的疤痕。
人的脸,可以作假,那么疤痕呢?
疤痕会淡,但是不可能会在这两个月内完全消去。
只是,她眸光所到之处,均是细腻洁白的皮肤,并没有看到丰华身上的那道疤痕。
难道,她和陈景致都想错了?
封屹和丰华并不是一人?
下一瞬,她的唇便被封住,带着浓厚的侵略性,铺天盖地而来,唇齿交缠之间,她重重的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嘴里蔓延开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在她耳畔叹息道,“你方才倒是挺主动,可是把我看做了别的什么人?”
封屹指的是刚刚她剥开他衣服的事情。
她一边喘息一边看着他,他也盯着他,两人互相打量彼此,分毫不让。
他脸上有着浓浓的探究之色,但是她还看出来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分明极快的闪过冷意,而他掐在自己腰侧的手,力道更是极重,如果可以的话,浅晞更相信他是宁愿把掐在她腰侧上的力道施加在她的脖颈之上的。
最近他对她脾气颇好,对她行事态度也算纵容,令她险些忘了,这人,本就是个狠角。
她方才探究他身上的疤痕又岂会瞒过他的眼睛。
当然,这是建立在她对他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情况上,若想打消他的疑虑,那还有一个补救方法。
只见她眸色一转,杏眼潋滟如流光,明媚无比,“我有否把王爷当做其他人,王爷试过不就知道了?”
下一刹那,她素手大胆的伸入他的衣内,一路下滑到了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之上。
下一瞬,她便被人翻身过来,位置由上转下,他眸光深沉,眸内的欲色她看得清明,他一把撕掉了她碍事的外衫,“噔”的一身熟悉的声音,这次,凤浅晞连眸子都没抬,就知道这人又撕断了自己的兜衣。
两人衣裳不整之际,浅晞却突然按住了他一路上滑的手,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道,“臣妾也很想伺候王爷,可惜,刚刚臣妾险些忘了,臣妾的月信来了,实在无法伺候王爷,请王爷见谅……”
封屹却不住手,依旧在她的肌肤之上肆意游离,令她身上一颤,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在她耳侧道,“那便先欠着,这是本王的利息。”
这个人,还真真完全吃不得亏……
*
腊月二十九这日,凤浅晞收到了墨逸的消息,他说,陈景致想请她去天香楼吃顿饭,她稍微思量了一下,便答应了。
陈景致还欠着她一顿饭,她也没想到,他竟还记得。
封屹这日不在府中,浅晞出府颇为顺利。
浅晞到达天香楼的雅间时,陈景致似乎已经到了许久的样子。
陈景致今日穿着荼白色的长衫,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荔枝纹金带,头发一丝不乱,朗目深沉看起来品貌非凡,若不是他的脸色有一条长疤的话。
浅晞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景致,这药有祛疤生肌之效,你且试看看,过半月,你脸上的疤就会好的。”
陈景致却不接,“不用了,我偏生要留下这道疤,以时刻提醒自己,陈府是怎么亡的!”
浅晞垂了垂眸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只好把那瓷瓶放在了桌上。
菜很快就上了,样样精致,色香味俱全。
浅晞却已经没有什么动筷的冲动了。
这时,陈景致开始给她布菜,然后说道,“吃吧,吃完了,我们去一趟风月阁吧。”
浅晞兴致缺缺地吃着,吃了几口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去风月阁?”
她还记得那日,她和陈景致两人匆匆忙忙逃出来的样子呢。
后来她和陈景致便达成了协议,再也不去风月阁。
“很久没听曲儿了,有点想念。”
浅晞转头,看见陈景致垂下头,有几分丧气的样子,连忙上前拍拍他的后背,笑嘻嘻的道,“好啊,那杨柏便舍命陪君子!”
“呵……蹬鼻子上脸,能和本公子一起去,那是你的荣幸!”陈景致亦抬起头回道。
浅晞微微一怔,想到以前的陈景致也喜欢说她蹬鼻子上脸,刚刚的陈景致,是她熟悉的味道。
陈景致见她发着呆,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莫不是被本公子迷倒了?”
陈景致脸上的疤痕,着实谈不上什么迷倒,但是现在他说话的感觉,她却非常怀念。
她缓过神来,踢了他一脚道,“臭美。”
陈景致不以为意,“杨柏,你别以为本公子现在比你多了一道疤,你就觉得你现在比本公子好看就越发得寸进尺,本公子跟你说,本公子比起你这娘里娘气的样子,那依旧是碾压,且不说我这气质非凡、风度翩翩,就算我脸上多了一道疤,那也是铁铮铮的汉子的象征!”
浅晞连忙认输,“好了好了,在下知道了,陈公子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区区杨柏,不及陈公子的十分之一,可以不?”
陈景致却突然沉静了下来,“杨柏,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不叫陈景致了,我叫景之,之前因为机缘巧合救了次辅周文仁的嫡女周扶静,他因为感激,便把周扶静许配给了我,还把我推举给了皇上,现在,我是国子监的司业了。”
机缘巧合?何以如此机缘巧合?
为何机缘巧合救的不是他人,偏偏是周文仁的女儿呢?周文仁就这么一个独女,若是陈景致娶了周扶静,那么,陈景致会得到的是周文仁全部的支持。
而且,陈景致此番必然是冲着封屹而来的,她不知道,谓喜谓忧?
她唇角的那抹笑容渐渐消失,“好,景之。其实,我觉得你猜错了,封屹似乎就不是丰华,而且凶手不一定是他们二人之一,毕竟从此事中得到好处的不止封屹一人。”
陈景致突然就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地一摔,“杨柏,我当了司业了,难道你不该为我开心吗?为何你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替他辩驳呢?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没有丰华长,可是丰华他利用你,而我相信你,孰好孰坏,你分辨不出来么?若你不是男子,我几乎都以为你喜欢上了丰华或者封屹了。”
浅晞不意陈景致会突然爆发生气,被吓了一条,随着这一吓,手上亦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滚落到了地上,“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凤浅晞和陈景致定睛一看,是她带来的那个祛疤的伤药。
两人皆是一怔,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这瓶伤药,一起摔碎了。
陈景致弯腰,一片一片拾起那瓶药瓶的瓷片,瓷片锐利,一下子在他的指腹割出了一道伤痕,点点鲜红的血渗了出来,他用宽大的袖子稍微一掩饰,故作没事的继续捡,口气缓和了不少,“抱歉,杨柏,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被他利用蒙骗。”
浅晞按住陈景致的手,翻开他宽大的袖子,看着他手上不浅的伤口,蹙着眉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帕,将他的伤口包裹了下,说道,“我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被任何人蒙骗,我只是觉得,景之,你变了,你好像,因为仇恨……开始丧失理智了,若不是刚刚你嘻笑的样子,我都快忘了以前陈景致的样子。”
陈景致刹那站了起来,背过身道,“杨柏,你知道吗,我日日夜不能寐,每每午夜梦回间,我看到的都是陈府一地的鲜血。所谓的谋逆之罪的证据,亦没有人见过,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而我苟且偷生,杨柏,陈景致早就回不去了。”
浅晞轻声喟叹,“抱歉,是我过分了,灭门之灾,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我只是希望,你在想着报仇的时候,能够明断。”
两人都吃不下了,这时,陈景致转身,脸上洋溢着牵强的笑容,“不说这个了,杨柏,吃不下的话,我们去风月阁吧。”
*
两人来到了风月阁楼下,灯火阑珊,热闹依旧。
陈景致稍加易容了面容,面上唯有那道凌厉的疤痕尤在。
两人跨过门槛,风月阁的姑娘们便热情十足地围了上来,其中为首的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谄媚地笑道,“哎呀,两位贵客,是来找哪位姑娘的呢?”
是春月阁的老鸨春霞。
陈景致不假思索的道,“锦绣。”说完,他眸色一沉,在他的认定里,苏锦绣是丰华的人,还假扮了袅袅,想到这里,他脸色更黑了。
春霞见陈景致脸色一沉,加之脸上那道疤痕看着着实渗人,急忙看向另一个小哥也就是浅晞,谄笑道,“不好意思啊,两位贵客,锦绣两三个月前就失踪了,实在没办法伺候两位公子。”
*
凤浅晞感受到了春霞略带求救的神色,摆摆手道,“无事,那便叫个会弹琴唱曲儿的姑娘吧。”
春霞闻言,点头笑道,“那二位贵客楼上请。”
说完,春霞赶忙叫了个女子带浅晞二人上楼,自己立马逃也似的走了。
浅晞和陈景致进了那雅间,有些巧的是,竟然还是上次和陈景致来的那间房间。
两人坐了不到片刻,雅间的门便被推了开,有女子仪态万方地款款而来,当看到来者的容貌时,浅晞和陈景致两人均是一愣,是素云。
素云看到是浅晞时,眸光则是一喜,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般,试探性问道,“杨柏公子?”
浅晞听完头都疼了,她还记得,这个素云,对自己似乎有莫名其妙的好感。
陈景致见浅晞为难,沉脸问道,“本公子要的可是会弹琴弹小曲的,你行吗?”
他还记得,这素云,大字不识,唱曲弹琴更是不会。
岂料素云眸色淡定,似有似无的瞥了浅晞一眼,笃定道,“自是会的。”
说完,自顾自走到琴桌前,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时间,一曲《古怨》被她弹得如泣如诉、动人心弦。
这时,素云又张口唱道:
“日暮四山兮,烟雾暗前浦,将维舟兮无所。追我前兮不逮,怀后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