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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持宦冻鲆凰寄俊�
柏歆有些不明所以,抬眸看着他,便在这时,封屹突然弯下腰凑近了她。
两张脸的距离仅在咫尺之间,四目相对之时,彼此的呼吸可闻。
一双眸子轻轻地眨了几下,眼波流转间,灵动万分,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另一双眸子凤眸轻眯,漂亮的瞳孔里并无焦距,却在费力的聚精会神,却是枉然。
过了片刻,柏歆刻意的轻咳了一下,封屹这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手,那只手颇有几分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解释道,“抱歉,在下总感觉姑娘有几分熟悉,这才这般失礼,倒是唐突姑娘了。”
柏歆想了想,毕竟打过一日的交道,也还真算熟悉,只不过,那日她遇到他,是易容并化作男儿身了的,如今她不但没易容,还是女儿家打扮,封屹就算没有失明,也是认不出自己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期间,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不一会儿,便到了柏歆的房门口,柏歆便恭恭敬敬地跟封屹行了个礼。
封屹轻咳了几下,回礼道,“姑娘无需客气,早点休息。”
柏歆浅浅的笑了笑,一转头,却见自己房门敞开,封幽此时就端坐在里面,着一身精致的华服,正雍容地下着棋。
柏歆再转头往回看,身后哪还有封屹的身影。
第一卷 如梦令 025。 最难解决
柏歆见房间内除却封幽左右无人,顿在原地片刻后,便信步走了进去,礼貌性地向他施了个礼。
封幽抬头,见是柏歆,便拍拍身侧的椅子道,“凤姑娘,你回来了,这边坐吧,陪我下盘棋。”
柏歆闻此,内心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她跟春儿是自称柏歆的,而封幽却唤她凤姑娘而不是柏姑娘,由此可见,关于她的身份,这个人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强装淡定的捻起一粒白子,在棋局中似是毫不走心的一放,落子有声,棋局中那原本被黑子团团围困的白子,瞬间似是分开了团团云雾,一条生路便出现在眼前。
封幽眸色微微一亮,“凤姑娘果真七窍玲珑心。”
柏歆找来纸笔,在白纸上写道:王爷可是都知道了?
封幽放下手中棋子,询问道,“姑娘说的可是你的身份?”
柏歆郑重点头。
封幽起身,顺势关上了房门,走回来时,他已然从怀里拿出了几样物品放于桌上:一本医书,一支短笛……以及……一枚印信。
“我没料到姑娘会突然醒来,这几样物事一直放在我书房,今早没来得及给姑娘,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
柏歆先是拿起了那只短笛,笛身古朴,是由上等的湘妃竹做的,上面还刻着“柏”字,饶是经过湖水浸泡,这短笛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古朴雅致。
封幽见柏歆指腹正不断地磨砂着上面刻的“柏”字,便道,“不瞒姑娘,那日我遇到姑娘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只竹笛露出来,我便猜到,姑娘是墨袖楼的楼主柏歆。”
看来是这把短笛救了她一命。
柏歆放下那短笛,拿起那枚印信看了看,印信通透,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上方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似要翱翔九天。印信底部仅仅刻着两字:倾月。
而倾月,正是她的封号。
若是遇上平常人也就罢了,她也许还能信口胡诌,蒙混过关,但是面前这人却是大觐的五王爷,身处宫中,深谙套路,想要骗他,并不容易。
封幽说道,“这枚印信,是敝府下人在清洗姑娘衣物的时候发现的,姑娘是蔚国人。”柏歆注意到,此时封幽说的是肯定句,显然已心中有数。
封幽看了柏歆一眼,继续道,“世人只知蔚国中,有一个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黎月公主名唤凤浅芸,然而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蔚国,还有一位小公主!那位小公主自幼体弱多病,但却聪慧过人,十岁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千军辞》,那篇文章如行云流水,徜徉恣肆,似有横扫千军,气吞山河之势,因而也曾震惊天下,只不过,可惜的是,不知为何,那位小公主此后再无任何消息。却不想,原来小公主是来了大觐,是么,倾月公主?或者,我应该叫你,凤浅晞凤姑娘?”
柏歆,不,或者应该叫凤浅晞,她暗暗咬牙,没想到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秘密,就这般轻易的被人揭开了,而这人还不知是敌是友。
她看着他,看他眸色浅浅,眸光淡淡,她似是想挖掘出他隐藏在眉目中的情绪,然而他谈笑自若,眉目柔和,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其妙想要相信他的魅力。
“虽然,我并不知道倾月公主为何要隐姓埋名敛去容貌在大觐生存,但是公主放心,封幽向来不过问杂事,关于公主的身份,只要公主不做对大觐有害之事,我自会替公主保守这个秘密。况且……”封幽顿了下,眉眼间是柔和的笑意,继续道,“况且,倾月也曾救过在下,不知公主可还记得?”
此一言,倒是出乎凤浅晞的意料,救过他?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日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封幽。
封幽见她面上犯难,却是意料之中,便解释道,“九岁那年,我还不是七皇子,你也还没有墨袖楼。那年,我在大蔚,遇到了公主,我还记得,那时,你便告诉我,你叫倾月。”
凤浅晞想了想,九岁那年,她只偷跑出宫过一次,那时遇上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被人殴打欺辱,她便让侍从救下了他,并将他嘱托给了一个大夫照顾,还给了他一些银子,告诉他她叫倾月,允诺他说,若她有时间必回来看他,只是,那年,四皇兄凤梧病逝,她心情低落了一年,那年再也没有出宫。她想了一会儿,始终无法将那个小乞儿和眼前这个一身华服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封幽看着她疑惑的表情,笑道,“我的的确确便是那个狼狈的小乞儿,倾月,后来我在那里等了你一年,却等不到你,也找不见你。一年后,我机缘巧合遇上了首辅柳又霖,是他把我带入宫中,认祖归宗,我才有现在这个样子。也是那一年,我才知道,原来倾月,是蔚国的小公主,后来我去过蔚国,却依旧没有找到你。”
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个雍容华贵的五王爷的过去曾经穷困潦倒、颠沛流离,亦没有人可以猜度,他是经历怎么样的努力,才能让天子对他从视若无睹变成信任有加。
凤浅晞暗暗心惊着,便在这时,封幽突然抱住了他,慵懒的声音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磁性低低道,“此番我感谢这样的机缘巧合,让我总算遇到了你,倾月。”
她的头仅恰好靠在他宽广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坚定地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暖暖温度,她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如今这走势,和她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熙王捏着她的把柄质问她、质疑她、甚至胁迫她么?若是这样,她可以从容应对。
万万没料到,这人竟是温温柔柔的告诉她,我等你很久了,然后,一把抱住她。
可谓最难解决是相思,她轻叹。
第一卷 如梦令 026。向她求亲
凤浅晞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由于封幽抱得也不紧,随着她的挣脱,他也便放开了她,从容不迫地道歉道,“是我太高兴了,唐突倾月了。”
凤浅晞讪笑着,便在这时,门被轻扣了几声,浅晞只觉得,瞬间好像被解救了,毕竟感情之事,她从未应对过,也应对不来。
进门的是春儿,当她进来看到封幽也在,显然间有些愣到,封幽此时已然收敛了笑容,沉声问道,“何事?”
春儿急忙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答道:“王爷,是这样的,今日申时,云姑娘前来找柏姑娘出去散心,柏姑娘就跟着她出去了,却没想到这云姑娘居心叵测,竟然把柏姑娘带到了池塘边,想把柏姑娘推下池塘,结果反而自己掉了下去,姑娘心好,便把云姑娘救了上来,让春儿扶她回去。此番,春儿已经把云姑娘安置好了,便前来回禀一下王爷和柏姑娘,云姑娘那边无碍,不过是入了寒水,有些着凉,想来,吃几天药就能痊愈。”
封幽眸色一冷,“她想推你下水?”说完,便拉着浅晞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关切道,“你没事吧?”
浅晞轻轻地摇了摇头,轻轻挣开他的手,坐下写道:我没事,最后其实是我推她下水的,落水的人,也只有她。
以弱取胜,颠倒黑白以求宠爱,她向来做不到。
封幽这才面色稍有缓和,“那就好,这回也算是她自作自受。本来我怜悯她,还想留着她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也罢,等她身体好全了,我再让云县令来接她回去。”
浅晞闻言,继续写道:这是王爷的私事,王爷无需和我商量。
封幽笑道,“我就想和你说一下,不想让你有误解。”
浅晞执笔的手微微一抖动,笔尖在白纸上划了长长一笔,向来淡定从容的她急忙将笔放回桌上。
而一旁的春儿见此,不断掩嘴偷笑,在浅晞的耳畔咬耳朵道,“春儿就说了,王爷和姑娘是极其相配的。”
浅晞秀眉一抖,看着封幽藏不住的笑意,暗叹着,这小丫头,低声耳语和直接说出来,有什么区别,这声音大得啊……
春儿也不知道小脑袋里究竟脑补了多少东西,自知很有眼色的站了起来,道,“王爷今日可是要在这里用膳,那春儿这便马上去准备。”
说完,也没等在场两人说话,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还十分自觉地把门关好。
浅晞扶额,想想如今春儿也算自己的丫鬟,便执笔解释道:小丫鬟不知轻重,让王爷笑话了。
封幽走了过来,抚了抚她的头,眼眸亮晶晶的,语气柔柔的,“若我说,我听了,很是高兴呢?”
浅晞咬唇,在纸上写道:那是在下输了。
封幽忍俊不禁,好看的眼眸,弯成了弯弯的月牙。
美色在前,浅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反应过来时,那好看的月牙已经近在咫尺,只见他郑重其事道:“倾月,其实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不瞒你说,近几年,大觐和大蔚摩擦不断,近期内,为缓和两国关系,以休养生息,有场和亲在所难免,而大蔚,仅有两位公主。和亲公主的人选,不是你姐姐黎乐公主,便会是你。我知晓你喜欢游荡江湖,不喜拘束,而我亦不喜朝廷政事,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我,如果可以的话,嫁给我可好?”
凤浅晞黛眉一皱,初听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什么,圆圆的杏眸眨了又眨,几分惊吓几分震动,便在纸上写:王爷这是?
她执笔微顿,封幽言笑晏晏地补充道,“对,我在求亲。”
封幽定了定,看着她道,“你觉得太快了是么?”
浅晞急忙连连点头,点得她头都快晕了才停下来,能不快吗,算上之前,她今天明明也就才第三次见到他。
封幽忍俊不禁,又摸了摸她的头道,“对你来说,确实是太快了,那我尽量慢一点,但是我希望你在养病期间能好好考虑,最好考虑得快一点,这场和亲在即,我不希望,再次错过你。”
如果真如封幽所说,和亲在即,那么她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