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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羽点点头。
这时宋璟向前凑了凑,突然开口道,“孟依依已经婚嫁了吗?”
芸娘一愣,摇了摇头道,“没有,婚嫁之人,哪还能来唱戏啊。”
她瞧了宋璟一眼,似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很没道理。
宋璟点点头,眼尾一挑随口道,“没准儿是卷到什么感情纠葛里了也说不定。”
韦羽整了整卷宗,微一侧头认同了他的这个猜测。
“总之,先排查一下孟依依的人际交往吧。”
韦羽说着,先遣走了芸娘。
他决定再去找其他戏子探探情况。
韦羽收拾好卷宗,回头对其他衙役吩咐道,“你们去找昨个儿晚上在案发现场看戏的目击人了解一下情况,越详细越好,这案子手段恶劣残忍,必须尽早破案。”
韦羽低头看看今早接到的百姓联名信,感到压力很大。
昨个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知道海棠怎么样了,也不知她有没有受到惊吓。
宋璟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溜出去去看看海棠呢,忽的就听到了韦羽说的这番话。
他立马从太爷椅上起身,自告奋勇对韦羽道,“目击人的情况就由我去了解吧。”
宋璟说着,伸出手一脸正义的拍了拍韦羽的肩膀。
韦羽避开他的手掌,心里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断案本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总得给他一些学习成长的机会。
况且,韦羽无奈的擦了擦翎剑,谁让他是衙门的顶头上司呢。
宋璟满意的眯着眼,挂上腰牌,整好官服便大步向古云街走去。
☆、小风波
海棠一早就出了摊,昨天的血腥场面好似并未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她垂眸整理着桌上的首饰,脸色比往常苍白一些。
“海棠,真的可以吗?不行还是去看看大夫休息一下吧,这儿我可以帮你看着的。”
一旁的小艾放好鱼筐,看看海棠的脸色,担忧的过来问道。
“没事,老毛病了,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海棠冲小艾轻轻一笑,以示自己并无大碍。
小艾眨眨眼睛,点了点头道,“那,别太勉强,不舒服就叫我。”
“好。”海棠轻弯眸子答道。
见海棠确实不似昨日憔悴,小艾这才回到自己的摊位。
昨个儿晚上她去找海棠的时候,发现海棠痛苦的缩在床前,身子跟筛糠似的一阵冷一阵热的直哆嗦,脸色惨白的吓人,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小艾皱眉想着,挑好大鱼准备往商户家送去。
海棠摆放好首饰,坐在了摊位前的小藤椅上。
她微微蹙眉,低头扳手算着日子。
颈间的发丝垂到胸前,衬着苍白的脸色,平添了一分清冷婉弱。
正当海棠出神的算着时间之时,面前的桌子突然被人粗鲁的敲响,咚咚咚的聒噪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海棠抬头,见来人是个束发冠儒的书生,左袖上系着一条红绸带。
“公子要买吉祥符吗?”
看到这人是今年的科考生,海棠站起身来问着,准备拿起桌上的吉祥符。
“慢着。”
刘景文傲慢的将折扇往海棠手腕上一压,一斜眼开口道,“你这东西,我前几日买过了。”
海棠不着痕迹的一翻手腕,避开了他的折扇。
刘景文小而圆的眼睛眯起,不屑的模样道,“我今日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说话间,他伸手将怀里的吉祥符拿了出来。
刘景文提起拧成麻花结的红绳,只见这绳子从中间断开了,吉祥符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他冷哼一声,将吉祥符放海棠桌上一扔,一扬下巴不悦道,“这就是你卖的吉祥符?绳子说断就断,你说你这做工是不是故意的?求中举的吉祥符都断了,是不是预示着老子的前程也要断了?”
刘景文将桌子敲得啪啪作响,“你这哪是求得好彩头,根本就是存心找老子的晦气!”
说完话,他一脸阴沉的斜眼瞧着海棠。
才卖出几天而已,红绳不可能这么快就断。
海棠拾起桌上的红绳和吉祥符仔细瞧着,只见断口处有一道很明显的划痕。
海棠蹙眉,摊开手掌将吉祥符往刘景文眼前一放清清冷冷道,“这是人为划断的,不是自然断裂。”
“什么人为自然,老子不管,它就是断了,老子要三倍赔偿!”
刘景文明显是在找茬讹钱,他态度傲慢,气焰嚣张。
海棠一抿唇,冷下了脸庞。
“公子想要三倍赔偿,就去别处要吧,这儿反正是没有的。”
海棠说着,迎上他的目光,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刘景文粗眉一倒,就要骂娘。
他看看海棠抿嘴的生气模样,眼珠一转歪歪嘴角改了主意。
他之前还没注意,这卖首饰的小娘子,居然长的这么美艳。一个小酒窝在唇边若隐若现,即使生气也掩盖不住俏丽眸子里的波光流转。
刘景文歪嘴一乐,这种清冷气质的美人儿,他还从来没打过交道呢。
“不赔偿也行,”刘景文扇着扇子改口道,“只要你肯香我一口,那赔偿的事就一笔勾销。”
他圆圆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痞性。
海棠握紧拳头,想挥手打在他那张猥琐的脸上。
她盯着刘景文笑歪的嘴角,准备出手。
“景文兄,你怎的在这儿?真是好兴致啊。”
这时杜之阳从后面的街角走了过来。
他将刘景文往后一拉,化开了此时略显紧张的气氛。
“哟,原来是杜兄啊,好巧好巧。”
刘景文收了色痞的嘴脸,拍拍杜之阳的肩膀打着招呼。
海棠松了拳头,刚才突然聚起的怒气这会儿又渐渐平息了。
何必为了一个渣滓而砸了自己的摊子?
何况,这种人一旦纠缠上,只怕这首饰摊子都再无宁日。
“不知景文兄在此作甚?”
杜之阳问着,侧身指着海棠介绍道,“这首饰摊子是海棠姑娘摆的,算是在下的舍妹,景文兄要不要买些吉祥符,求个好彩头啊?”
杜之阳显然是看到了先前的那一幕,遂不轻不淡的出言,摆出自己和海棠相互熟悉的这层关系。
刘景文听了,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果然恭敬斯文了许多。
“哎呀,不知海棠姑娘是杜兄的舍妹,在下刚才真是多有得罪了。”
刘景文说着,冲海棠做了个揖。
“我想起来了,这红绳怕是昨日内子为我切瓜,不小心划断了的。”
刘景文拿起吉祥符,佯装误会的拍拍自己的脑袋道,“你瞧我这脑子,把这事给忘了。”
“贵人忘事,人之常情。”
杜之阳温润一笑,冲刘景文拱了拱手,“多谢景文兄照顾舍妹生意。”
“杜兄客气了客气了,”刘景文连忙扶住微微俯身的杜之阳,“我在杜兄的学堂里受益不少,可担不起这等礼节。”
他说着,挥了挥折扇道,“这科考之日眼看就到了,倒是还得麻烦杜兄,多给在下讲解些试题才是啊。”
“这是自然。”杜之阳笑着点头。
“有杜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杜兄的才学,定能荣登榜首,我只要能混上个探花就不错了。”
刘景文对自己的估量还挺高,说的有模有样胸有成竹的。
他似现在就已经中了探花一般,高兴的一咧嘴,碰碰杜之阳的肩膀道,“杜兄,晚上要不要去我那儿一坐?这春生园的戏园子塌了,在下请了个娇滴滴的小戏子,今晚去我那儿唱一出《渡情》。”
刘景文得意的一摇扇子,嘿嘿一笑道,“这些个小戏子,平时高傲的不得了,除了达官贵人请的动,像咱们这种平民的门楣连踏都不踏。”
刘景文一咧嘴,带着些痛快道,“这会儿戏园子塌了,死了人了,她们倒是好请起来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多谢景文兄的美意,今日我就不过去了,还有些琐事缠身。”
杜之阳礼貌的拒绝了他的邀请。
“杜兄,真的不去?”
刘景文可惜道,“今个儿定让她们唱个够,杜兄不去可惜了。”
杜之阳笑笑,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刘景文一拱手,收起折扇冲杜之阳告别道,“内子还在家中等着,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景文兄请。”
刘景文挥挥折扇,大摇大摆的往街口走去。
“公子,可怜可怜,给两个赏钱吧?”
这时一个乞丐上前,在他面前要着赏钱。
刘景文不耐烦一推手掌,“起开起开,老不死的!”
他骂骂咧咧的说着,推开乞丐继续往前。
那乞丐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倒了路边一个可怜的瞎子。
乞丐捡起破碗,冲刘景文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海棠,没事吧?”
待刘景文走后,杜之阳上前问道。
海棠冲他点点头道,“没事。”
她瞧着杜之阳左臂上的红绸带,一侧头询问道,“今年也要参加科考?”
杜之阳是树仁学堂的先生,带过不少科考生。
杜之阳摸摸绸带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试试而已。”
“你去考,肯定能中的。”
海棠说的诚恳,毕竟他的学识在罗子巷是有目共睹的。
“你这样说,我更紧张了。”
杜之阳抬手挠了挠头。
海棠一眯眼,拿起桌上的一个吉祥符伸手递给他道,“别担心,这个给你,讨个好彩头。”
杜之阳一愣,笑开了嘴角伸手向前接着。
他笑的温润,看向海棠的眼眸里全是柔和。
这样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掌心相触一样。
宋璟来到古云街的时候,看到正是这样一幕景象。
☆、大宛城醋王
杜之阳一愣,笑开了嘴角伸手向前接着。
他笑的温润,看向海棠的眼眸里全是柔和。
这样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掌心相触一样。
宋璟来到古云街的时候,看到正是这样一幕景象。
他气的一拧眉毛,嘴角撇的老大。
在他眼里看来,杜之阳正一脸淫。笑的看着纯洁无辜的海棠。
宋璟三下两下冲过去,连腰牌被甩掉了都没注意。
他冲到海棠摊位前,一把拉开了杜之阳。
甩掉的腰牌落到了海棠脚下,她弯腰捡起了来。
“淫贼,看我不剁了你!”
宋璟皱着眉,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刀就要挥舞。
海棠刚起身就看到这一幕,她急忙上前扯住了宋璟的胳膊。
“宋璟!”
海棠严声叫着他,制止了他的行为。
“海棠,这淫贼有没有欺负你?”
宋璟气呼呼的收起了架势,围在海棠身边团团看着。
“你胡说什么呢,之阳刚刚帮我解了围,怎么会欺负我?”
海棠瞥他一眼,问向踉跄着稳住身形的杜之阳道,“你还好吧?”
之阳?宋璟嘴撇的更大,这称呼让他心里一阵不爽。
杜之阳站稳身形,拍拍褶皱的衣裳道,“没事。”
他望向宋璟,蹙眉问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宋璟嘴里咋咋乎乎的淫贼二字,让杜之阳着实有些迷茫。
认错?不可能!
你对海棠的小心思,都写在刚才的淫。笑里的了!
宋璟气愤的斜着眼点点头,对,还有淫。荡的眼神!
宋璟不屑的哼了一声,吃味儿的下巴扬的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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