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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鉴-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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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淳音冷笑一声,看了萧容月一眼,又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她。
“封门!”卫和晏不耐烦与萧容月继续废话,当即下令,走得飞快,将要扑上来的萧容月甩在后面。
相府的大门被缓缓锁上,隔绝了里面鬼哭狼嚎不甘心的众人。周淳音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将门锁上,期间并无人注意到她。
房间里还放着绣架,上面放着一件华丽的嫁衣,上面用金线绣上的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像是活了一样,马上能从中钻出来冲破云霄。
一簇牡丹纹路分明,上面绣着的露水折射出阳光一样娇嫩欲滴,似要滚落下来。坠着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这件嫁衣自前年就开始着手绣起,十几个绣娘绣了两年,如今只剩下凤凰眼睛的地方,便接了回来由她亲自完成最后的几针。
她想过她大婚那日穿上,接受众人的贺喜,该是多么喜悦,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穿了。现在看着,只觉得眼睛疼。
梳妆台下有一个带着锁的夹层,平日里不常打开,她拿了首饰匣子里的一把铜制小钥匙开了那夹层,里面装的并非什么稀世珍宝,也并非金银,而是一个瓷瓶,手掌大小,装着鹤顶红。
那是她早早就留下的,她想过,若是有一日,父亲失败,她就痛快的饮了这药,绝无怨言的赴死,可是她是被她爱的人背叛了,这药她如何能喝的无怨无悔?
你不但不爱我,还利用我……
周淳音只一想这事,便觉得痛彻心扉,说是心碎也不为过。
此事非同小可,大理寺也不敢打马虎眼,更不敢拖延,连夜便对照过,那信纸的产地与墨确是产自大周,落款的徽印也是大周王族的。加之萧常瑞从中暗示,这案子十分快的就了结了。
周相通敌叛国,杀人买凶两罪并罚,诛九族!
周相席地而坐在牢中,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未来,他早已知晓会是这样的结局不是了吗?
“我想见一见江遂言。”他缓缓开口,语气柔和又平静,不似个将死之人。
狱卒面面相觑,他们不敢擅自做主,一层层征求过意见后,得了同意,方才请了江遂言。江遂言听闻周相要见他,只愣了片刻,便欣然同意。周相下狱后,他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不再那样激烈了。
天牢里环境不算好,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只有发霉墙壁上的烛火发散着微薄的热量与光芒,呼吸间都是污浊的。
“听闻你要见我,我便来了。”江遂言看他许久,方才率先开口。
“你这个样子,阿音很难过。”周相心里放不下周淳音,忍不住与他道。尽力忽视掉脑海里不让他干扰这个世界秩序的咆哮声,周淳音注定是要死的,他不能人为干涉。
江遂言满不在意“我知道。”太医说有药可以消泯人的记忆,只要阿音喝了,她还是那个依旧爱他的阿音,不会有恨意,会和他好好生活一辈子的,所以他压根儿不在乎现在的周淳音是否会伤心难过,将来会好的,不是吗?
“你也好好活着,和阿音一起好好活着,她记不记得我不重要,只要她过得好就行。”周相知晓他的心思,毕竟正史与野史上都曾记载过此事,‘江索以灵药欲泯其记忆。’
江遂言一惊,周相怎么知道他要寻了那药给阿音?却还是点头“你是你,她是她,你做的孽与她无关,我不会迁怒给她。”
周相摇头“你们两个活着,却不要在一起,不然我是不赞同的,她心里都是你,你心里却有别的东西……”他话没说完便教江遂言打断了,江遂言语气有些恶劣又急切“不!你错了,我是爱她的!”
“你爱她,可你想要的又太多,你总是仗着她喜欢你肆无忌惮不顾她的感受,终究有一日,你会失去她。”周相摇头,不赞同的看他。
江遂言扬唇一笑,有些得意“她爱我胜过生命,不会有不爱我的一日,若是有,我便消了她的记忆,让她再次爱上我!”
“若她有一日死了呢?你穷至碧落黄泉都难再寻见她。”周相一言,教江遂言陷入了死寂。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周相入狱的第二日, 守卫颂城的定平军哗变了,将军被一刀抹了脖子。众人这方才知道,里面大部分人都被周相控制了。
他们迅速的将颂城包围起来, 满朝文武与百姓皆陷入了慌乱。原本的副将在城门前叫喊, 让萧常瑞放了周相, 交出皇位玉玺, 否则将屠城。
只是没有两个时辰,那副将的首级便被挂在城墙上示众。乱臣贼子终将会如他一个下场。
周相能买通定平军中副将, 那自然萧常瑞和卫和晏也可以。卫和晏当初回到颂城之时早已提过 ,他偷偷送了一部分能人异士入城,此番便派上了用场。
周相依旧蹲在天牢里,没挪地方,他依旧十分平静。
萧常瑞没安好心, 抄家一事交由了江遂言。江遂言原本欲要拒绝,却想起江氏宅邸那一夜的混乱, 血流成河,不知怎的,心里忽的一硬,有些残忍快意的感觉涌上来, 便欣然同意了。
若是他能亲眼看见相府变得如江府一样的血腥漫红, 那将是十分的快意吧!他一想那样的场景,便浑身激动的战栗。
相府早已被团团围住,一个人都放不出,哭喊声一片回荡在原本雅致的宅邸, 下人们惊慌的奔走, 像是一只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求求你们放我们出去吧,不关我们的事啊!”他们挤在大门内, 透过狭小的门缝,无力绝望的伸出手哀嚎哭喊着,以求一条生路。
只是那些守门的官兵早已练出一副铁石心肠,任凭下人们哭喊,他们依旧佁然不动的站在门前,像是一尊尊石像,冷漠又带来绝望。
周淳音自昨日就闷在房间里,房内的帐子都被放了下来,只点了灯烛,昏黄不见天日,蜡烛撑不了多久,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火光若隐若现。
昏沉颓靡又绝望的安静遍布在这个房间里。
她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许久,呆呆的看着铜镜里的人儿,镜中的人依旧俏丽娇美,只是双眼无神,面色惨白,宛若厉鬼。
周淳音手中握了一把木梳,用它缓慢又珍惜的将发梳顺,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合欢花,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这是江遂言送给她的及笄礼,她一直爱若珍宝,舍不得用。
她将嫁衣的最后几针绣好,那凤凰便若真的一般展翅欲飞了。周淳音细细的抚平衣裳的细小褶皱,整理好上面的珠宝玉石,一件一件小心的将这一套厚重的嫁衣披在自己身上。
周淳音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真好看啊,可是谁都看不见了。她想起了萧华予,二人互为知己,只是碍于立场无法。
如今正应了当初她与萧华予说的那话“我若是死了,你不要伤心,本就立场不同,若是你们皇室败了,想必你也会如我一样从容赴死。”她现在不知,萧华予该是否为她难过。
珠宝匣子里有一支珍珠簪子,周淳音将其簪在发上,那是母亲留下的,她的母亲是,是个温柔又美丽的人,只是可惜死的太早了些,若是母亲还在,想必能劝住父亲,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吧。
霞光渐渐在天边飞起,只是她门窗紧闭,却看不见了。
相府的门被人破开,江遂言逆着光站在门前,面若冠玉,神色冷寂又平静,甚至平静到残忍,似不像来抄家的。
相府的人都认得他,这是在府里住了将近二十年的江公子,为人温雅又谦和,只是现在他们却像是见了魔鬼一样,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这个人他根本就是魔鬼,不但不念及旧情与养育之恩,反倒回咬一口,让周氏一族都跟着陪葬,眼下赣泊周氏的族人已经在押送至颂城的路上了。
粘稠的血液,随着刺啦的响声溅落在地上,倒下的人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血一直在流,像是能透地三尺。
越来越多的人倒在地上,血液开始汇集成一条细细小小的流,再在低洼的地方成一个泊,血透着铁锈一样的腥气,不是没有人反抗,只是怎么抵得上训练有素的士兵呢?没等抬手,脖颈间便多了血缝。
江遂言看着这一幕,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十分快意,体内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一般。他只看了半晌,便穿过垂花厅向后宅去了。
周相除却一个女儿周淳音,府中便再无女眷了。江遂言的脚步逐渐放缓,心中竟罕见的生了丝丝愧意,和若有若无的逃避。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只见着周淳音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上,温柔的给了他一笑,轻声道“你来了……”
江遂言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还是周相的养子,日子平静又安稳。
空闲的时候和她说说话,借了周相的书拿去读,夜里练几篇大字便熄灯安歇。
“我来了,带你走。”他声音有些沙哑,目不转睛的看着周淳音。她今日是将嫁衣穿上了,真好看。
周淳音又扬起唇,对他粲然一笑,两颊处生了一对梨涡,深深的如装了蜜糖,只是却有一丝血色顺着唇角连成线,滴在血红的嫁衣上,与红色布料融为一体。
“你骗我,我不信你了……”她轻声叹了句,一大口鲜血便呕了出来,洒在地上。周淳音的面色也跟着急速衰败下去,隐隐泛起青紫。
“淳音!”江遂言握着她的手,惧怕的颤抖着唤她名字,细白的脖颈与额头上青筋暴起 “传太医!快传太医!”
外头守着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周姑娘也在周相的“九族”之内,按理是该死的。
“算了,去罢!省得再得罪他。”其中一人率先开了口。
江大人眼见着就成了陛下跟前儿的红人,说什么自然照办,就是出了差错,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鹤顶红剧毒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周淳音的呼吸便停了,只身体尚且温软。江遂言不断给她搓着手,又将身上的外袍解下将她裹紧了,只是依旧挡不住她体温转凉。
待太医气喘吁吁拎着箱子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叹息的看着地上的二人,眼见着江遂言没有安排后事的动作,忍不住提醒“江大人,人已经去了,还是入土为安。”
却被江遂言的眼神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他的眼神阴狠又疯狂,像是失去伴侣的孤狼“滚!庸医!她没有死!”
复又语气偏软,多了丝脆弱,殷切的与他求证“你摸摸……摸摸,她还是热的,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
江遂言右手颤抖着珍惜摸上周淳音的脸,说着说着便哭了,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上,感受冰凉“阿音,你没有死对不对,你是骗我的……”
太医摇了摇头,面露不忍,转身又离去,房内只留下二人,还有满目的悲戚。
夜逐渐深了,即便暖春里的夜也是凉的,带着露水的湿意,能透到骨子里的隐含。周淳音原本点燃的蜡烛早已烧到了尽头,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江遂言怀里抱着周淳音,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搓着她尚且柔软的手,企图再焐热。
府中只有江遂言一个活人了,满地的血腥与空气的凝滞,却丝毫不能让他挪动半分。他的发丝散乱,垂在肩上,面色憔悴。
“江遂言还没回来?”萧常瑞问道。
“没呢,还守着。”有人答他。
“多久了?”萧常瑞又问了句。
“三日了……”
萧常瑞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江遂言不吃不喝的已经三日,周淳音的身体已经冷却僵硬,脸上泛起尸体的黑紫。他与她十指相扣,抵在她的额头上,喃喃自语,似是与自己说,又似是在与看不见的人对话。
他吻了吻与他相扣的手,沙哑的辨不出原本的声音“去年端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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