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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走进来这么长的路……未尝不是叫她们想好怎么回答,不管是骗人还是说实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是想骗人; 就会露出越多的破绽。
“皇后娘娘; 魏妃娘娘; 柳妃娘娘。”两人齐声行礼。
不等皇后问话,柳妃就抢先发难了,“翊坤宫的那个!簿书上说你是康平二十二年领的首饰,你的钗却是康平二十三年的!你如何能在二十二年领到二十三年的钗!你跟谁换了不成?”
柳妃方才开口的第一个口型明明是个“半——”只是没说出来就换了,这说明什么?柳妃认识半夏。
半夏一直在翊坤宫活动,她一个茶房的宫女……柳妃是怎么认识她的?除非是私底下专门找的关系。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刚来翊坤宫,半夏因为妹妹被换出去赌气天天出去,还是后来柳妃想算计她的时候?
柳妃拿出来所谓她头上的钗,这事儿半夏参与了,至少是至少是陷害她的这一段,半夏参与了!
许元姝的目光落在魏妃背上,魏妃半靠着椅子,不像柳妃微微前倾坐着,显得很是成竹在胸。
半夏行了个礼,“回娘娘,奴婢还有个妹妹,平日里我俩的首饰都是收在一起的,许是混了。”
皇后看了一眼女官,那边急忙在查簿书。
方才半夏说出妹妹来,魏妃头上的钗微微一晃,别人看没看见不一定,可是许元姝就在魏妃身后站着,看得是一清二楚,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头还有朱砂的事儿?
“娘娘,翊坤宫有个叫朱砂的宫女,在二十三年正月里领了一套头面。”
“这不就对上了?”魏妃笑了笑,“柳妹妹,你怕是没看见半夏的钗也是一整套的吧?丢了钗的只有你的宫女。”魏妃忽然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那圆脸的宫女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抖了抖,道:“奴婢、奴婢花妍。”
能跟励王爷一起设计陷害她的,一定是柳妃的心腹,她的钗会少……肯定不是柳妃的主意,所以长宁宫有魏妃的人。
魏妃知道她在长宁宫差点被人害了!
许元姝微微皱了皱眉头,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应答,魏妃就算有心腹,也不会在现场,所以她的表现不会有疏漏,若是魏妃要追问,她可以说一个人呆在里头觉得不安全。
“倒是个好名字。”魏妃又问:“你说说你的钗怎么会少了一只?”头上一句说的还算温柔,可是后头几句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严厉。
“你的钗是什么时候丢的!为什么不上报!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还是你把钗送给了哪个王爷!比方励王爷!”
花妍吓得抖了起来,最后直接软软的跪倒在了地上,“奴婢不知道啊娘娘,奴婢也不知道钗为什么会少了一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柳妃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她丢的钗又不是这一只,你追问她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找到这钗的主人。”她看了看皇后,眼神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不如罚一罚她们就知道了。”
“罚宫女有什么用?”魏妃道:“现在这事儿还是你当母亲的没问清楚。”她冲着皇后娘娘行了个礼,道:“娘娘,不如宣励王来一问便知,究竟是哪个宫女给了他钗?”
“这……”皇后故意拉长音显得很是犹豫,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妃。
柳妃是绝对不会同意叫励王的……许元姝默默地分析,柳妃不肯当众说这事儿,一开始找的借口也是互换宫女,虽然能说的都说了,窗户纸也差不多都戳破了,可是真的叫了励王来,孝期干出这种事情来……那是怎么也逃不了。
许元姝看着这一桌子被毁得差不多的首饰,她忽然觉得魏妃一直都在纵容,都在若有似无的把事情往大了闹。
“不行!”柳妃这一点上是绝对不糊涂的,她直接拒绝了,道:“现在是钗对不上,找他来能做什么?先把这钗搞明白了再说!”
说着她上前一巴掌扇在了花妍脸上,“你的钗是怎么不见的,说!丢在哪里了,说!”
一连好几个巴掌上去,花妍的脸肿了,嘴角也磕破了,“许是……许是掉在太液池里了。”
柳妃一声冷笑,目光落在了许元姝身上,“你看,这不就问出来了。”
魏妃斜跨一步挡在了许元姝身前,“要罚你罚你自己的宫女去,你拿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钗,就想打我的宫女?”
魏妃说着就从手上摘下来个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磕,道:“这是长宁宫的人干的,求皇后娘娘做主。”
柳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猛地回头,“朱砂是谁!她的首饰是不是二十二年的!”
那边做记录的女史急得头上都有点冒汗了,翻了好几页纸才道:“娘娘,翊坤宫没有叫朱砂的宫女。”
屋里众人愣了愣,柳妃眼睛里冒出光来,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翘了翘,眯起眼睛道:“还是叫我抓到了把柄。”
魏妃不急不慢地说,“六月头上,元姝到了我宫里,只是我名下十二个宫女已经满了,所以朱砂被换了去处,到了寿康宫,这事儿是戴公公奉了陛下的旨意亲自去办的。”
柳妃一瞬间有些犹豫,六月头上那会还是贵妃的吴妃不知道怎么惹恼了陛下,还在乾清宫外头跪了一晚上,连带许元姝也被带走了,这事儿后宫上上下下无人不知,不过换出去的宫女是朱砂,这事儿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坤宁宫里有点沉默,许元姝再次体会到戴公公的权威有多么可怕。
“要么把朱砂带来问一问?”柳妃的声音也方才平静了许多,戴公公这三个字儿叫她冷静了不少。
皇后点了点头,道:“吴妈妈,你去寿康宫一趟,记得要恭恭敬敬的,替本宫给贵太妃上香。”
这一次就稍微慢了些,上次带了整宫的宫女回来也不过是半个时辰,这一次只带一个人,依旧是半个时辰。
吴妈妈手里捧着盒子进来,身后跟着朱砂。
这还是许元姝第一次看见朱砂。
朱砂头比旁人大一些,额头突出,两个眼睛分的比一般人要开一些,双眼无神,走路有轻微的跳跃感,明显是控制不住的样子。
“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违和,像是嘴里含了什么东西。
不过皇后的注意力没在她身上,反而一直盯着一脸严肃的吴妈妈,“发现什么了?”
皇后看出什么了?许元姝的目光又落在吴妈妈身上,一点差别都看不出来。
吴妈妈打开盒子,里头原该一副四只的钗,只剩下三只。
殿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盒子里。
宫女上前来刮开鎏金,声音显得有点紧张,“康平二十二年甲孟三,三只都是。”
魏妃脸上露出点笑意来,意味深长道:“是朱砂啊。”
第113章 请君入瓮
许元姝站在魏妃身后; 能看见所有人的脸。
皇后不动声色; 柳妃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目光在朱砂还有半夏两人身上摇摆不定。
被扇肿了脸的花妍缩着身子快要把自己蜷成一团; 却又松了口气; 似乎也觉察出这事儿跟她没多大关系。
至于半夏跟朱砂两个,朱砂一脸的懵懂,似乎一点没明白殿里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换了个脚站着。
至于半夏,她皱着眉头咬着牙; 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头上更是冒了一圈冷汗,似乎已经想明白什么了。
魏妃开口道:“这宫女已经不是我宫里的了,柳妹妹若是想要她,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她……天真纯良,总之你善待她吧。”
叹了口气; 魏妃又道:“没想励王倒是个好人。”
魏妃语气里一丁半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可是柳妃的脸一点点涨红了,手心也潮了起来。
今儿这事儿……这么多宫女看着,是肯定要传出去的了,若是叫人知道这钗是个傻子的; 她跟励王都得变成笑话。
魏妃上前一步; 问朱砂; “你可愿意去柳妃宫里?”
朱砂虽然反应有点慢看着还有点傻; 不过宫里的规矩是好好都学会了的,她先给魏妃行了个有点不太和规矩的礼,“奴婢要问问奴婢姐姐。”
半夏抖了抖。
魏妃叹气,又坐了回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励王倒是挺机灵的,知道寿康宫人少。”
“娘娘!绝对不是这个宫女!”柳妃涨红了脸分辨道:“寿康宫看门的有宫女有太监,那地方又甚少人去,尚新一天到晚哪儿有功夫,求娘娘叫太监来一问便知!”
皇后招了招手,宋妈妈带着人去了。
柳妃又瞪着魏妃,“这个罪名你是扣不到尚新头上的!”
魏妃毫不在意的问,“那你手上的钗……又是谁的?不如把励王叫来问一问?究竟是谁送的?”
“这还用问!肯定是这贱婢!”柳妃一脚踢在了半夏身上,“她冒充别人的名字勾搭励王,送了钗又觉得不安全,把缺了一只的钗换给她妹妹!”
完全没人提励王见过许元姝,绝对不可能认错人,柳妃不曾,魏妃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半夏脸色惨白,眼泪也流了下来,道:“不是奴婢!奴婢生是翊坤宫的人,死是翊坤宫的鬼!奴婢怎么可能送钗给励王!”
她爬着到了魏妃面前,“娘娘!求娘娘救救奴婢!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送东西给励王!奴婢——”她猛地回头看着朱砂,“你如何扒上了励王!求你说一句话,你要害姐姐吗!”
朱砂吓得哭了起来,“姐姐!姐姐!”
许元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从柳妃又要把事情栽在半夏头上,她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纵然是站在温暖如春的坤宁宫,她也得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脸上露出任何不对来。
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柳妃勾结半夏想偷她的钗害她,魏妃将计就计下套……魏妃在长宁宫有人……不对,就是有人也偷不来这样重要的东西,必定是——一开始偷的钗就不是她的!
从腊八开始,她就换了装扮,一天到晚都在正殿待着,又或者陪着魏妃去交泰殿陪着皇后接见外命妇,她已经有十几天没打开过她的梳妆盒了。
现在……
到了这个地步,两害相较取其轻,柳妃只能把这事儿栽在半夏头上,不然落到励王头上的帽子,就是去已故贵太妃的宫殿勾引宫女,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尤其是朱砂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她是个傻子。
可是事情真的这样简单?
魏妃事先就知道,她能把这事儿处理的没人知道,甚至只要看住半夏,这钗根本就出不去翊坤宫,可是魏妃还是不动声色叫半夏拿了一只钗出去……
若是半夏被坐实了这个罪名,半夏还是翊坤宫的人,她送钗给励王……魏妃也逃不了一个治下不严,纵容宫女的罪名。
这也是为什么柳妃想也不想就说是半夏的缘故……
魏妃事先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这一下子就暴露了她在长宁宫有人,在寿康宫有人,就算能借柳妃的手除掉半夏,可是……可是就为了一个半夏?绕这么大一圈?
连自己也要被责罚。
不值得。
如果是朱砂,那励王身上的错儿才能更大。
可是……魏妃竟然一点都没有搭理半夏的意思,她究竟想做什么?
柳妃用尽全身力气又踢了一脚半夏,朱砂抱着半夏,两人一起哭了起来。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