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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姝道:“烦劳顾太监往我家里传个话,这月要帮着娘娘准备寿礼,月底不一定得空。”
兴许月底之前她就能寻着机会换到魏妃宫里,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先说一声的好,总比临近关头叫志哥儿乱猜的好。
顾太监脸上惊讶的表情更甚,他看了一眼身边两个太监,这两人都是低眉顺眼目光看着地上,连头都不带抬的,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宫里的流言……
太子看上他这个便宜外甥女儿了,还要用侧妃之位许她。
顾太监心里扭曲的连脸上都能看出来了,她哪里来的好运气?只不过许元姝敢在太子殿里放肆,顾太监不敢。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道:“还有别的要说吗?”
许元姝顿了顿,那两个领路的小太监对视一眼,竟然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只是许元姝刚要开口,就被顾太监打断了。
“你倒是好本事!”顾太监忽然上前,几乎都要跟许元姝挨上了,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居高临下看着许元姝,“你该知道上个勾搭上太子的宫女是怎么死的吧。”
许元姝嘴角一翘,丝毫不占下风,“这不是舅舅教的吗?这难道不是舅舅一开始的主意?送我妹妹去英王府上,送我到宫里,难道舅舅对我的表现不满意?”
再次从许元姝口里听见舅舅这两个字儿,顾太监只觉得讽刺,上次他撺掇许义靖进宫,没想在太液池对岸,许义靖看见的东西可跟他原本想叫他看见的太不一样了。
先后被英王跟十三皇子搭话,最后还扶着太子出来,太子妃还赏了她东西。
从那以后非但顾氏的待遇降了不少,许义靖去她屋里的次数也减少了。
顾太监冷笑一声,后退了一步,恢复了平静的样子,在太子殿里他还是不敢太放肆。
“寿礼?”他反问道:“我看是失宠了吧。”顾太监斜着眼睛看她,“前两天还听说贵妃娘娘责罚你,叫你打帘子去了。”
许元姝一笑,“那舅舅听没听说我打了多久的帘子?”
“你现在不怕别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了?”顾太监换了话题。
许元姝也没理他这茬,道:“你说我失宠,你怕是从来没受宠过吧?”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外头的天气,道:“这个时辰,陛下该是在建极殿的,从哪儿走过来可不近,所以你是还在下冰雹的时候就出来了。”
“舅舅,”许元姝又叫了一声,“这样的天气,雹子指不定是要砸死人的,陛下怎么就派你出来了呢?”
顾太监冷笑了一声,可是却没说什么,虽然能用得陛下信任,又或者就这一件件事儿做下来,他才能入陛下的眼,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确是不受宠的。
顾太监索性又换了个话题,“你叫我传话,又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我随便编点什么?”
许元姝嘴角翘了起来,这就是原先压在她头上,叫她日夜难安的顾太监。
现在对着她竟然已经成了纸老虎,只会撂狠话了。
“不怕。”许元姝忽然摆正了脸色,收起了带着蔑视的笑容。
“你也可以试一试,我祖母是宫里出来的,父亲面前也算是在宫里做事儿的,你看看你编出来的话他们会不会信。”
“我常听祖母说过,宫里人带话都是言简意赅,一两句了事的,多余的话从来不敢带,况且除了月底见家人这事儿……我还能让你带什么话?”
不等顾太监回答,许元姝微微颔首,上下打量着顾太监,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去换衣裳吧,不然着凉生病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算在陛下头上。”
说完许元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顾太监面色晦涩难明,一直到打了个喷嚏,这才又跟着小太监去换衣裳了。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更快,更别是这样极端的天气了,雨很快就停了下来,地上很快就只有点潮了,几位皇子一一拜别太子,带着自己的人出了文华殿。
回到承乾宫,许元姝跟着二十一皇子去给吴贵妃请安。
吴贵妃正忙着吩咐,见他们几个进来先挥了挥手,继续吩咐小太监道:“你提着姜汤去看陛下,就说本宫知道陛下政务繁忙,只是担心陛下身体,请他至少喝两口。”
又对长明道:“吩咐小厨房做些驱寒的饭菜来,预备着陛下一会儿过来。”
等宫女太监出去,吴贵妃这才看了看尚悦,对许元姝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本宫就知道你们在文华殿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第77章 挑衅
许元姝不动声色地答道:“太子性子和善; 又是亲兄弟,奴婢说句冒犯的话; 太子的年纪怕是能当小主子的祖父了,自然对这些年幼的兄弟们很是温和。”
这是实打实的点出来二十一皇子不会跟太子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了; 吴贵妃自然听得出来,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心里却生出几分怒气来。
这是说尚悦继承大位无望?
吴贵妃还记得前两日尚悦被皇后为难的时候,她还说这是好事儿呢; 可见她的心从来都不在承乾宫。
心怀鬼胎的贱婢!
二十一皇子这会儿还听不太出来里头的暗示; 随着许元姝的话,他点了点头,道:“太子哥哥挺好的。”
吴贵妃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可是随即她就忽然想起许元姝话语里还有一个词儿。
祖父?
若太子能当她儿子的祖父,那她跟皇帝又算什么?
她这么聪明的人,会说出这样带有明显暗示讽刺意味的话来?
吴贵妃目光落在许元姝脸上; 想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她半低着头; 维持着一个宫里宫女的标准姿势; 眼睛看着脚前三寸; 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吴贵妃轻轻哼了一声; 眼波流转; 道:“可见文华殿是个好地方; 去了一趟; 连个奴婢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正在许元姝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长明进来了; 手里还端着一碗姜汤,道:“娘娘,姜汤熬好了。”
吴贵妃对着二十一皇子招了招手,道:“先来把这碗姜汤喝了,然后再吃饭。”
姜汤的味道就是加了红糖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十一皇子下午在文华殿已经喝了一碗下去,现在自然是不愿意再喝了。
他眉头一皱,道:“下午已经喝过了,而且元姝很是细心,我还穿了蓑衣,连鞋子都没湿,就不用再喝了吧。”
“不行。”吴贵妃端着姜汤吹了吹,道:“赶紧来喝了,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你生病,你让母妃怎么办?”
说着她又看了许元姝一眼,问道:“你说这姜汤该不该喝?”
虽然许元姝前头有点故意,现在这局面她也有所预料,可是真没想到吴贵妃真是个一点就炸的性子。
这还是她背后有人,要是她背后没人呢?
许元姝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承乾宫的宫女太监……除了管炉子烧水的那个太监,没有一个超过四十的。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承乾宫换人的速度特别快。
她又想起刚分了宫那两次见面,吴婉是怎么说的,“娘娘跟看热闹一样把我们评了一圈,然后说自己宫里人满了,怪可惜了的。”
其他两位娘娘要人是因为公主要出嫁,她虽然是被皇帝赏赐下来的,可如果承乾宫不缺人,皇帝又为什么要赏呢?
宫里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
许元姝迟疑了片刻,吴贵妃轻轻笑了两声,只是这两日跟许元姝日渐亲近的二十一皇子看不下去了,他道:“我喝就我喝,母妃为难个宫女做什么?就是她说该喝,难道她一个宫女就能做得了我的主了?”
后头这一句话听着还不错,可是加上前头那个“为难宫女”,后头这一句话就像是专门的掩饰了。
“哼!”吴贵妃变了脸色,捧在手上的姜汤重重往桌上一摔,发出重重一声响来。
碗虽然没破,不过姜汤洒了大半出来。
“我为难一个宫女?”吴贵妃冷笑了两声,看了一眼长明,“再去端姜汤来!母妃都是为了你好,不喝姜汤难道要喝药不成! ”
二十一皇子一副有利说不清的样子,“我喝过了!我也没着凉,不就是下了场雨,干嘛非要喝姜汤。往日里下雨也没见你这样。”
长明赶紧出去了。
许元姝从这里头琢磨出点不一样的地方来,吴贵妃要说关心二十一皇子,那是肯定关心的,毕竟是唯一的亲儿子。
可是要说她最关心的,肯定不是二十一皇子。
比方上次二十一皇子被皇后责难,她回来最先是训斥了自己一顿,发了一通火才说别的。
这一次呢?
许元姝回忆起她刚进来的时候,吴贵妃嘱咐的依旧是讨好皇帝,又跟她说了两句话,这才叫二十一皇子喝姜汤。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抓着不放了呢?
明明二十一皇子已经说了喝过姜汤,衣服也没怎么湿,吴贵妃是为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
许元姝的思绪忽然被皇帝的声音打断了,她急忙侧身立在一边,就看见皇帝大步走了进来。
“还在门口就听见你的声音了。”皇帝大步走到上首坐下,挥了挥手叫一屋子行礼请安的人站了起来,眼睛在桌上洒了一半多的姜汤上看了一圈。
吴贵妃一脸的委屈,上前行礼,“陛下……尚悦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现如今都会忤逆母妃了,叫他喝碗姜汤免得着凉,他也要顶上两句。”
皇帝的视线就落在了尚悦脸上,“你母妃说的可属实?”
上次皇后的为难,皇帝的一言不发都在尚悦心里留下了重重一笔,虽然已经过去不少日子了,可是他对皇帝依旧还有几分恐惧。
他上前吞吞吐吐道:“也不是……”
二十一皇子的话被吴贵妃打断了,她看着进来之后就老老实实站在墙角的长明,道:“姜汤拿来。”说着又看了看皇帝道:“我是怕他着凉,只是这姜汤的确是不好喝。”
皇帝叹了口气,接过姜汤往前一递,“朕小的时候也不爱喝这些东西,不过该喝还得喝。”
在皇帝面前,二十一皇子一点辨别的勇气都没有,端过姜汤好好的喝了。
吴贵妃一脸惊喜的看着皇帝,“可见儿子还是听他父皇的话的,陛下有空常来?”
这样恭维里又带着仰慕以及自己小心思的话语让皇帝很是开心,他笑了两声,道:“朕一看见你送的姜汤就来了。”
长明悄无声息的给许元姝递了个眼色,又带着二十一皇子一起出了吴贵妃的屋子。
“小厨房里有姜汤,你也去端一碗。”长明说完就去嘱咐晚饭了。
许元姝跟二十一皇子对视一眼,二十一皇子一脸的气馁,踢了两下台阶,“每次都是这样。”就一溜烟跑去了后殿。
许元姝自然是不能追的,她回到自己屋里,又拿出屏风来绣。
她得加紧了,不然万一找到机会走了还没绣完,岂不是辜负了吴贵妃的心意?
可是吴贵妃这样是为了什么?
许元姝绣了两针,就放下了东西。
为了给太子上眼药,暗示太子不爱护幼弟?这要是搁在以前,皇帝对太子不闻不问的时候兴许就能成功了,可是太子马上就要死了,她就是说太子要谋反,那也只能是个笑话。
还有就是为了让皇帝觉得她辛苦,只是连自己儿子也要利用……许元姝又拿起绣布来,一针针的绣了起来。
二十一皇子说“每次都是这样”,吴贵妃这个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