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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祺贵妃最最谨慎的一个人,所以还得有诱饵。”
“您是说……您是说,皇后就是那个诱饵?”
太子妃点了点头,道:“当年她还是湘王妃,已经有了身孕,可惜月份太浅没看出来,后来孩子没保住,她也伤了身子,这么些年一直无子。太后觉得亏欠了她,临死之前给她留下懿旨,保她一世太平。”
“你看现在陛下跟皇后两看生厌,但是当年也曾琴瑟和鸣过,可惜……”
许元姝喃喃自语道:“皇后不可能被废,那……”
许元姝猛地抬起头来,道:“奴婢原本以为能驳倒皇后,是因为她不占理,是因为她仗势欺人,是因为小半年来她杀害大臣,驱逐太医,害人满门抄斩,可是……如果她手上真的有先太后的懿旨,她为什么要容忍一个宫女踩在她头上?”
太子妃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点点鼓励还有怜悯,“你仔细想想,皇后为什么要为难你,还为难了一次又一次,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许元姝心中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皇后是故意的!”
太子妃点头。
“皇后……皇后。”许元姝惊得在屋里连着走了两圈,这才又安静下来,“皇后为难奴婢,是因为奴婢身后有人,是因为奴婢能抗住她……皇后要的是皇帝心存愧疚!”
“不错。”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道:“所以你要报仇,这条路……非但不好走,你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得是蛰伏。”
太子妃扶着太子坐了起来,声音轻轻柔柔的,“皇后栽赃陷害柳大人,又赶了孟太医一家出宫,皇帝的确不喜,可是不管是钦天监,还是太医院,这都算是皇帝的家臣。纵然皇后不在理,大面却也过得去。”
“就算陛下心中有 愧,着实有限的很,但是吴贵妃一次次推你出来,就在消耗陛下心中的愧疚,若是再让一个宫女这么给皇后没脸,死的就是你了。”
许元姝只觉得热血全都涌上了头,她咬了咬下唇,道:“奴婢以为……”她闭了闭眼睛,“第一次兴许是机缘巧合,可是后来几次……皇后明明可以视而不见的,却一次次故意找奴婢的麻烦……一装病就是半个月,那时候吴贵妃非常的得意。”
她忽然觉得冷汗津津。明明是非常粗浅的道理,明明是人人都知道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她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竟然一点都没有看明白。
“吴贵妃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聪明,皇后也从来不是个笨人。她手中拿着先太后的懿旨,这么些年一直隐忍不发,看着后宫争斗……”
太子叹气,“谁当皇帝对她都是一样的,甚至老九……孤觉得皇后也不是真心要养他的,不然老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太子妃也跟着叹气,道:“若是她有个亲生的孩子,怕就不是今天这个场面了。”
太子冷笑一声,道:“若是她有亲生的孩子,太后又怎么会给她留下这样一道懿旨?”
“可惜孤明白的太晚了。”太子看着许元姝,面上表情痛苦极了,“孤快要死了,临死之前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明明白白的,不要做了皇后刀下亡魂,皇后不好对付,她非常的不好对付。”
许元姝眉头皱了起来,道:“可是……奴婢只是个宫女,吴贵妃要做什么奴婢并不能阻止,如果……”
她眼睛一亮,想起要把这事情告诉吴贵妃,可是下一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正如太子妃方才所言,吴贵妃太过顺风顺水了,她性子又很是张扬,这些天用许元姝,也是打着立她出来,让她背后的人跟皇后拼的主意。
这样的事情告诉她,非但对形势没有一点点帮助,甚至有可能走漏风声,让皇后心生警惕。
一时间许元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不能违反吴贵妃的意思,可是再这么下去,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吴贵妃用你是想让你背后的人,也就是孤跟皇后两败俱伤,孤用你的目的差不多,只不过孤让你对付的,不是皇后,而是太后。”太子话语中隐隐约约的暗示,叫许元姝越发的胆战心惊了。
太子轻轻咳嗽了两声,坐直了身子,道:“今天就跟你说这么多,再多怕是你也听不进去了,这会儿也差不多了,我看见外头小太监探头探脑的,怕是已经去说了孤醒来的消息。”
太子妃扶着他起来,许元姝急忙走到另一边也去扶太子。
太子的手腕……比二十一皇子的还要细,摸上去能感受到硬邦邦的骨头。
“暂时你也不用太担心。”太子低头看她一眼,放轻了声音,“孤快死了,孤死了就没太子了,想必这个时候宫里是没人会闹事儿的。”
太子说着说着,目光就看向了太子妃,“孤原本是打算死在皇后千秋节的,可是这样除了膈应皇后,再没有其他用途了,孤最后这一下,得给孤的妻儿谋点什么东西,也得让你们一世安康,所以孤得死在陛下千秋节——”
后头的话许元姝没听清,她满脑子都是“陛下千秋节”。
下个月……下个月太子就要死了?他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死期……除非,除非他打算自我了断!
许元姝跟太子妃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子站了起来,许元姝又跪下去给太子整理衣物鞋子,太子妃帮着太子带好了玉冠。
两人又扶着太子出来,正好跟匆匆而来的皇帝打了个照面。
“陛下。”
皇帝一把拉住了太子,没叫他拜下去,表情是欣慰中又带着后怕,“你可总算是醒了,我叫太医给你开了温补的药方,回去就喝。”
太子道:“多谢父皇,方才是儿臣——”
“说这个干嘛!”皇帝急忙打断了他,道:“我已经罚了老九,外头太阳出来了,风也不大,不如去看看他们划船,也好散散心。”
太子含笑点头,皇帝笑了两声,这才看见太子身边的两人,道:“赶紧扶着太子,去前头开阔的地方。”
许元姝应了声是,扶着太子慢慢朝前走去。
她不过一个宫女,面前不管是谁都是她的主子,所以她只能低着头看着前头三寸,小心翼翼的前行。
可是太子妃不一样,在宗法上,后宫之中她的位置是仅次于皇后的,所以太子妃是抬着头的。
跟在皇帝身后的众位皇子们……从只比太子小了不到半年的英王,到刚满八岁的二十一皇子,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许元姝身上落着。
太子妃跟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子笑了笑,道:“这风一吹,的确舒服。”
第70章 劝说
许元姝跟太子妃扶着太子坐了下来,太子妃又冲着许元姝招招手; 脸上含笑道:“你是吴贵妃的宫女吧?方才就你最是细心了。”
这话明显是想拉开距离; 许元姝便行了个礼; 道:“多谢太子妃夸奖; 奴婢确是吴贵妃的宫女。”
太子妃退了手上一个玉镯给她; 道:“这个赏你了; 去你主子那里伺候吧,这边不用你了。”
许元姝伸手接了玉镯,又道:“谢太子妃的赏赐。”这才低着头退下,消无声息的走到吴贵妃身后。
长明也已经来了。
吴贵妃死死拉着尚悦; 看见许元姝过来; 满是怒火却又压低声音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许元姝下意识看了尚悦一眼,他表情略带惶恐,脸上是红的,明显是一路跑着。
“回娘娘,方才皇后问二十一皇子; 可有心——”
“本宫不是问你这个!”吴贵妃剧烈的喘了两口气,道:“你怎么不拦着皇后?你怎么能叫尚悦说出那样的话!无心大位?无心大位投生在本宫肚子里做什么!”
许元姝下意识要分辨,她不过一个宫女; 哪里拦得住皇后?只是被长明死死拉着; 她急切道:“娘娘!还在外头; 皇后还看着您呢!太子妃刚赏了她!”
吴贵妃深吸了两口气; 狠狠地瞪了许元姝一眼; “没用的东西!到后头去!本宫看见你就心烦!”
被吴贵妃迁怒了; 许元姝觉得自己紧张之余竟然还感觉到了一点轻松。
跟那个说“本宫不指望他当皇帝,只要识字就行”的吴贵妃相比,明显这个才是真的。
许元姝看着吴贵妃的背影,想起了太子妃对她的评价。
的确……吴贵妃要是对后位对皇位一点企图都没有,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谁家的宫女是一进去就能除此得宠的?就是卫柳月还有吴婉两个,也都还在宫里小心的学规矩,纵然是为了公主大婚挑选的,可是她们两个现在也就是每天能见公主一面,除了请安再没交集。
可是她呢?
她哪儿都去了。
还不是为了她背后的戴公公还有太子……许元姝告诫自己,以前是她不知道,可是经历这一次,一定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不能再让人把她当棋子用了。
吴贵妃还是太着急了……应该是先放她两三个月,然后再提拔她,这样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她如此急功近利,是因为她性格使然,还是因为……她距离皇帝最近,她是整个后宫对皇帝身体最了解的一个。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吴贵妃非但没有死死握着这一张底牌,反而是迫不及待甩了出来,现在整个后宫怕是都知道皇帝命不久矣了。
许元姝默默叹了口气,视线跟转过头的二十一皇子对上了。
尚悦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对她做了个口型:对不起。
许元姝笑了笑,他就又把头转了过去。
湖面上,准备赛龙舟的船已经到了皇帝面前,皇帝略有为难的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倒是一脸的浅笑,仿佛方才晕过去的人不是他一般。
“父皇,”太子道:“儿臣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击鼓了,不如父皇另择一人可好?”
皇帝正要点头,忽又反应过来,道:“原该是你来的,还是你来选一人代替吧。”
太子的目光从在座一共十四位皇子脸上划过,许元姝看见凡是被太子扫到的皇子们,几乎是人人呼吸急促,就差说一句“我来”了。
太子会选谁代替他来行使太子的责任?这又会不会是一个信号?
许元姝不敢再看,把头又低了下去。
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讽刺,道:“尚平,你来。”
是十三皇子!许元姝心里一惊,太子这是……选了个最没有可能继位的?
许元姝似乎听见了几声惋惜,之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湖面上一排龙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都盼着能在皇帝面前赢个好彩头。
只是可惜前头太子晕了过去,给这龙舟赛带来了一丝阴霾,连叫喊声都没有往年激烈,龙舟赛草草结束,谁都没在西苑久留,都随着皇帝离开了。
许元姝跟在吴贵妃后头,又是一排小轿子回到了承乾宫。
一下轿子,吴贵妃走得又快又急,才进屋里就道:“跪下!”
许元姝知道这说的是她,也知道吴贵妃是迁怒,她一声分辨都没有,直接就跪在了吴贵妃面前。
走在后头的长明急忙停住了脚步,道:“主子,奴婢带小主子换身衣裳。”
吴贵妃脸上表情这才缓和了些,挥了挥手道:“去吧,小心擦洗,他方才出了不少汗,仔细着些。”
长明又递给许元姝一个眼神,这才拉着二十一皇子走了。
吴贵妃在屋里走了不下三四圈,一头的朱钗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子,这才站定,道:“你起来吧,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