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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正日子呢。”
皇帝笑了两声,下意识就去摸了摸她的肚子,这已经是他起床第一件事儿了。
“才三个月; 若是再大一些,我也不敢叫你这么折腾。”
许元姝伸手推了推他,道:“赶紧起吧,今儿有大早朝; 别迟了。”
皇帝翻身坐起,又回头看她; “你怎么比我更着急呢。”
许元姝笑了两声; 道:“您若是好好当个勤政为民的皇帝,那我就是贤良淑德,咱们两个就是琴瑟和鸣。”
“若是您整日留恋后宫,连五日一次的早朝都要迟了,那我就是祸国殃民,咱们两个就是狼狈为奸了。”
皇帝笑出声来,又叹气; “当个皇帝也不能多睡一会儿啊。”
“五天一次。”许元姝又去推他,“我都觉得你给我办个五天的生日宴是不想叫我睡觉呢。”
皇帝瞪她,“你就光想着睡觉?”
“那自然不是了。”许元姝跟着皇帝的脚步下来,又在他关切的眼神里先套了鞋子才站起身来,这才道:“我还想着咱们早上吃什么。”
皇帝莫名的就有点心酸,“还有呢?”
许元姝一笑,脸上忽然就有了点羞涩,“还有夜夜陪我睡觉的那个人,还有顿顿陪我吃饭的那个人。”
皇帝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爽利。
两人叫了宫女进来收拾,等吃过早饭,皇帝离开,许元姝坐在第一进明间的宝座上,长乐宫的宫女太监带着人进来磕头。
打头的是甘巧、蔓珊跟张忠福,这是从宫里就跟着她的人,也证明了自己的忠心。
“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没想才十七岁,就收到寿比南山这样的词儿了。
许元姝笑了笑,道:“你们伺候我多时了,一人两个银锞子,自己去拿吧。”
三人上来拿了银锞子,就自动站在一边,等着后头的人分了。
许元姝扫了一眼前两日施忠福送来的银锞子,说是专门为了她生日打的,多是葡萄石榴等等寓意着开花结果多子多福的式样。
这个没什么稀奇的,不寻常的是这银锞子的重量,五两。
许元姝当过宫女的,知道宫里一年到头的赏银该是怎么发。
虽然没写到宫规里,但是大体是这么个范围。
皇帝千秋节赏银是十两银子,皇后五两,四大节发二两银子,小节是一两,这些是整个皇宫都发的。
至于嫔妃生日,就是给自己宫里的人发上二两银子。
当然若是当了心腹,或者高级的女官,赏银会更多一些。
看着是不太多,不过想想宫里的人数,还有月俸首饰衣裳等等,一年下来,最低等的宫女落到手的银子也快一百两了。
剩下的宫女太监再上来磕头祝寿,一人就只有一个银锞子了。
许元姝看着她们行礼,又微笑着跟她们点点头,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施忠福送银锞子来时候说过的话。
“娘娘,这五两的银锞子是给您赏长乐宫里的人用的,赏自己的心腹是要多一点的,这是二两的,等宫里人给您磕头的时候赏的。这是绣了各色花样子的手帕,都是双面绣,是给进宫给您贺寿的外命妇的回礼。”
皇帝要让整个后宫都给她行礼啊……
许元姝笑了笑,看了看一大早就寻了个空过来给她行礼的施忠福,道:“公公也是在陛下身边的老人了,甘巧,也给施公公两个银锞子。”
施忠福笑得脸上都起了花,“娘娘客气了。”
许元姝又道:“这银锞子还是你送来的呢。”
施忠福陪笑道:“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说,陛下吩咐奴婢办娘娘的寿宴,一定叫娘娘满意。”
又客气了两句,许元姝叫张忠海送了他出去。
虽然……皇帝还没明说,可是他的举动,尤其是施忠福这点头哈腰的样子,一脸堆笑的巴结,皇帝一定是已经说了什么叫施忠福看出来了。
再一看自己周围这几个宫女,脸上无一不是欢欣雀跃……这两日是自己的生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等过了这两日再看看。
宫里还有太后,还有皇后,魏贵太妃也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觉得自己身上不会有破绽,身边这些人自然也不能有破绽。
又过了片刻,戴恩也来贺寿了,等行了礼又拿了银锞子,他笑道:“一早便见施忠福出来,叫他抢了第一个。”
“他比公公年轻许多,跑得快。”许元姝笑着回了一句,忽然眉头一皱,扫了一眼甘巧,道:“叫他们准备华盖,也好遮一遮太阳。虽是我的生日,可这宫里都是长辈,一会儿该是我去请安的。”
甘巧领命前去,屋里就剩下戴恩跟她两人。
许元姝道:“戴公公,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在司礼监安插人手?”
听见这话,戴恩心上一震,不由得道:“老奴在宫里几十年……纵然是太后,也没把手插进司礼监去。”
许元姝笑了笑,她的手已经插进去了。
但是为了掩盖这只手,她还得问这个问题,甚至要做出一点举动来。
戴恩待不了多久,施忠福……不是那块料,可想两三年之后就是六斤一家独大了。
许元姝自问,她手下有戴恩这样的人,施忠福也跟她关系良好,她是有能力插手司礼监的,可她连问也不问……
别人好说,戴恩是一定能看出来她跟六斤有猫腻的。
“太后插不进去手,难道不是因为早年是你戴恩掌管司礼监?铁桶一般的地方。”
戴恩笑了两声,道:“娘娘谬赞。”
许元姝扫了一眼,外头的宫女太监已经都准备好了,不过甘巧看见她跟戴恩说话,就没进来。
许元姝站起身来,道:“我如今晒不得太阳,我长话短说。”
“现如今的情势你也能看见,皇帝动了封我当皇后的意思,不然施忠福也不会是这个态度,他来请安一个人都不叫,宁可不讨喜也要赶在第一个,这是为了什么?”
“戴公公,我有这个机会,我还能再近一步,所以司礼监里必须得有我的人。”
“施忠福现在还能当掌印太监,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心腹,可是你想一想,等到皇帝大权在握,整理完了烂摊子,有了自己的施政主张的时候,施忠福还能当掌印太监吗?”
“他伺候人是一把好手,可是他当掌印太监?”许元姝淡淡一笑,“他不行。”
戴恩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道:“娘娘说的是。奴婢怕是待不了两年了。”
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寿命,不过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伤感。
“后头谁进补,这个是能提前控制的。”戴恩也飞快的说,“施忠福……得等皇帝嫌弃他叫他下去,不能找年纪太大的人,不能叫人看出他跟娘娘的关系。”
“现在还有奴婢,这样一个人是预备给将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屋子,戴恩扫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仪仗,行礼道:“恭送娘娘。”
许元姝身后跟着她的宫女,还有太监举着华盖,远远看去只觉得声势浩大。
“先去慈宁宫。”许元姝笑了笑,“这样的大好日子,怎么能不先去给太后娘娘报个喜呢。”
与此同时,六斤也已经到了西苑的玉熙宫,站在廊下正等着宫女通报。
很快傅芳苓新提拔上来的宫女兰草就出来,道:“公公,皇后娘娘请。”
六斤应了声是,跟着这宫女进去。
傅芳苓坐在西次间正对着窗户的罗汉床上,看见六斤行礼,道:“怎么?皇帝想起我来了?”
一听见她这言语,六斤就知道她心中已经满是怨气了。
西苑虽然不在城墙里头,可也是皇宫的一部分,里头伺候的也都是宫女太监,跟那边的消息不会闭塞到哪儿去。
况且皇帝这样大的动作,她不知道才显得奇怪。
也是因为这样的话,证明皇后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六斤面色如常,道:“六月初四是公主的生日,陛下安排奴婢操办公主的抓周宴。”
傅芳苓冷笑一声,“连交泰殿都叫人占去了。一个嫡长公主难道还比不上——说吧,皇帝叫在哪儿办?”
六斤脸上依旧是那么平静,“陛下的意思是公主身子不好,未免来回奔波,就在西苑办。”
傅芳苓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六月初四,陛下定了外命妇朝拜,公主的抓周,宾客名单可定了?”
“定下来了,宫里的娘娘们。”
“好!”傅芳苓狠狠地一咬舌尖,眼圈立即就红了,甚至还有半滴眼泪出来,“你替我去问一问陛下,我记得当日许贵妃生日……那会儿还在王府,陛下说要给公主办三日的寿宴,他这话还作不作数了。”
“公主是他的亲生女儿,连父皇都会叫了,可是她的父皇呢?”
傅芳苓说着说着便啜泣了起来。
“娘娘……”六斤一声叹息,“您这又是何苦?”
傅芳苓猛地抬起头来,“怎么?我如今失势了,连公主想见她父皇,你都要拦着不成!”
六斤略有迟疑,闭了两下眼睛这才道:“娘娘……陛下能看出来的。”
傅芳苓的脸忽然涨得通红。
第374章 蛊惑
傅芳苓咬了咬下唇,面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躲闪的眼神证明她的心并没有她表面上这样的平静。
“还有哪里需要改一改?”她故作镇定的问道; 又端起茶杯来抿了两口。
六斤很是体贴的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道:“奴婢觉得……”他犹豫了半天; 像是忽然下定决心; “奴婢觉得娘娘现在不宜有任何动作。”
傅芳苓抬头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娘娘是不是觉得,若是再没有动静,娘娘的后位怕是不保?”六斤镇定的不像是个太监,“太后是不是还劝娘娘要讨好陛下?要用公主当引子; 至少要激起陛下的慈父之心来?”
傅芳苓什么都没说,甚至一点动作都没有,只是她端着杯子的手一动不动,就这一点; 对六斤来说就足够了。
六斤不说话,傅芳苓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了半晌; 六斤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 这位皇后……从他原先打听到的消息,还有她嫁入王府后的所作所为,尤其是进宫之后的一系列举动……
她不是个聪明人,她耳根子还有点软,她的智慧也不足以叫她在宫里生存。
尤其是推了傅妈妈出来……可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
六斤道:“娘娘,您也不用答应奴婢,奴婢慢慢说着; 您想想有没有道理。”
傅芳苓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心里忽然有了两个声音,一个在说:这不过是个奴婢,听他的做什么!难道你要被一个太监左右?
另一个则在说:听听也无妨,不管怎么说,这是个能从皇陵回来,还继续在司礼监当差的太监。这要是算起来,就是先帝的嫔妃去庙里住了两个月,回来又成了现任皇帝的嫔妃。
而且皇帝还很开心。
傅芳苓又抿了两口茶,听见自己说:“你说。”
六斤站在她面前,似乎连耀眼的阳光都挡住了一些。
“娘娘,您跟太后两个……是名义上的六宫之主。”他开头说得很是委婉,可是一句话之后就停了好久,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坚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若是您被废了——”
傅芳苓猛地抬头瞪他,六斤却像是一点没察觉到一样,语速虽然快,声音却显得更加平静了。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