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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巧行了个礼,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
“……从贺妃娘娘宫里出来就都改了姓了,两个太监都在前院伺候,一个姓曾一个姓梁,曾太监去了门房,梁太监先跟着施公公。”
许元姝点了点头,门房听着不好,却是个重要的地方,尤其是要学会看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什么来路,特别是什么样的人能进来,什么样的人要推辞……所以曾太监该是个特别会察言观色的人。
至于跟着施公公的梁太监,许元姝方才也见了,进退有度,不可能是什么都不会的,所以他也该是个能做主管事儿的人。
甘巧见她想完了,又继续道。
“站在最前头的方妈妈是原先贺妃宫里管衣裳首饰的,现如今管着王府的内库,还有两把钥匙都在施公公手里,说是等王府长史司的人配齐了,其中一把就要交给库大使了。”
“陆妈妈识字儿,原先是女史,王爷叫她管了内院下人名册,发月俸也归她管。”
“谢妈妈原先是殿里伺候的,内院三个厨房都归她管。”
“胡妈妈也是殿里伺候过的,管着内院公中丫鬟婆子排班上夜。”
“王爷的奶娘姓温,施公公说管她叫温嬷嬷,她管着湖上三艘游船。”
所以王爷的奶娘不太顶事,许元姝正想着,甘巧又道:“温嬷嬷的儿子前些年死了,她相公虽然还在,不过家产将来是要妾生子继承了,施公公说她签了合离书,这才进府的。”
许元姝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厨房,说我晚上要一道蒸螃蟹,沾的醋里要切得细细的姜末,提前泡上好叫姜汁出来,糖也要多多的,刚刚化开才好。”
“另外还有上回那个淮扬菜厨子,他若是会做什锦豆腐羹,再上一道什锦豆腐羹,若是不会,就拿鱼头炖个豆腐汤上来。”
“另外的菜就叫她们看着配吧。”
甘巧出去找了蔓珊,把许元姝的吩咐一说,蔓珊立即往厨房去了。
几位妈妈留在了后院,施忠福带着两个太监往前院去了,先送了曾太监去门房,又带着梁太监往鲁王爷外书房去。
梁太监直接就把荷包打开了。
“三两银子。”他掂了掂,道:“也就是意思意思,倒是不多。”
施忠福眉头一皱,呵斥道:“这是你该说的话?主子给什么你才能拿什么!”
梁太监讪笑两声,叹了口气道:“唉……这两年给我的心气儿都磨完了。”
施忠福这才不说话了,道:“王爷是什么脾气你也是见过的,赶紧改好了,仔细你的皮!”
梁太监不说话了,施忠福却想起许侧妃刚进东三所赏的银子,只给了他五两,剩下的人要么三两要么一两。
施忠福脸上不由得露出点笑意来,觉得这许侧妃年纪虽然不大,不过做事很是周全,怪不得王爷喜欢她。
申时刚过,鲁王爷就又到了会宁馆,许元姝迎了出来。
她今儿穿了一身由前朝乐舞服改良的长裙,里外三层,涧石蓝,水红和竹篁绿一层层叠在一起,加上广袖,越发显得宛若云霞——
好看。
鲁王爷点了点头,道:“今儿这衣服看着很是别致。”
许元姝笑着道谢,拉着鲁王爷往里头走,道:“我叫了螃蟹,还叫了什锦豆腐羹,听说这豆腐要切得跟头发丝儿一样细,王爷好好尝一尝。”
见她这样笑,鲁王爷是开心的,尤其是想起刚遇见她的时候,还有她刚刚来东三所的时候……
连一碗寿面都不敢叫,小心谨慎到了极点,现如今连什锦豆腐羹这样费力气的菜都敢点。
鲁王爷就更加的高兴了。
螃蟹是要现蒸的,这边王爷到了会宁馆,那边厨房得了消息才敢把螃蟹上笼,只是螃蟹这东西也是非常讲究火候的,蒸老了就不鲜美了,所以才梳洗完毕坐到桌子旁边,这螃蟹也就端了上来。
刚到八月,螃蟹才上市没两天,虽然王府采买的个头都挺大,不过刚上市的螃蟹是没有多少蟹黄的。
许元姝面前的醋碟子是她吩咐好夹了好多料的,王爷那一碟倒是一般人的口味。
吃了两口,鲁王爷就看见许元姝碟子里的姜末还有白糖了,他不禁眉头一皱。
许元姝看他一眼,笑眯眯用小银勺挖了一勺子递到他嘴边,道:“王爷尝一尝?”
鲁王爷很是嫌弃的把头一扭,只是许元姝又往前递了递,鲁王爷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了。
这味道……虽然冲了点,而且还能吃到姜末,稍微糙了点,不过的确是挺好的。
许元姝瞧见他的表情就又笑了,“螃蟹性寒,吃多了怕胃疼,所以要多加点姜,姜又特别辣,我就叫她们多放点糖,没想到还挺好吃,后来就一直用这个蘸料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拿着螃蟹盖子,用钳子翻开肚子里头一个只有半个小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道:“这个就是法海了,螃蟹里头最寒的东西,去掉了就不怕了。”
鲁王爷指了指许元姝面前那个糙到能看见原料、被讲究一点的主子看见会打厨子板子的醋碟子,道:“要一样的。”
只是别的他就不会多说什么了,想想他的许侧妃言语里透露出来的东西,这肯定是跟着她嫡母一起吃的,说多了怕是要伤心,干脆就什么都不问了。
等吃过了饭,趁着许元姝去洗漱的功夫,鲁王爷叫了施忠福来,嘱咐道:“若是许侧妃叫了糯米藕,去回我一声。”
这又是什么典故?施忠福心中满是疑惑,不过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平平淡淡的好像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鲁王爷进宫没多久,张忠海来求见。
一进来先是行了个礼,接着道:“娘娘,您吩咐的事儿,奴婢办好了。”
刚过去十天,许元姝算了算日子,道:“你说吧。”
“两个田庄,小的那个一共一百五十亩地,靠着山,还有个温泉,庄子里一共四户,壮丁七口,还有妇孺儿童十三口,没有佃户。庄子里种了五十亩地,剩下的是果园蔬菜等等,奴婢瞧他们都长得挺壮实。”
“大田庄一共七百亩地,庄子上也是四户人家,田都佃了出去,收七成的租子。这四户人家是不干活儿的,要么细胳膊细腿的,要么就是吃胖了的。”
许元姝翻了翻当日给的地契,还有去年的收益。
小庄子每年是两百两银子,大庄子一年五百两,只是大庄子既然收的是七成租子,就证明这七百亩地都是良田,这么一算五百两就少了。
许元姝道:“过两日叫庄头带着夫人孩子来一趟。”
这话一听就是有主意的,也不是由着他说什么的都信的,张忠海应了声是,又道:“两家店铺都在好地方,一家卖布匹,一家卖的是南北杂货,奴婢仔细看了两天,差不多都是进去四五个人,能成一笔交易。”
许元姝嗯了一声。
“宅子是空着的,奴婢装着要买去打听了,看宅子的人姓乔,一家祖孙三代一共十二口人,都在里头住着。”
“左边是吏部左侍郎的宅子,右边的宅子是御史大夫的。”
张忠海说完就站在那儿不动了,许元姝觉得他算是个可造之材,办事也挺好。
许元姝点了点头,道:“先去歇两天,后头还有事情吩咐你。”
甘巧拿了个荷包给张忠海,他道了谢这才出去。
第185章 许侧妃的生意经
许元姝的产业不止这一点; 比方前几天许义靖刚给她的药材铺子。
这药材铺子虽然是许家的地方; 但能赚银子就是因为有外祖父在里头坐诊的缘故。
不然京城里头药材铺子这么多,人家为什么要来这儿抓药?还不是冲着御医的名号?
又不是在什么繁华地段的铺子,也只有药材铺子才合适。
等到外祖父一出京; 这店铺的生意很快便一落千丈; 眼看着就要入不敷出了。
所以许义靖根本不是想着什么给她嫁妆; 而是用鸡肋博个好名声才对。
许元姝正想着,外头有了动静; “娘娘,良医正来了。”
甘巧掀了帘子,许元姝看见贺太医进来,她站起身子迎了迎; 道:“贺太医请坐。上茶。”
贺太医年纪不小; 头发花白不说; 背也有点驼了,身上背着个小药箱,行了礼这才放下东西。
“娘娘可是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许元姝笑了笑; 道:“这倒是没有; 我有一事想请贺太医帮帮忙。”
贺太医急忙站起身来; 道:“娘娘客气了。”
许元姝心里微微地叹息,却也不在铺垫了,直接便道:“我有个药材铺子; 叫做回春堂——”她瞧见贺太医的胡须抖了抖; 显然已经明白这就是原先孟太医坐诊的地方。
“是我娘家给的铺子; 地契现如今在我手上。我虽然对药材铺子没什么研究,不过也知道得有好大夫坐堂,不知道贺太医可有空闲?”
“这……”
许元姝又道:“当然也不只是贺太医,当大夫的,总得多看病人医术才能好,若是您家里晚辈还没找到地方,不如也来我这药铺?甚至王府的良医们,也都是可以来的。”
“王府上上下下主子还没超过十个去,加上丫鬟婆子小厮常随,到现在也就是四百来人,王府的良医所一共两位太医,四个药童——我也是为了王爷好,这点面子王爷不会不给我的。”
许元姝推了推桌上银子,道:“这是一个月的诊金,这事儿我就交给您了……这产业算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我总要好好的把它交到我弟弟手上才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太医起身行了个礼,道:“多谢娘娘。”
许元姝长舒了一口气,手一伸,“号脉吧。”
约莫一盅茶的功夫过去,贺太医起身道:“娘娘身子并无不妥,也就不用开药了。”
鲁王府现如今就这么点人,都互相盯着,许侧妃招了府上良医正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除了朱砂,剩下几人的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良医正?她才侍寝几天?就是有了也号不出来,这也太心急了吧?”
鲁王爷回来立即听说了这个消息,便到了会宁馆。
八月里早晚已经凉了下来,许元姝今儿穿了一身蜀锦做的衣裳,略显厚重,上头用孔雀蓝孔雀绿等等颜色的丝线加了金线绣的图案,稍稍带着点异域风情。
除了肤如凝脂,鲁王爷觉得这一身趁得他的许侧妃又小了几岁。
察觉到鲁王爷看她的衣裳,许元姝笑了笑,很是自然在王爷面前转了一圈,“绣娘说这绣法叫孔雀东南飞,王爷觉得可好看?”
鲁王爷下意识点了点头,“好看是好看,就是——”他稍稍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哪儿不舒服?”
许元姝一笑,又把一开始解释给贺太医的话说了,略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给银子的。”
鲁王爷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松了口气,“那就好。”说着话题又转到了衣服上头,“孔雀东南飞寓意不好,这绣得又不是孔雀纹,不如叫碧翠灿金。”
许元姝一愣,头一扭先笑了两声,也换了个话题,“今儿有蟹粉豆腐羹,还有加了蟹粉的狮子头,王爷尝一尝?”
鲁王爷跟着走了进去,“今儿还是淮扬菜?”
“嗯,可惜我不太吃得辣,那个川菜厨子我也想试一试的。” 鲁王爷连着在会宁馆歇了十天才又回到书房,梅氏起了一肚子的酸水儿,恩敬容娟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