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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长福手指一动,夹了块片肉喂给川湘,旁边的博士看了欲制止被塞了几个五铢钱,闭上了嘴还满心欢喜的解释,说着这建安城里的玩笑事。
“要说这富家郎君何人,就不得不提那昌盛路的谢府,那整条街都是他们家的最接近前朝中心,也是他们家,前朝宫殿分的最多的了,谢家分支多也就只有王家能与之齐名了,这位就是谢府嫡长孙,时常出来摸个鱼打牙祭,只是碰上了城外的刁民,这谢府郎君也是不记打,多次了还是挑衅,不过他说的加租子,本就颗粒无收还加租子,没的吃了。”
夏长福挑眉一笑,本以为世家大族该是个聪明的,原来那些个运气全用在吃喝嫖赌上了,加租子,下人本就贪墨他们还一味的加租子,谢府的下一代,而且还是个有话语权的下一代,她捂住嘴唇不让自己猖狂的笑吓到了花花草草。
“谢府如何?”
博士一愣,傻傻的看着手中的一贯钱,胸口有股子气盘旋着,散不去很是难受。他耳听八方、左顾右盼,凑近欲与夏长福咬耳朵——
圆润遮挡了博士,示意他让开,不要靠的如此近,而她站在桌边双目含笑,却是观察着是否有人上来。
二楼就他们四人也无人了,所幸说说也无妨。
他一手拦在嘴边,轻声的抱怨,“那谢府,一年的租子是二贯钱!那可是2000文,我们庄稼汉一年四季也挣不了那么多,不得不卖身为奴或是找些旁的活儿干。”
“你是佃农?!”
萧采女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博士,这个才12岁吧,不过是个少年郎君,如何扛得动那耕地的黎喽!
“我家中父母尚在,姐弟姊妹共计10人,我是八弟,人多了才供的起着越来越多的租子。”
“我记得,朝廷早已下达了自租地,氏族可拥有的土地不超过千亩,租子也有明确的规定。”
那人愁容满面,却是义愤填膺,“前年还好,可自从三月前,县官老爷不翼而飞之后,这租子就从100文飙到了2000文,我们不得不买身为奴,本就是我们的良田却硬生生的被占了去……呜呜……”
说着说着,这人不见潸然泪下,哭的好不伤心!
“好了,你下去吧。”
“殿下,你看如何是好?”
“先去和阿天他们会合。”
“是!”
萧采女左手鸡腿右手馒头,吃的双腮鼓起满面油渍,点头的时候还从嘴边掉下来馒头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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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夜宿
天色未晚,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那些个淘气的孩童满地乱跑,或是成群结队的跑去逮些也为。
因着村里来了官爷,司家拿出了腌制的腊肉,司家郎君爬进谷仓,他家的老母拿出土砻,准备碾米做些白米饭。
她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慵懒的躺着任由他扇着扇子,几个淘气的孩子好奇的看来看去,就是不敢上前,看来是家里的人教导过了。
尚未到了夏,所以并未听到烦人的蛙声一片,天空中低飞的蜻蜓,远处的青山上还有含苞待放的映山红。
夏长福被流放之地就是司谢氏的夫家,距离建安也近可这山沟沟里难以进来,那些个氏族收租子也收不到这里来,民风彪悍又刁民习性,保持了前朝的生活习惯。
和盛京的川湘子民一个德行,一支出来的同姓人。
所以本被驱赶在村子外,可怜兮兮以天为被用地为席的士兵们才能进村子,喝口热汤,吃口热菜,不再吃那个干粮泡水。
“你们说妥当了吗?”
她低声问,萧天子偏头去看她——水润润的嘴唇引人欲一亲芳泽,三千青丝简单的挽起,用是他亲手做的簪子。
脸一红低下了头,转身去看孩子拿着网兜抓蜻蜓。
也不知哪里找来的,绑个圆撞上杆弄些蜘蛛丝,就成为了捕杀蜻蜓的利器!
“为何不回答我?”
良久得不到回答,她拿下盖在脸上的蒲扇,转头去看他,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扑蜻蜓的小孩。
她下塌理了理披帛,夜凉如水她有些微凉——她身子僵硬,随后放松任由自己窝在他的怀抱之中,双目微微闭上有些疲惫。
“我甚是想念王李氏的肉丁,她的手艺甚好。”
说着她就挣开他的怀抱,目光遥望着不远处的洗菜的司谢氏,视线在她的肚腹上滚了滚,已过了四月,这胎早就坐稳了。
司谢氏洗着手中的兔子,这是她家夫郎特意去打了,要不是皇后殿下来的及时,可能她还遇不到郎君呢,郎君正好要去建安城内,而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郎君的家中,之前都是在建安城内,她并不知郎君并不是建安之人。
这头司谢氏洗菜干活忙的不亦乐乎,萧天子却是听出了阿福不愿意吃这些山珍野味。
萧天子也知道阿福的口味一直不太合乎常人,今日只怕也是要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他也乐意顺着她。
他很不时时刻刻黏在她的身上!
这22天未见,他想念她的很,手指不老实的玩弄着她的裙角,惹的佳人不满的瞪他,讪讪的放下手不去看她的眼。
萧天子转头闷声的说,“阿福要做什么我就陪着阿福做什么。”
她揉揉眼睛打起精神来,要是吃这些甜腻的不得了的山珍野味,她只怕要吐了,这样也不太好,倒不如弄些食物加进去,也总比她什么也吃不下的好。
委屈了谁,夏长福也不会委屈了自个。
“我们去捕鱼吧。”
萧采女突然蹦了出来,手里头拿着一个篮子,里头还放着剪子些许针线,嘴里还咀嚼着栗子糕,把最后一块吞进肚子,她不舍的舔了舔手指。
“我打听过了,这些孩子每天都会去弄些小东西加餐,不然农户可填不饱肚子,特别是现在?”
“这里的收成不好?”
萧天子问道,顺手把夏长福拉到一边,他好不容易把圆润支出去了,带着川湘遛弯,结果又跑来了一个萧采女,当真是碍眼极了!
“不是啊,好像是因为要交租子。”
“租子租子,明明之前父皇母后都已经瓜分了田地,他们那里来的租子啊?”
“讹诈呗,你们这些外乡人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从小在建安城里长大的,谢府做的那些事情,我还不清楚,也就这三个月的时候,他们逼着那些农夫买掉自己的良田,在收租子,要是租子交不上了,就买儿买女帮着干活,还有抓男丁,也不知道他们那么多人干什么!”
“打仗。”
夏长福嘴角勾起玩笑似的说着,手拉扯着萧天子的玉佩,视线划过不远处和司家郎君商量的大将军,不知道另一位王家的护卫队是不是这样的抓上去的。
父皇母后驱散了你们的部队,下毒害不够,居然妄想找些农夫当兵用,也不怕被反噬,比如干些利国利民的好事情。
“呵呵。”
夏长福笑了,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冷漠的厌恶一闪而过。
“不管打什么仗,我们一家是朝廷的拥护者,我们先去找鱼吃吧!”萧采女一说到吃的眼睛都在冒光。
“你不是腻了嘛?”
“不是,那人会拉面,我想用鱼换。”
似乎想到了面条在嘴里的嚼劲,萧采女咽了一口唾沫,捂住嘴巴避免口水流下。
顺着萧采女的视线,却是坐在田垄上,和司家郎君谢府统领侃大山的大将军。
“她怎会知他会弄面了?”
夏长福好奇极了,和萧天子肩并肩缓慢的走向村口的小溪,不远处的农家烛火尚未熄灭,她任由他牵着手,漫步。
听见阿福的疑问,他先是手一紧,感觉到阿福的挣扎才反应过来,却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我也不管这些,不过阿天也会,味道很好。”
说着她眼睛看向萧天子,看着他气鼓鼓的腮帮子,无奈的拉拉他的耳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醋都吃也不怕撑了。
青山绿水,溪水自然也是清澈见底,见底的没有一尾大些的游鱼,萧采女失魂落魄也不知是不是没了面吃的缘故。
“那里没鱼,被我们吃掉了!”
忽然一小孩提着篮子过来了,他的篮子里有好些野竹笋,已经剥好了,白色碧色混在一起,还有一只朱笋外壳做出的扇插在发髻间,看着很是清新。
为何没鱼?被吃掉了。
为何被吃?租子太高。
为何太高?氏族欺人。
该如何是好?斩杀之!
“我同你换,你要什么?”
萧采女直接蹦了出来,摸荷包开始往外掏银子,哪想到那小孩却摇头直道,“我要那五铢钱作什么?不能吃也不好玩。”
“这个钱漂亮,你可以娶媳妇!”
那曾想小孩还是摇头,挥舞着手中的柳条,指着青山竹林道,“那里头满山的石头,黄色的银色的都有,我们不缺那石头娶媳妇。”
黄色的石头不是金矿是什么?银也是好东西啊,母后一直希望的好东西出来了。
“阿天,你发财了。”
萧天子不解的看着笑容灿烂的阿福,转念一想就知道她为何如此开怀,金山如此披露在外——“陛下,要事要报。”
“何事,将军请说。”
他摸出一块石头,双手奉上。
“陛下,此处有金矿!”
“如此这般,阿天,你们是否该早日行动?”
说着夏长福站在萧天子身后,埋首在他的肩膀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高大威猛的少年儿郎,透过他不知道看见什么奇景,嘴角的笑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看到舒服了,另外的人就要难过了。
比如萧天子,他生闷气了眼睛就藏刀子,齐刷刷的扫向大将军,恨不得在大将军的身上扎他个七八个窟窿。
被捅的人也很痛苦,被皇后殿下看一眼,他能倒霉一年,陛下能给他下套子,找麻烦。
哼,如此明确的拒绝态度,夏长福又不是个没脑子,如何不知道?她白了萧天子一眼,拉着萧采女去同那小孩交易去了,免得他醋了。
日薄西山,烟囱渐渐消散,那些士兵被司家郎君请去了农户家里,吃不的好却好歹是顿热乎的,而不是干巴巴的饼子,也不用缩在野外,可怜兮兮的安营扎寨。
司老爹不仅仅是谢府的大管家还是村子的里正,只是因着司谢氏被献上了皇家,他就被赶了回来专心料理族中事物,身份上就占了便宜,更何况这村子基本姓司,一族迁移,无论里正又或族长就司家。
他们家的院子有棵大树,吃饭纳凉很方便,石桌上摆了几道荤菜更多的还是素菜,因着女子不上座,石桌上占大盆的是野味。
炖兔肉。
烧腊肉。
油煎鱼。
剩下的就是些野菜,能吃外乡人也不认识。
男子的座位,摆了农家浊酒,吸引不了夏长福的目光,她更喜欢清冽的果酒花酿。
她的目光全在素菜上了,因着客人来临,女子也摆了一道,凉拌、清蒸、片鱼。
因着夏长福的要求,还把她最爱的樽搬了过来,耳杯里能放的不多,片个鱼还是可以。
胡椒葱蒜,最妙的还是一味从未见过的红色辣子,听说是一位疯疯癫癫,说什么“穿越重生”的男子带来,只是可惜人一日跌进河里,死了。
那人叫这辣子,他们也就跟着叫了,吃一口比胡椒还带劲儿。
这一宴请宾主尽欢,只待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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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计谋?
许是尚未到夏,故未听到蛙声一片,家家户户安眠吹了灯,本以为是安睡了,